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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海里的女人
    巴巴里海盗们走得很安详。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的猝不及防。
    一次相撞,可能是爱情的邂逅,也有可能是死与新生的开始。
    只是,让巴巴里海盗们没有想到的是,会亲自送他们上天堂的,並不是他们淳朴信仰中万能的安拉,而是高卢的某个王牌火炮手。
    策划並发动这场袭击的海盗头目,同样被爆炸所波及了。
    爆炸所掀起的热浪,把他狠狠拍在了暗礁上。
    他感觉像被呼啸的火车给碾了,身体不再属於自己。
    尤其是下半身,彻底疼得没知觉了。
    在海浪的不断冲刷下,他眼睁睁同自己的下半截身子告別,目送它隨波逐流,渐行渐远。
    弥留之时,他只觉著肚子里空落落的。
    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正在慢慢离去。
    正巧这时候,云层裂开了个缺口,显现出了点点繁星。
    “妈妈,我將变成萤火虫……”
    海盗头目朝星空贪婪地伸出了手。
    而他脑海中最后闪过的,是三十年前母亲带著年幼的他,一起参加高卢人舰艇开放日的那个遥远午后。
    ……
    愚昧无知、自大妄为的巴巴里海盗,用自己的性命再一次向世人证明了,高卢人是用铁与火征服殖民地的。
    服从,还是死亡?
    他们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后者。
    “经验+3,岂不美哉。”
    狄珐的脑袋上再度跳出了个提示,预示著他完成了对巴巴里海盗的清剿。
    “舰长,巴巴里海盗的船只已经悉数沉没。”
    传令兵再度出现在了狄珐的跟前。
    “这是个很好的开始,英勇的伽利略尼亚男孩。”
    狄珐有些心不在焉。
    “现在,继续发射『火焰洋葱』,探照灯也都打开……但愿我们能足够幸运,能找到『比森』號的倖存者。”
    就这么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等到天色渐明,玛丽安娜终於让“絮弗伦”號走了好运。
    “快看,那是什么!”
    眼尖的瞭望员瞪大了双眼,死盯了一整晚的海面,他起先还以为自己是看花眼了,使劲儿揉了揉又看,才敢確定。
    “九点钟方向,距离我舰三百来米!”
    听著瞭望员的话,眾人齐齐扭头。
    戴著圆帽、裹著厚重油皮大衣里的两人,正奄奄一息地抱著块浮板,在水面上沉浮。
    见状,“絮弗伦”號立即放下救生艇,朝著两人奋力游了过去。
    这两人的体力严重透支,显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还好“絮弗伦”號及时鸣笛,並放下小船前来救援。
    即便有顽强的求生意志作为支撑,但两人最终还是没能扛到救援船抵达。
    其中一人如秤砣般沉入海底,把生的希望交给了另一位。
    继承了哥们儿遗志的倖存者,最终被眾人七手八脚给捞上了船。
    他身上包裹得严严实实,最外层的油皮大衣早已经被海水浸湿,里面的棉衣內衬也湿漉漉的。
    即便被救上了战舰,他也哆嗦著起不了身。
    狄珐见状,拔开朗姆酒的软木塞,捏他鼻子狠狠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
    倖存者被呛到了,剧烈咳嗽了起来,但死人脸上多了一抹血色。
    而他尖细的嗓音,还有帽子脱落后那一头长髮,无不昭示著她与眾人性別的迥异。
    “什么?居然是女人!”
    “女人?!这……”
    “怎么搞的?居然救回来了个女人……倒霉!”
    ……
    显然,在发现倖存者的性別后,眾人都有些不淡定了。
    唯有狄珐,依旧稳如老狗。
    “操!瞧瞧你们这德性!在军港的时候,没睡过女人是吧?带她下去洗个澡,换身乾净衣服。”
    眾人听著命令了,但却都愣在原地,没有动弹。
    “怎么著?我说话不好使了?”
    “不是,舰长。”
    传令官看出来了眾人的窘迫,主动解围。
    “舰长,她……她是个女的啊。”
    “女的怎么了?女的……哦,对哈,她是个女人。”
    话说到一半,狄珐才想起来,这条战舰上面连蟑螂、老鼠都不一定有母的。
    有点棘手。
    思考了片刻,狄珐无奈只能將女人送到了船长室。
    船员们如释重负,痛快地执行命令去了。
    別误会。
    这群漂在海上的单线程灰色牲口们可不是清教徒,没有一个是不近女色的。
    尤其是在港口停靠的时候,他们但凡全情投入一点,就足以让负责接待的小酒馆二楼歇业三五天。
    之所以在船上表现得这么有操守,还是因为迷信。
    灰色牲口们靠不住。
    关键时刻,还得狄珐亲自顶上。
    “报告舰长,浴缸已经放满水了!”
    鲍勃提著大铁桶,站得远远地向狄珐匯报。
    他生怕让舰长给叫住,跟那女的扯上什么关係。
    “比森”號的遇难,天知道跟这个女人究竟有没有什么关係。
    “行了,下去吧。剩下的我来!”
    狄珐赶苍蝇一样对著鲍勃挥了挥手,后者如蒙大赦,赶忙脚底抹油。
    “操!一个个的,一到关键时刻就不仗义!”
    狄珐骂骂咧咧,努力解著女人身上的油皮大衣。
    在海水里泡了一晚之后,这玩意儿变得又沉又硬,格外难脱。
    (油皮大衣,大概就是这样的。保暖性强,但是遇水打湿后,很难穿脱。)
    想尽了办法,狄珐最终选择用刀割开。
    “不……不要……”
    女人保有最后一丝清醒,低声胡言乱语著。
    “不你妹!老子不是在轻薄你,是在救你的命!”
    狄珐骂骂咧咧,一脸的不爽利。
    “瞧你那不值钱的样子!就算白给,我还不玩儿呢!”
    说完,一刀挑开了牛筋绳子。
    油皮大衣被脱下,紧接著是內衬的厚重棉衣了。
    狄珐继续用小刀开路。
    畅通无阻。
    咔嚓咔嚓一顿划拉。
    终於是把女人如洋葱一样给剥得乾乾净净了。
    “咕咚……”
    狄珐不爭气地咽了咽口水。
    他的脸瞬间就变得苍白如纸,全身的血液疯狂朝著人中匯聚。
    但是!
    狄珐毕竟是有操守、有底线的。
    现在这情况,当然还是要救人为第一优先级。
    把女人小心送进了浴缸里,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老子不愧是拥有崇高道德讚许的男人,这都能坐怀不乱。”
    狄珐一边自我表扬著,一边宽衣解带。
    浴缸这么宽敞,就洗她一个人,太浪费了。
    何况为了救她,狄珐也忙了一身臭汗。
    一个人是洗,两个人也是泡。
    不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