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3日,少女时代演唱会画面在冬奥会闭幕式韩国平昌八分钟的展示视频上出现,24日,迷你4辑主打歌《mr.mr.》音源公布。
这首歌命运多舛,不仅经歷了源文件损坏,发布延期,就连其中有那么几个演唱的人都霉运缠身。
可听歌的人不知道这些,他们只知道,迷你4辑又空一了,少时还是那个战无不胜的少时,就连音源这块短板也比寻常组合强上不少。
【lets go,你为何顾虑重重
算了吧,又为何畏惧不前
思前想后,为时已晚
......】
崔承安觉得这首歌不算自己爱听的风格,但开头的几句唱词意外符合他此刻的心境。
身世初现曙光,他在激动之余,同时也多了一丝顾虑——
养父当初真的什么也没查到吗?
过去所有关於他身份的猜测,都基於一个前提,那就是查不出他的任何身份信息,这套逻辑放在“偷渡客”这个身份上是合理的。
可按照郑秀妍的说法,他是从美国到首尔的,那便不可能没留下出入境记录,养父可是检察官出身,当初就没想过查一下出入境记录吗?
这显然不合理。
郑秀妍没有在这件事上说谎的必要,那么养父呢?
养父一直对他很好,物质条件儘量满足,为人处事上也教他许多,从未有过苛待的地方,即使在职业的选择上与他有著分歧,可崔承安从来尊重养父,也能理解他偽造身份不宜曝光的道理。
但若他不是“偷渡客”,那这个理由压根就不成立。
养父到底知不知情,还是,他在刻意隱瞒些什么?
因为这一丝顾虑,崔承安没有告诉养父他已经意外获知了一些关於身世的线索,內心深处也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害怕,害怕养父待他並没有那么简单,更害怕自己的害怕成真。
但思前想后,为时已晚,所以还是lets go吧。
“承安,发什么呆?”
“啊......哥,你来了,在听歌。”
崔承安起身,主动帮权善栩拉开座椅。
“是少时的新歌啊,满大街都在放,话说你因祸得福,认识了不少少时成员吧......”
权善栩笑眯眯的,话音未落,突然变脸抬手给了崔承安一拳。
“又让你小子骗了,还什么稀罕物,我差点没吐出来。”
权善栩想到自己兴冲冲跑去证物室,结果人家从福马林里捞出来几根“泡椒凤爪”,胃里就一阵噁心,做噩梦的素材又多了一段。
千明哲是真变態啊,不过话又说回来,有哪个连环杀手是不变態的?
崔承安挨了一拳,也不恼怒,反而笑嘻嘻回懟:“哥千万別告诉我里面有什么,我不想知道。
喝什么,美式吗?”
他转移话题。
“不喝了,被检察厅的咖啡养刁了嘴。”
权善栩摆摆手,在崔承安对面坐下。
“约你出来,知道是什么事儿吗?”
崔承安仔细打量他,然后笑道:“看哥红光满面的,升官了?”
“哪有那么容易升官,我们搞技术的除非有重大发现,不然还是得老老实实熬年限,等上头的人退下来,不过,”
权善栩有些得意竖起一根食指向上顶了顶,“警衔提了一级,现在是警正了。”
“大发!”
崔承安惊呼,隨即大笑鼓掌。
他是真替善栩哥感到开心,警正虽然只比警监高一个级別,可在警察系统中已经属於中层指挥官序列,从警监到警正是一个质的飞跃。
权善栩这么多年一直在警监这个级別上停滯不前,固然有技术官员不容易提衔的原因,但也可想而知要晋升到警正是有多么不容易。
“好了好了,低调低调。”
权善栩压了压手,自己却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儿,他又道:“对了,你那两个警署的同事,这件案子他们虽然有参与,但论功行赏的话很容易牵扯出你在其中的作用,別忘了,你还是停职状態。”
“什么意思,不赏了?”
崔承安瞪大了眼。
“你看你,又急,我话都没说完,答应过你的事我能敷衍吗,赏肯定是要赏的,而且是你啊爸亲自找下面人运作的,合规合矩。”
权善栩慢条斯理解释,只从这閒散的態度,就已经有了中层指挥官的气度。
“功劳呢,暂时先记著,年中述职的时候会找个由头给金刚升一级警衔,至於林俊勇......”
权善栩挤了挤眼睛,“记得通知他参加6月份的公务员考试。”
“他可是三次都没考过......”
崔承安若有所悟。
“事在人为嘛,你相信相信的力量吗?”
【我相信权力的力量。】
而且越来越相信。
崔承安什么也没说,可他越来越坚信这一点。
“承安啊,说了这么多,你怎么不好奇对你的安排,你的成绩被崔伯父压下来了,真就一点怨气都没有?”
“那是我啊爸,我......我相信他不会害我。
至於好奇嘛,”
崔承安自嘲一笑,“好奇也没用,难道我还能重回警队?”
“那可说不定。”
回警队是崔承安一直以来的目的,权善栩深知这一点,也不卖关子,爽快交代出下一句:“老师说他会亲自出马跟你啊爸说情,今晚八点,你可別缺席,都多久没去拜访老师了。”
崔承安望著玻璃橱窗外,沉默无语。
“mo呀!”
权善栩失笑:“装什么深沉,难道你觉得老师的面子也不够?”
“阿尼哟,只是晚上我去不了了,哥帮我跟老师表达声歉意。”
“mo?还有什么事比你復职更重要?”
“晚上的飞机飞美国,好久没见哥哥了,有点想他。”
关於他的身世,崔承安有些忌讳跟养父商议,但却可以毫无顾忌地拜託他哥帮忙调查一些事。
崔承训是律师,律师这个职业,在美国能做很多事,有些联邦警察都不一定能搞到的信息,律师查起来却事半功倍。
最重要的是,崔承训什么也不知道,他跟权善栩一样一直以为承安这个崔家养子是远方亲戚的儿子,崔承安可以確定这一点。
哥与他相处的时间虽不多,但一向待他如亲弟弟,崔承安只是稍微提了一下,问调查的事情可不可以先瞒著啊爸,连理由都没有编造一个,崔承训便什么也不问了。
从2月16日得知身世线索到2月24日一共过去了9天,这9天崔承安不是什么都没有做,他一直在耐心等待。
而今早,哥传来了消息,有一点眉目了。
【开启未来的钥匙,掌握在你手中
你怀抱著比少年更远大的梦想
灿烂双眸里,盛映著我
my,mi,mi,mister,rock this world
请你更坚毅果敢
......】
咖啡店里一直在循环播放《mr.mr.》,唯这段唱词,崔承安觉得最合他心意。
“哥,你保重。”
他走得洒脱,只留下权善栩在原地乾瞪眼,他保重什么呀保重,这句“保重”的台词是不是该由他来说才对?
突然,他拍著脑门喟然长嘆——
哎西,承安晚上缺席,他得独自面对两个老登,还真是压力double翻倍。
可真得保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