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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劈波斩浪吧,孤拔!(下)
    风浪越大,鱼越贵。
    翻船那就另当別论。
    孤拔以其庞大的体型、令人安心的吨位、坚不可摧的平直舰艏,將敢於冲她而来的汹涌海浪尽数劈碎。
    “海况越来越糟糕了。”
    聂墨西斯少校站在菲利普身后,用他宛如纪录片旁白一般的声音说道。
    菲利普没理会。
    他的目光死盯著远处。
    孤拔號已经抵达预定海域多时,可问题是……靶船呢?
    “接瞭望塔。”
    菲利普抓起了电话。
    几秒钟后,电话接通。
    “发现靶船没有?”
    “没有发现靶船的指示灯,舰长。”
    “继续瞭望。”
    “是,舰长!”
    玛丽安娜在上,孤拔的瞭望塔好歹是封闭的,至少比图纸上的杜伦尼级废案可好太多了。
    尤其还是在这样糟糕的天气中,更显弥足珍贵。
    “舰长,靶船丟失,我们应该儘快回港。等天气转晴,再重新进行炮火试射吧。”
    菲利普如同雕塑般不为所动。
    哥了许久,聂墨西斯少校才听到舰长沉闷的声音。
    “北海的海况將会持续恶化,钉盔香肠们的行动最近也愈发肆无忌惮……留给我们的试射窗口期,不会多於这个星期的。”
    “……可是今天已经是周六了。”
    聂墨西斯有些无语。
    “绕行目標海域一圈,如果仍然没有结果,那就扩大范围再绕行一圈。”
    ……
    躲在火炮描绘室,狄珐正跟一眾军官们交流著泡妞心得。
    才出海两天,他便跟所有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更是许诺下了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的攒劲酒局。
    至於菲力,那位金髮的浪荡子。
    他作为火炮描绘室里最具异性缘的“巴黎帅哥”,是那样拉风的男人,是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眾。
    他那忧鬱的眼神、唏嘘的胡茬、神乎其技的心算能力,还有那杯cappucino,都深深地迷住了军港片区的“快乐女孩”。
    “综上所述,你不准参加银趴!”
    狄珐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菲力递交的参加请求。
    “这不公平!”
    “没错,菲力。你的出席,对我们在场所有人来说,都不公平。”
    “什么?”
    菲力被狄珐给绕迷糊了。
    “简而言之,你太出眾了,就像是黑夜中唯一的灯火,姑娘们就是扑火的飞蛾,就算是死也会忍不住向你发起衝刺。”
    狄珐耸了耸肩。
    “姑娘们都让你带走了,我们该怎么打发这无聊的漫漫长夜?飞鏢,扑克,还是桌上足球?”
    “呃……”
    菲力词穷了。
    被全乐阿弗尔公认的“巴黎帅哥”这么恭维,搁谁不迷糊啊?
    他刚想要说上两句场面话,以表达自己和狄珐,其实就是臥龙凤雏,不分伯仲。
    但这时候,警报声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眾人立即转身,各就各位。
    在战舰的右前方十点钟方向,出现了一艘驱逐舰的身影。
    呃,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钉盔香肠和魏玛海军之中只有“大鱼雷艇”而並没有“驱逐舰”的说法。
    要等到z1级的出现,钉盔香肠们才真正意义上有了“驱逐舰”的称呼。
    但是不管怎么样,此时他们的“大鱼雷艇”不论吨位还是用途,其实与其他国家的“驱逐舰”都属於相同的定位。
    並且,一战前钉盔香肠们的“大鱼雷艇”是由军方定下一个总览全局的性能指標和基本设计,但是细节上是不做详细规范的,只要达到標准,军方就会接收船只。
    正因如此,所以即便是同一级的舰船,在细节上也会出现许多不同的布局。
    但殊途同归,钉盔香肠的“大鱼雷艇”还是挺具有辨识度的。
    “是钉盔香肠的鱼雷艇。”
    钉盔香肠的海军对驱逐舰/鱼雷艇的定位是万能工具,既是破交战的中坚,也是布置水雷的工具,更需要在近海防御中保持灵活机动,还要在舰队战的过程中负责前出侦察。
    当然,还有雷击作战。
    这时候,出现在孤拔號面前的,便是一艘钉盔香肠出品的、装备了105毫米火炮、拥有多座21英寸鱼雷发射管、排水量在1500吨左右的大號鱼雷艇。
    联想到这复杂的海况下,还有这艘鱼雷艇的航行跡象,它大概率是去给昂撒猪玀所掌控的海域去布雷了。
    “接火炮描绘室。”
    菲利普果断抓起了电话。
    等电话接通后,他用不容置喙的语气下达了战斗指令。
    “计算数据,击沉那艘大鱼雷艇。”
    “是,舰长!”
    得到了菲利普的命令后,火炮描绘室的所有人都开始行动了起来。
    观测仪前的眾人立即给出了一个大概的估值,將数据发送到了每一座炮塔內。
    “前甲板炮群、后甲板炮群,两轮轮射。”
    菲利普继续下达指令。
    前甲板的三座两联装火炮开始转动,以火炮描绘室给到的数据,对钉盔香肠的大鱼雷艇进行预瞄。
    而后,开火!
    三座双联装炮塔进行了一轮齐射,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尚未散去,紧接著后甲板的两座双联装炮塔也相继开炮。
    狄珐感觉整个火炮描绘室都在微微发颤。
    此时,战列舰正处於修正炮击的误差阶段,观测仪上的眾人,立即观测著炮弹最为密集的弹著点,以便进行修正射击资料。
    以此找出更加精准的解算,以保证轮射的精度。
    距离、航向、航速已经確定,那么接下来是否就可以將这些数据套用进火控数据里,继而再度进行发射呢?
    还差一个步骤。
    在海上,尤其是海浪顛簸比较厉害的时候。
    不论是驱逐舰还是战列舰,都需要先算出我舰和水平面的角度,然后计算时排除波浪影响。
    纵摇,横摇,艏摇。
    俯仰,偏航,滚转。
    即便计算得再准,可两舰都是不断运动的,方位和距离的变化所带来的影响,迫使不断继续进行计算。
    计算距离,距离变化率,方位和方位变化率。
    可即便所有的计算结果都完美无误,能否命中还得看运气。
    因此!
    瞄得准,当真不如接得好。
    反正计算的尽头都是赌运气,那为什么不直接开摆……不,开赌呢?
    显而易见的是,孤拔號得到了玛丽安娜的垂青。
    尚处於轮射阶段,一发高爆弹便鬼使神差地击中了大布雷艇。
    鱼雷管和动力系统双双瘫痪,艇身上还冒著熊熊大火。
    震惊和绝望之下,钉盔香肠向军港发送了最后一封电报,报告了自己的坐標,和所遭遇的战舰。
    而后,毅然决然打开了通海阀,坦然赴死。
    不久之后,不莱梅港口接到了这艘舷號为sms g138的鱼雷艇的电报——
    “我舰遭遇纳尔逊勋爵號炮火袭击!船体严重受损,已无法行动,未免受辱,现选择自沉。帝国万岁!”
    不莱梅港口沸腾了。
    愤怒的钉盔香肠,立即派遣出了声势浩大的舰队,准备围猎纳尔逊勋爵號。
    他们发誓,要让昂撒猪玀们付出代价!
    等等!
    昂撒猪玀?
    是的。
    由於纳尔逊勋爵號的火炮布局与孤拔號较为相似。
    在这种糟糕的海况以及绵密的炮火下,这位自沉的艇长看走了眼,也並非不能理解……
    老规矩,死者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