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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军港的夜啊~
    所谓破交战,其实全称应该是海上破交战,那是一种古老的海战战术。
    这种战术,是以破坏敌国海上交通运输线为手段,继而瘫痪敌国国內经济,从而迫使敌国投降的古典战术。
    对於某些国土面积狭隘的岛国而言,这种战术更是具有天然的特攻优势。
    从狄珐的视角可以得知,歷史上的两次世界大战,都曾上演过海上破交战。
    但是现在,在这个异世界时空里,想必也是有曾出现过破交战的,都则不会连大公的传令兵都能津津乐道。
    想要打好一场漂亮的破交战,光凭这么一艘齐聚了老、破、小三种缺陷的拖网渔船,是肯定没办法办到的。
    狄珐的想法很简单,赶紧撤离这是非之地。
    水雷,他不光布设了,还意外取得了一定的战果。
    任务超额完成,也是时候掉头返港了——总不能就真在公海上捕鱼了吧!
    未免再出现意外,唯一的主炮还是架在了船尾,用铁钉固定在了木甲板上,时刻待命。
    当然了,未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炮身上还是覆盖了篷布充当偽装。
    此时风高浪急,海况愈发恶劣,加上还有浓雾未散,但凡是艘能在海里浮起来的玩意儿,几乎都回港躲起来了。
    倒霉的“灰猎狗”號,它正满怀勇气,与糟糕透顶的海况进行著殊死搏斗。
    “坚持,伙计们!坚持!”
    “我说过,会把你们平安带回家的,这是我对你们的承诺!”
    狄珐不住往嗓子里灌著朗姆酒,大声吼道。
    “现在,这个承诺依旧生效!”
    就算是只能单线程处理任务命令的灰色骡子,必要的时候也还是要上点儿鸡血。
    旁人死不死没关係,但是狄珐知道,自个儿得活著。
    不活著回去,还怎么继续霍霍大公家的女儿们呢?
    或许,是因为狄珐此刻所迸发出的强烈情感,打动了执掌夏日、海洋、渔业、財富和风暴的尼奥尔德。
    祂慷慨地降下了神跡,对小小的“灰猎狗”號给予了庇护。
    不论海况多么恶劣,“灰猎狗”號虽然看著摇摇欲坠、岌岌可危,但两个昼夜的顛簸过后,这艘船却一直摇摇未坠、岌岌没危。
    除了归功於海神尼奥尔德的庇护之外,船上这些灰色牲口们,想不出第二个理由。
    得力於船长的英明神武?
    不存在的。
    反正不论如何,“灰猎狗”號被潮水双手托举著,在一个並不寧静的夜晚悄然回港了。
    预想中的盛大欢迎仪式並未举行。
    “灰猎狗”號被缆绳固定在了军港边缘的三等泊位。
    船员们坐在船舱里,等待著军港下达进一步指令。
    就连一直没个正形的狄珐,此时也难得穿上了军服,严肃了一把。
    可是左等右等,却始终没能等来任务交接的人员。
    “这群活该醃到酒罈子里的猪玀,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狄珐没好气地咒骂道。
    之前乘风破浪时,船舱里所有的东西都让海水给浇透了。
    其中就包括狄珐的这身军装。
    军装吸透了水格外沉重,搭在身上就跟被海带包裹著一样,难受极了。
    恼怒的狄珐变著花样,用设问、比喻、擬人、排比等修辞手法,现场书写十四行诗。
    用优美的诗歌,哲学的语言,辅以標准的歌剧声法,並时不时来点儿奇妙的小俚语,对交接员进行了体无完肤的指摘。
    这时候,一声冷峻的咳嗽声,在舱门外响起。
    狄珐扭头,便看到了破了大防的交接员——骂得太脏了。
    原本这气氛应该十分尷尬才对。
    但狄珐何许人也?
    脸皮厚得就算是510口径的敷岛都打不穿。
    什么?
    哦,这时候还没有敷岛。
    管他呢,反正打不穿就对了。
    “大副,过来跟人家对接一下。”
    狄珐吩咐完大副,便继续翘著二郎腿猛灌朗姆酒。
    很快,相关的任务报告和记录,被交接员记录好,封存起来,转给狄珐签字。
    然后他就要转交给港口指挥中心。
    等这些手续完成后,“灰猎狗”號的主动力源,才会正式关闭。
    此次出行任务,也才能至此宣告彻底结束。
    终於。
    尘埃落定。
    交接员下了船。
    狄珐一口將瓶子里的朗姆酒喝光,伸了伸懒腰。
    他的目光对上了满心渴望的船员们。
    “先生们,我不得不很遗憾地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你们只剩下半个小时收拾自己,要是再晚一些,军港封闭后,你们可就出不去了。”
    船员们傻愣在原地,神色紧张地等待著狄珐的后续。
    “……解散,玩儿去吧。”
    狄珐摆了摆手。
    “万岁!”
    单线程的船员们这下听懂了,一个个都欢天喜地地穿上衣服裤子,吹嘘著今晚要干翻几个“快乐女孩”。
    嗯,得感谢腓力二世。
    要是没有他发明並延续的“快乐女孩”,不知道会有多少士兵会穿上铁內裤,以保护自己。
    等船员们都走光了,狄珐晃晃悠悠上了岸,朝著军官营房的方向走去。
    走到半路上,却意外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不!不行的贝当,这样不卫生……”
    “是的我爱你,但是……这样真的不行!”
    嗯?!
    什么不行?
    要说这个,那我可就不醉了哈!
    狄珐立即就竖起了耳朵。
    原本准备迈向营房的双脚,也下意识拐了个弯,去到了旁边泥泞不堪的林荫小道。
    雨后初晴,海港的小路上布满了海鲜的味道。
    不远处有两个身影,正呈现出诡异的量子叠加的状態。
    狄珐躡手躡脚走得近了些,忽然就是一声爆喝:“不许动!拔出来!”
    诸位!
    人在极度的惊嚇之下是会紧张的,而面部肌肉会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紧张,而骤然收紧。
    所以,在这时候就听到了男人满是痛苦的哀嚎声。
    整个军港响彻不休。
    等看清楚眼前人的模样后,狄珐刚醉的酒彻底醒了,转化成为了心底浓浓的悔意。
    他猛地挺直身体,向其行礼致敬。
    “抱歉!尊敬的大公阁下,刚才没认出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