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大人,有什么吩咐?”
等其他人离开办公室,旗木朔茂关上办公室门,回到了猿飞日斩面前。
猿飞日斩仍旧一脸唏嘘和悲痛,似乎还没从团藏重伤的事情上缓过来。
他没有立刻开口,双手缓慢地填充著菸斗里的菸草,时不时还停顿一下。
好不容易填完草,將菸斗叼在嘴边,不用看一眼,直接划动火柴,一边吧嗒吸吮,一边微调著火柴位置,让菸草更加充分地燃烧。
吸了半斗的烟,猿飞日斩的表情才放鬆下来。
將菸斗放下,抬头看著旗木朔茂:“朔茂...关於最近村子里的风声,你怎么看?”
他没有问旗木朔茂知不知道这件事,就那甚囂尘上的声势,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到。
不过,猿飞日斩还是留神著旗木朔茂的表情。
而旗木朔茂微微皱起眉,抿了抿唇,回道:“实不相瞒,我也好奇是谁推波助澜的。”
“哦?”猿飞日斩挑挑眉,“你难道不生气吗?”
“有一点吧,但仔细一想,我之所以陷入非议,也是因为我不够强。”
“如果我能够在解决四尾、五尾人柱力的同时,还有余力保全同伴,或许就不会有他人非议了。”
旗木朔茂说得十分坦荡,因为他就是这么想的。
哪怕是在詰心给他分析这是有人针对他后,他也没有改变。
能力不够,就是原罪。
千手柱间就没有人攻訐,宇智波政变,也得苟到千手扉间执政时期才敢冒头。
虽然也是被千手扉间搂草打兔子般打掉了,但证明...千手扉间的威慑力不够。
自己也一样,若是自己能把事情做得尽善尽美,责任也好、道义也罢,都无从挑剔时,其他人也就没有了攻訐的理由。
一直在观察他神情变化的猿飞日斩,都有些呆滯了。
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猿飞日斩收回目光,拿起菸斗,抽了几口,將菸草復燃。
“呼~”长长吐出一口烟,“你这觉悟,老夫不如你啊...”
“火影大人过奖了,我也不过是空口白话。”旗木朔茂谦虚摇头。
猿飞日斩露出一丝笑意,看著旗木朔茂,眼底深处的敌意消散了不少。
团藏大概率是废了,根部只剩下两个重伤的成员,以及一个已经沦为家庭保姆的成员。
想要搅风搅雨,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这么一来,连带著旗木朔茂也没威胁了。
或者说...旗木朔茂原本在猿飞日斩眼中,就没啥威胁,只是担心他沦为团藏的刀而已。
现在既然如此,那么就不该让旗木朔茂再受委屈了。
但...猿飞日斩眯了眯眼,笑著道:“一码归一码,村子里非议你的声音,必须查个清楚。”
“这件事就由你自己操办,怎么查、查到哪一步、怎么处理,你自己说了算。”
本就不觉得是猿飞日斩对自己下黑手,旗木朔茂自然也没怀疑,点了点头道:
“我明白了,火影大人,我会查清楚的。”
猿飞日斩又吸了一口烟,语气飘忽的说道:“要好好查,查清楚。”
“是。”旗木朔茂应声,但內心却有些疑惑,不明白猿飞日斩在强调什么。
稀里糊涂道別后,旗木朔茂离开了火影大楼。
正打算回家和卡卡西说说这边的情况,但想到詰心,还是转身去了木叶医院。
木叶医院。
一间手术室外,詰心坐在靠墙的座椅上,双手捂脸。
倒不是悲伤到难以自已,或者说,恰恰相反。
他快演不下去,再想挤出眼泪都挤不出来了。
偏偏自己现在还不能离开。
偶尔医生护士进出拿来各种血浆或者药物时,自己还得著急地上前询问。
忍界的医术分为两种,一种是医疗忍术,一般都在战场上应急使用。
而像团藏这种情况,还得另一种医术辅助,有些类似前世的现代医疗。
没办法,医疗忍术是有上限的,即便强如纲手,遇到重伤也不是说治就治。
包括治疗小李,也得藉助手术。
想要重伤直接治癒,纲手也就在阴封印、创造再生、百豪之术齐用的情况下能做到,而且只能做到自愈,不能治癒他人。
这也是詰心说什么都不肯跟纲手学医的原因。
藉助福利院的孩子们刷几个医疗忍术就行了,真要学医,他可吃不了那个苦。
“詰心,情况怎么样了?”
就在詰心一手捂脸,无聊得都快睡过去的时候,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他一个激灵,抬起头,茫然的看著周围。
这一幕在旗木朔茂眼中,就是还没接受现实的悲惨,这让旗木朔茂更加心疼了。
看到旗木朔茂,詰心回过神来,抹了抹脸,回道:“还不知道...”
说著,他看了看手术室的门,旗木朔茂嘆了一口气,坐到了詰心身边。
也不知道说什么,就安静的陪伴著,过了一会儿,见詰心又低头双手捂脸,旗木朔茂迟疑了一下,开口转移话题。
“对了,詰心,刚刚火影大人,让我负责调查我的事。”
换个话题,或许詰心想著其他事情,就不会那么悲伤了吧?
而並不知道旗木朔茂內心这么柔软的詰心,闻言抬起头,皱眉思考了一下。
“朔茂前辈,你打算怎么查?查谁?”
旗木朔茂挠挠头,理所当然道:“自然是谁传播的,查谁。”
詰心立刻不赞同地摇头:“那要是查到村子里的高层,怎么办?”
至於查到猿飞日斩,詰心觉得不太可能,这种事,哪怕是猿飞日斩亲自安排。
那么向上调查时,查到某一层,就有人把这个锅完全背下来了。
猿飞日斩让旗木朔茂来查,一方面应该是让旗木朔茂出出气。
另一方面...应该也是想要看看,旗木朔茂到底有没有足够的智慧和肚量。
现在这情况,只要旗木朔茂收自己为徒,那么旗木朔茂就有走进核心圈的机会。
只是能不能走进去,就得看旗木朔茂识不识趣了。
旗木朔茂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件事...肯定是有高层插手。
但...真要查到了,自己还能法办不成?
毕竟也就是让人传点风言风语...
“朔茂前辈...老师...你愿意信我一次吗?”詰心认真地看著旗木朔茂。
旗木朔茂果断点头:“当然,你就是我的学生。”
“查岩隱间谍。”
“查岩隱间谍?”
“没错,老师,別管这件事谁干的,都必须是岩隱村间谍乾的。”
旗木朔茂抓了抓头髮,有些搞不清楚,道:“岩隱村干这件事?为啥啊?”
詰心看著疑惑的旗木朔茂,开始解释:
“为了逼出村子的九尾人柱力,从他们派出四尾、五尾人柱力开始,就是这个打算。”
“煽动舆论,也是为了让村子换將,让九尾人柱力去与岩隱打擂,至少也是套取人柱力情报。”
“你只要咬死这一点,火之国西部防线,依旧是你来负责。”
旗木朔茂皱著眉,没捋顺这里面的门道。
但此时,手术室门推开,躺在病床上的团藏被推了出来,送往观察室。
詰心立刻露出悲愴之色,跟了上去。
但还是回头看了旗木朔茂一眼,旗木朔茂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照做。
虽然还是搞不明白,但...相信詰心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