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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恶作剧(求追读~)
    “所以姐姐是一个月过来一次是不是?”苏辙问。
    “嗯。”
    陈灵灵点头道,“姐姐还给奶奶买了好多东西。奶奶不舒服,姐姐买了药之后,奶奶就好了。”
    苏辙朝屋內看了一眼,点点头。
    买的应该是降压药之类的药物,老年人多少都有点高血压。
    “姐姐还想带奶奶去医院,奶奶不想去。”陈灵灵又补充道。
    “嗯。”
    老一辈人很多都讳疾忌医,怕到医院检查出什么大病,花光家里的钱。
    “所以,灵灵你以前和姐姐不认识是吗?”苏辙再次確认。
    “不认识呀。”陈灵灵歪著小脑袋看他,似乎对苏辙的提问感到很奇怪。
    苏辙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屋內那道白色身影,一瞬间有些恍惚。
    没有缘由,不问目的,只是一次萍水相逢,然后伸手,释放高尚的善意。
    如果不是今天亲眼目睹,苏辙无论如何也不会把秦书虞和电视上各种被表彰的爱心人士联繫在一起。
    这种爱心人士的形象,和秦书虞平常可远观而不可接近的高岭之花形象相去甚远,甚至可以说是大相逕庭。
    但仔细想想,与她这两个月的相处中,对她的真实性格,或者说另一面,其实多少可以窥见到一斑。
    远的不说,就说她给自己补习语文这事,其实就有点顛覆她在他心中的形象认知。
    在他的认知中,一般而言,尖子生很少帮其他同学补习。
    一是会影响自己的学习节奏,二是把自己的学习方法分享出去,有种大冤种的既视感。
    特別是给一个成绩和自己相差不远的竞爭对手补习弱科,更是递子弹行为。
    虽然高中的竞爭並不是什么零和博弈,不存在什么你贏我就输,你输我就贏的说法,也是能合作互补共同进步的。
    不过在高中以成绩为导向,以成绩排资论辈的竞爭氛围下,大家都爭著想把其他人踩下去,证明自己更强。
    即使有合作共贏的可能,大部分学生也都选择单打独斗,特別是內心高傲,自尊心强的尖子选手。
    如果给对方补习,然后对方成绩大进步,排名反超自己,哪怕是没什么竞爭心的人,心里多少都会感到膈应。
    所以这种损己利人没好处的事,一般人不会干。
    无关品德,这是万千年进化刻在基因里的人性,没有竞爭心的都被淘汰了。
    苏辙不信秦书虞一点竞爭心都没有,但她不仅没拒绝,而且给他补习的过程没有半点敷衍,有求必应,毫无保留。
    又仔细想想,不止是语文补习,自己请她帮忙给三国杀画卡面原画时,她也没有拒绝,甚至还是免费。
    苏辙不禁想得更多,越来越多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中。
    好像班上同学的正常请求,她都没有拒绝过,都很认真地帮忙。
    除了恋爱有关的。
    当然,大部分同学都被她高岭之花的外在给嚇退了,就寥寥几个女生请她帮过忙。
    结合今天见到的场景,苏辙推断,秦书虞內里应该是奉献型的人格。
    不会拒绝他人的请求,会全心全力帮忙,有条件,也会帮扶弱者。
    他不由想到了一个说法。
    奉献型人格,一旦喜欢上一个人,便会全心地付出自己,矢志不渝,如飞蛾扑火,直至燃尽。
    “那灵灵觉得姐姐好不好?”苏辙回过神,笑著问。
    “嗯!”
    陈灵灵小鸡啄米点头,“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喜不喜欢姐姐?”
    “喜欢!”
    “有没有觉得姐姐脾气不好,不好说话?”
    “没有呀,姐姐很温柔,姐姐帮我改作业,我错了很多题,姐姐也没有说我。”
    陈灵灵嘟著嘴,“在学校,老师经常说我蠢。”
    童言无忌,从一个小女孩口中听见对秦书虞的另一种评价,不再是千篇一律地对她顏值的夸讚,苏辙有种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感觉。
    说话间,秦书虞和老人从屋內走出,见老人家目光疑惑地打量自己,苏辙主动自我介绍:“婆婆你好,我是秦书虞的同学,我叫苏辙。”
    婆婆笑著点头,“书虞的同学啊…”
    “是同桌哥哥。”陈灵灵纠正道。
    苏辙笑著揉了揉陈灵灵的头髮,朝秦书虞看了一眼。
    她看著陈灵灵,表情恬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辙觉得她嘴角掛著很浅的笑意,很浅很浅,几乎无法察觉,虽然她看起来还是清清冷冷的。
    说起来,还没见过她笑的样子。
    老人家呵呵笑道:“书虞你们待会留下一起吃饭吧。”
    秦书虞没有说话,朝苏辙看来。
    苏辙知道她不懂拒绝,所以应该是想借自己的口推辞掉。
    他笑了笑,“谢谢婆婆。”
    秦书虞微微一愣,看了一眼苏辙,垂下眼帘。
    “姐姐,我数学期末考试考了90分!”
