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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为了玛丽安娜,为了自由髪兰西!
    呼啸的炮弹,精准命中了昂撒猪玀的火炮阵地。
    明明只是两座双联装的四十五毫米炮,却生生打出了七十五毫米野战炮集群的威力。
    昂撒猪玀们打死也绝不会想到,跟他们进行火炮互射的,並非是什么主力战舰,而仅仅只是一艘没什么存在感的综合补给船!
    在buff的加持下,炮手和装填手仿佛不知疲倦,极为高效地进行著炮火装填。
    炮火的轰鸣声不绝於耳。
    如同星落般接连不断的炮弹,將昂撒猪玀的整个火炮阵地彻底覆盖。
    不出半分钟,整个火炮阵地上便尸横遍野,一地狼藉。
    別说活著的人了,就连一匹完整的骡马都看不到。
    躲在炮观里的火炮观察员,兴奋地怪叫了起来。
    他赶忙拍电报向指挥部报告了此事。
    战报第一时间被传递到福煦元帅的手中。
    “euhhh……”
    (这词没什么实际意义,单纯就是个语气词,跟咱们说的“嗯啊”差不多,这里表示怀疑、惊讶的情绪。)
    (另外,高卢佬们在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常常会拖长尾音发出“euhhh”的感嘆。)
    此时,为什么福煦元帅不知道说什么好呢?
    因为他引以为傲的陆军精锐,居然是让海军的区区一艘综合运输船给救了!
    还不是什么主力战舰,仅仅只是艘运输船!
    有那么一个瞬间,福煦甚至开始怀疑起“绿水学派(jeuneécole)”的那些戴著眼镜的牲口,他们的绿水海军计划究竟有几分可行性。
    当然了,当下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发动反攻!
    “先生们!”
    福煦元帅抬起了头,布满尘埃的脸上,唯有一双眼睛满是威严。
    他扫视了一眼同样满身狼狈的高级军官们,语气严肃而激动。
    “狄珐上尉成功完成了火炮支援任务!”
    “现在,那群昂撒猪玀的火炮,已经彻底瘫痪!”
    “是时候发动反攻了!要让昂撒猪玀们永世铭记高卢雄鹰利爪与尖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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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了战前动员,高级军官们鱼贯而出,各自引领著自己的方队。
    灰色牲口们,则是神色紧张地攥著贝蒂埃m1916,或恐惧或兴奋地浑身颤抖。
    而有经验的老兵油子们,此时则是早已將枪托前端的前箍內座架好了刺刀,预备著隨时发动衝锋。
    时间格外难熬。
    每一秒钟,都仿佛有一个钟头那么漫长。
    在亲兵的保护下,福煦元帅突然猛地跃出了战壕。
    他当著所有人的面,拔出了寒光闪耀的佩刀,振臂高呼。
    “伟大的高卢雄鹰们!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將来自海峡对岸的猪玀,统统赶回海里去餵鱼!”
    微微一顿,他深吸一口气,如同雷霆炸响一般放声咆哮。
    “为了玛丽安娜,为了自由髪兰西!”
    原本藏匿在堑壕里的灰色牲口们,纷纷云集响应,他们顺著楼梯鱼贯爬出堑壕,越过同伴的尸体,越过铁丝网和拒马,高喊著“蒙茹瓦(montjoie)”,对抱头鼠窜的昂撒猪玀们发起了衝锋。
    一如中世纪时,追隨在查理曼大帝麾下、英勇无敌的法兰西骑兵们。
    战斗,很快便呈现出了一边倒的趋势。
    在高卢雄鹰们前赴后继的决死衝锋之下,昂撒猪玀们原本稳固的阵地开始动摇了。
    士兵们纷纷丟下枪枝,朝著后方跑去。
    起先只有一个两个,但紧接著便是成群成片。
    被高卢雄鹰们悍不畏死的衝锋嚇破胆的昂撒猪玀们,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濒死哀嚎。
    一如过年时,被拖出猪圈准备进行放血治疗、开水sap的二师兄们。
    不行了,一说到这儿,眼泪就止不住地往嘴里淌。
    ……
    “好了,炮火可以先停了。”
    时刻观测著全局地图的狄珐,见堑壕里的填线宝宝们开始发动了衝锋,便果断下令停止开火。
    虽然都是耗材,但好歹还是別浪费在自己人手里。
    得到命令后,炮手和装填手们刚停下手,覆盖在他们身上的buff便瞬间消失了。
    於是几人立即如烂泥般瘫软在了地上,呼呼大睡。
    狄珐还好,只是感觉有些头晕目眩。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身上的临时buff一个个消散,心中不由涌起了如便后冲马桶时一般的微弱惆悵。
    一股难以言喻的疲劳感,如潮水般不断袭来。
    他太累了。
    甚至连心爱的朗姆酒都没办法送到嘴边。
    “舰长,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唯一没受影响的传令兵,好奇盯著狄珐,“您没事吧?”
    “没事……先原地警戒吧!晚些再按照既定命令,將物资运送到指定海域。”
    狄珐揉了揉太阳穴,语气之中充满了疲倦。
    “帮我盯会儿,伽利略男孩……我……呃,半个小时后叫我。”
    狄珐摇摇晃晃地回到了船长室,还没来得及將身体整个扑在床铺上,就两眼一黑打起了呼嚕。
    此时,静静漂浮在峡湾中的“牧羊犬”號,船员们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海浪如同摇篮一般,哄著困顿交加的眾人酣然入梦。
    当传令兵发现全船所有人都沉睡不醒的时候,不由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他浑身颤抖著,用右手从头额至胸前,再从左肩头至右肩头划动出一个十字架形。
    “圣母玛利亚在上!”
    没有人知道这半个小时,他究竟是如何熬过来的。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当秒针走完最后一小格后,传令兵像是被火烧了屁股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舰长,舰长!半小时的时限到了!”
    传令兵这孜孜不倦的砸门行为,终於得到了狄珐的正反馈。
    靴子撞在门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咚”。
    “叼你姆嗨,喊冤吶?!老子是让你半小时之后叫我,可老子没让你叫醒我!草!”
    狄珐骂骂咧咧地拉开门,满腔的起床气全撒在了传令兵身上。
    “我愚蠢的伽利略尼亚男孩,你应该感到庆幸!”
    “庆幸老子是高卢的舰长,而不是大洋彼岸的神父!”
    传令兵当然不会知道,在大洋彼岸那个自詡为灯塔的国家里,人人都喜欢小男孩小女孩。
    怪不得上帝会保佑那群傲慢、粗鄙的白头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