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自己回家太早，大家都还没下班，杨森走到四合院儿门口难得没看到守门的三大爷阎富贵。
    不然三大爷阎富贵雁过拔毛的性格，自己肯定会损失一根排骨。
    不过这样也好。
    在这个充满各种算计的四合院儿，想要把过得滋润，最好办法就是低调，关起门儿来过日子的小日子。
    一路走进中院儿，杨森都没碰到一个邻居。
    平时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的贾张氏，守著院子水龙头洗衣服的秦淮如，今天也不见人影，贾家房门直接关了起来。
    杨森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四九城已经开始入冬，今天早晨正好又变天了，室外温度低於五度，除了傻子，没人会愿意待在室外挨冻。
    杨森果断加快步伐，走到自家门口推门而入。
    老娘正坐在炉子旁边拉鞋底。
    家里条件有限，拿不出钱去买鞋子，一家几口人的鞋子几乎都是老娘用布片一针一线做出来的。
    见杨森提著一大堆骨头进门，脸上带著一丝惊喜，瞬间就想到了什么，蹭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来，看著杨森满脸著急问：“老大……”
    “公房转私房的事儿成了？”
    杨森先把提回来的棒子骨放在桌子上，然后解开工作服，拿出贴身装著的房本儿递给老娘，一起递过去的还有没花完的二十块钱，笑著介绍。
    “娘……”
    “不仅公房转私房的事儿办下来了……我工作的事儿也都办好了。”
    “今天在废品回收站碰到一个贵人，他把我介绍给回收站叶站长，下午就跟他去轧钢厂把换工作的事儿给办了。”
    “从现在开始，你儿子已经成为废品回收站正式搬运工，跟轧钢厂不再有任何关係，明天一大早直接去废品回收站上班……”
    “今后再也不用担心易中海针对我，算计我，拿我的前途威胁咱们老杨家。”
    “这是街道上午製作好的房本，上面有街道的大印，街道那里还有备案……”
    “从现在开始，中院儿东厢房这两间房屋只属於我们老杨家，谁都抢不走。”
    “公房转私房还剩二十二块，我买猪骨头花了两块钱，剩下二十块你也收好。”
    “本来想买点儿猪肉回来好好庆祝一下，但我没肉票，只能买点儿猪骨头回来燉汤……”
    “我在轧钢厂听一个工友说猪骨头不但能熬汤，还能熬猪油……”
    “我见肉摊上的猪骨头只要一毛一斤就全买了。”
    “要是真能熬出猪油，哪怕只熬出来一斤猪油，这些猪骨头就没有白买。”
    老娘张春花一直没有说话。
    接过杨森递过来的两个房本，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眼睛都红了，这才反应过来，激动中带著满意笑容道：“好啊……”
    “办下来就好……”
    “从今以后，咱们老杨家在四合院儿再也不用看易中海眼色过日子了。”
    杨森很自信安慰：“娘你放心。”
    “我到了废品回收站一定好好干，今后再也不让你很弟弟妹妹在院子里受委屈，咱家日子也会越过越好。”
    老娘脸上笑容更浓了，看著杨森很激动感慨：“老大……”
    “你变了……
    “到这个变化好。”
    “以前太老实，只知道埋头苦干，不晓得变通。”
    “经过房子这件事儿一下子变得灵泛起来。”
    “在咱们四合院儿过日子就需要灵泛，要是太老实，骨头都会被人吃掉。”
    “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咱们老杨家全部交到你手里，由你做主。”
    “家里剩下那一百块钱我先帮你存著，留著你將来娶媳妇儿。”
    “这二十块钱你就自己留著，刚刚去回收站上班，肯定要跟工友们打好关係，这样才好在那里站稳脚跟，记得明天买两包烟带过去分了。”
    “等我收好房本儿就去处理这些猪骨头。”
    说到这儿，老娘看向猪骨头的目光明显闪出一抹心疼，但並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今天对老杨家来说確实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
    杨森並没有出言解释猪骨头能熬猪油的事儿。
    老话说得好：事实胜於雄辩。
    只要自己真用这些猪骨头熬出一斤多猪油，剩下的骨头汤燉上萝卜给大家补身体，老娘自然就能算出这二十来斤猪骨头卖得有多么划算。
    马上接话：“娘……”
    “这些猪骨头我来处理。”
    “工友跟我说过怎么用猪骨头熬猪油，你给我帮忙。”
    既然已经决定把这个家交给老大，张春花也就不再废话。
    虽然还是有点儿心疼买猪骨头的两块钱，但还是决定听儿子的。
    杨森快速清一遍所有猪骨头，然后就用斧头把他们剁成小块，这样可以最大程度把骨头里的猪油熬出来。
    过水……去掉血沫子，然后就加水燉煮。
    不到半小时，浓烈的骨头香味就瀰漫整个房间。
    长时间没有吃过肉的老娘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露出一副陶醉表情。
    杨森並没有打开锅盖，而是把汤锅继续放在煤炉上进行小火燉煮。
    晚上六点，二妹跟三弟先后回家，进屋就闻到非常浓烈的骨头汤香味。
    三弟杨林顿时露出一副期待表情，盯著煤炉上的汤锅就眼巴巴问：“娘……”
    “今天晚上吃什么，咋这么香？”
    也许是因为骨头汤太香，也许是因为猪骨头已经买回家不可能退掉，加上今天確实是老杨家的大好日子。早在一个多小时前，张春花脸上的心疼表情就被笑容取代。
    看著面前口水都快就出来的老三满脸高兴回答：“你大哥买了猪骨头回来，今天晚上咱们吃骨头燉萝卜，给你们好好补一下身体。”
    听到这儿，老三杨林吞口水的频率明显比刚才更快，继续追问：“我们家好久没吃过荤腥了……”
    “骨头汤虽然没肉，但也是荤腥，什么时候能吃，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老娘笑著接话：“这个就要问你大哥了。”
    “今天晚上的骨头汤是他燉的。”
    见三弟把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杨森脱口回答：“再等一个小时就能吃，你们先去做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