    陈灵灵跑过去拉住秦书虞,扬起小脸邀功。
    秦书虞蹲下身给她梳理头髮,小声问:“暑假作业做了没有?”
    “做了。”
    陈灵灵苦著小脸,“但是好多题我不会做。”
    “姐姐帮你看看。”
    “好耶!”
    陈灵灵蹦著步子,拉著秦书虞进屋。
    苏辙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儿,走过去在老人家身边蹲下,帮著一起掰豆角。
    “不用你来…”老人伸过手阻止。
    “没事婆婆,我在家也经常帮忙。”苏辙熟练地掰著豆角。
    老人家很是无奈,“你们啊…”
    苏辙一边掰著豆角一边和老人家聊天,也得知了他们家的情况。
    老人家老伴走得家,现在家里就她和陈灵灵两人,平时靠编竹篾卖钱维持生活。
    “灵灵他爸出车祸走了,她妈回娘家不管她了,就得我一个管她,我年纪大了,这两年身体不好,没有书虞帮著,日子都不晓得怎么过…”老人家抹著眼角。
    苏辙默然。
    秦书虞她一开始应该也没想到,自己无意的善举,支撑起了一个摇摇欲坠的家庭。
    又聊了一会儿,苏辙了解到从去年四月份开始,秦书虞每个月就会过来一趟,看望两人,给两人带一些生活用品。
    她每次还会带一千块钱过来,老人家不收,她就很固执地悄悄把钱放在枕头下。
    老人家拿她没办法,只好把钱存著,给陈灵灵以后上学用。
    逢年过节秦书虞也会过来,甚至今年春节除夕,她还过来陪了陈灵灵半天。
    和老人家的閒聊,苏辙了解到了一个更加真实的秦书虞。
    在他的眼里,那个一中人人倾慕的高岭之花,褪去了华美的外衣,露出了鲜为人知的內里。
    趁老人家在灶台忙活的空隙,苏辙把身上剩余的两百多块钱悄悄放在枕头下。
    他不算什么很圣母的人,但也有惻隱之心,力有所及的范围里,能帮一点是一点。
    这顿晚饭並不丰盛,只是一盘简单的腊肉炒豆角,味道也不算好。
    大概平日很少吃腊肉,陈灵灵吃得很香,满嘴是油。
    秦书虞还是如平时所见那样,併拢双腿坐在板凳上,腰背挺直,细嚼慢咽,姿態端庄优雅。
    吃完饭,秦书虞趁婆婆洗碗的空当,来到臥室,把一个红包悄悄放到枕头下。
    不过当见到枕头下已经有了两百多块钱时,她愣住了。
    …
    从陈灵灵家出来,苏辙送秦书虞去坐公交。
    天色已暗,两人並肩走在村里的小路上,起伏的虫鸣声在两旁的草丛喧囂。
    晚风把她的头髮丝吹到脸上,丝丝痒痒的,苏辙偏头看她,白裙飘飘,又仙又美。
    看著她恬静清美的侧脸,苏辙突然想恶作剧一下。
    知道她是路痴,如果自己骑著车跑了,她会是什么反应?
    他跃跃欲试,不过想了想,太缺德了,算了,这事儿还是不能干。
    不过小恶作剧还是可以的。
    不知为何,今天见到她另一面后,总想捉弄一下她,想见到她更多的反应。
    余光观察秦书虞的脚步。
    今天她穿著露趾凉鞋,晶莹的脚背如霜如雪,脚趾纤细修长,秀色可餐。
    等她踩过一根树枝时,苏辙突然喊道:“班长,別动!”
    秦书虞下意识停住脚步,疑惑地看他。
    “你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我看看,先別动。”
    苏辙煞有其事地蹲下身检查。
    视线昏暗,秦书虞看不清自己踩到了什么,一动不动。
    突然,鞋底传来的触感让她想到了什么,身子驀地一僵。
    “原来是根树枝啊,还以为是蛇呢…”
    把人家脚从前到后看了一遍,苏辙缓缓起身,“班长,走吧。”
    推著车招呼她,突然感觉衣服被拉住,苏辙转头看去,秦书虞攥著他的衣摆,目光发愣地看著他。
    “……”
    得,差点忘了她受到过量惊嚇后,会大脑宕机,上次讲鬼故事等她开机等了五分钟,这次不知道要等多久。
    寂寞的小路上,虫鸣喧囂,苏辙一边帮她赶蚊子一边等她重启,自己被咬得苦不堪言。
    他给了自己一巴掌。
    没事看什么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