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家就看到周子涵发来的消息。
【周子涵】:你被五班的人盯上了,他们篮球段赛要针对你。
【江秋生】:谁?我干啥了?
【周子涵】:上周我们不是把吴辙那堆人打爆了吗?现在段赛他们想要来找场子。
【江秋生】:哦,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因为贏得太轻鬆了,江秋生都没记住吴辙这號人,一不小心当成娱乐局打了。
【周子涵】:你看看聊天记录吧,他们故意转给我的。
【周子涵】:(群聊的聊天记录)
江秋生点开聊天记录。
【吴辙】:到时候段赛五打五,陈浩哥你防江秋生,那个逼估计是暑假偷偷练,现在涨球了。
【浩】:可。
【吴辙】:到时候段赛把场子找回来,还有那个周子涵和高瑞泽哲两个逼是真的逆天,最他妈贱的就是这两个狗东西了,打贏了就打贏了,还要寄吧贴脸开大,噁心的一批。
【浩】:无需多言,干他们便是了。
【吴辙】:可以,兄弟,贏了请你吃一顿自助,这口气我是真的咽不下去。
【吴辙】:我把这个聊天记录转发给周子涵那个逼可以吧,下战书,让他把屁股撅起来挨(嗶——)
【浩】:可。
江秋生看著这段聊天记录都快要乐笑了。
这个“浩”的微信暱称是在是唐到没边了,还有那个消息的回覆方式【可】【可】【可】的。
所以,谁说高三生活没有乐子,要仔细观察都是乐子。
说自己一不小心看错题的逼哥,打篮球急眼的校队哥,青青草原进修回来的沸羊羊哥……
江秋生看完给周子涵回復消息。
【江秋生】:你怎么不叫他们明天体育课和我们打一场?找场子。
【周子涵】:你也是知道五、六班的数学老师,流批的很,段长下令体育课不能留人,她还是硬留……我给你转发聊天记录。
【周子涵】:(群聊的聊天记录)
点开。
【周子涵】:你不服明天来打嘛,第四节体育课。(齜牙笑)(齜牙笑)(齜牙笑)
【吴辙】:明天特么打不了,老子被那个煞笔数学老师留下来了,作业没做,体育课报废了。
【周子涵】:你直接跑唄。
【吴辙】:跑了还会被逮回来,你特么傻子啊?
【周子涵】:你()了个()(齜牙笑)(齜牙笑)(齜牙笑)
江秋生看完聊天记录给周子涵发了个“厉害”。
两个人都吵成这样了还留著不刪,是为了留著过年互相增加吉祥话是吗?
江秋生依旧是睡前来一套骑士呼吸法的训练。
堂吉訶德的圣遗物甚至可以治疗失眠。
……
翌日,没有在楼道里碰到老姐姐。
来到学校,今天是周四,还有三天就可以刷新到新身份了。
等到班上人都快要到齐了之后,江秋生依旧是打卡沈芯蕊的未来。
【你还要听江秋生黑歷史?这个一节下课讲不完,等回家微信继续跟你讲。】
画面中,晚自习的灯光亮亮的,下课时间,沈芯蕊坐在林疏月的对面,悄声说道。
沈芯蕊同学,你搞背刺是吧?!
友谊的伤口永不癒合!
可惜的是,连续四天,都没有刷新到沈芯蕊水库之后的未来,所有场景都停留在沈芯蕊的学生时代。
牢沈不会真成为水库阿飘了吧,別呀。
江秋生这下看沈芯蕊的眼神都快变质了。
看看林疏月的。
【家里穷为什么要自卑?】
画面中,林疏月瞧著江秋生疑惑地问道。
啊?林疏月家里会很穷吗?
那每天的西班牙进口巧克力是哪里来的。、
心中存疑,江秋生又分別打卡了一下周子涵,陈志哲,和张欣雅的未来。
一个在讲野史,一个依旧在刷题,最后一个和好姐妹闹掰了。
江秋生一直搞不明白张欣雅咋能每天把精力花费在人际关係上,还可以稳定班级前十名的成绩的,这是天赋吗?
时间一直到中午。
周子涵午休的时候都会偷偷把手机拿出来刷,然后下午第一节课补觉。
等到午休结束的时候,他的表情突然跟见了鬼一样,转头猛的肘击江秋生的桌子。
此时,江秋生正迷迷糊糊,被学校铃声吵醒,这下又被周子涵爆裂的肘击吵到了。
起床气差点就上来了。
“干啥啥啥呢,你这是?”
江秋生揉了揉头髮,问道。
“你特么怎么被学妹要微信了?”
周子涵满眼震惊地瞧著他。
“你这又是哪里来的野史?”
江秋生自己都被这条消息干懵了,觉得有些好笑,问道。
“表白墙上啊。”
周子涵將手机偷偷打开,露出上面的內容。
【马赛克】:求高三二班江学长的微信,想要认识一下。
是一个学妹在墙上发贴。
后面还有几个搞抽象的跟贴。
上过学的都知道,表白墙是一个云龙混杂的东西,上面的东西看看就行了,没什么必要过於较真。
也不知道表白墙是由哪个人经营的,如此庞大的工作量,各种匿名告白,寻物启事,八卦吐槽,总之一堆离奇的消息都是从这个墙里出来的。
“不会有人隔著整我吧?”
江秋生打了个哈欠道。
“除了我,谁还会整你?”
周子涵反问道。
“那兄弟我真的好起来了?”
江秋生惊讶道。
“草,被等会加上微信发现是个虎皮坦克。”
周子涵囔囔道。
“微信?什么微信?”
沈芯蕊今天倒是提前到班了,听到两人的討论声,也是惊讶地问道。
“你看。”
周子涵將手机打开给沈芯蕊看。
看完后,沈芯蕊整个眼睛都瞪圆了,疑惑道:
“江秋生,你不会开了个小號,然后自己给自己发表白墙吧。”
“我像是这种无聊的人吗?”
江秋生愤怒道。
“不像吗?”
沈芯蕊反问。
“我觉得像。”
周子涵肯定。
“……”
江秋生保持沉默態度。
话题到这里为止了。
下午依旧是四节课,准確来说是三节课。
体育课不算课。
学校的田径场是四百米,圈內是一个足球场,每次周五的体锻课都是在足球场上集合热身。
而体育课则是各个选项的老师在指定场地点名后,简单热身,就允许学生各自干各自的事情去了。
球场上没见到五班人的影子,一个不落的被他们数学老师全部抓取炼化。
打了一节课的娱乐局,江秋生回到班上,沈芯蕊早就回家了。
今天晚自习老卢会占用半节课,江秋生这下还要回去拿材料,刚好顺路也就在外头吃了,学校食堂预製菜天天一副样子。
走出校门,因为晚自习上课时间紧迫,江秋生就不走路回去,在公交车站这边等公交。
正低著头刷手机呢,胳膊突然被拍了拍。
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女生正背著手,瞧著他。
“是江学长吗?”
江秋生侧目望过去……不是高三年段的。
是一个化了点淡妆的女孩,打扮的挺漂亮,可惜胸脯平平,无海纳百川的气魄。
江秋生:“什么事?”
女生笑容甜甜的,问道:“能认识一下吗?”
“嗯,你是高几的?”
“高二的。”
“嗯……那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可以呀。”
“高考必备词汇里第一个a开头的第一个单词是什么?”
“啊?”
女生明显愣了一下,还真就思考起来,
“abandon,放弃?”
她刚抬起头,就见到江秋生已经上了公交车。
车门关闭,公交车呼呼呼驶出站台。
……
日行一善,帮助学妹记忆单词,以及切身体会单词含义避免记忆不清等问题。
根据昨天张欣雅的那段未来:【江秋生……你要追你去追吧,我和他不太熟了现在。】
江秋生琢磨著……今天的表白墙被要微信和公交车站台被要微信,这两档子事,不会都是因为张欣雅引起的吧?
刪掉张欣雅之后,自己在她闺蜜群里发达了,这下成二中必吃榜了?
人难道都是这样?越不容易得到反而越会凑上来?
江秋生一边挤著一边来到车后门的位置站定,一只手握著扶手,另一只手刷著手机。
上学和上班,放学和下班,这两个高峰期做公交车是最令人头疼的。
人挤人啊,特別是夏天,各种人的味道都集中在这个狭隘的空间,如果有洁癖的人误入期间估计会脸色苍白当场昏厥。
公交车摇摇晃晃。
忽的,感觉身后有人戳自己似的。
江秋生没有在意,以为就是陌生人不小心碰到了。
不过,几秒后,戳就变成了捏,而且那只小手的目標还是自己的腰间软肉。
“嗯?”
江秋生这下,回头望了过去,就见到一个熟悉的倩丽身影站在自己侧后方。
“婉秋姐?”
江秋生惊讶地睁大双眼,瞧著眼前的姐姐眉眼弯弯的,含著明媚的笑。
也不知道咋地,婉秋姐往这边一站,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好巧啊。”
徐婉秋向前挤了挤,来到江秋生身边,她握著扶手的手就落在江秋生下面。
“婉秋姐下班这么早吗?现在才五点半。”
“小工作室是这样的……你呢,刚刚在干嘛?”
徐婉秋转折了一下,语气带著点揶揄和八卦的性质。
“嗯?什么干嘛?”
江秋生倒是有些疑惑,低头看著今日份的姐姐穿搭,蓝色高腰微喇水洗牛仔,加上简单的白色蕾丝边衬衫,肩上一个白色帆布包。
婉秋姐果然和校园里的小女生完全不同啊……
“就是刚刚在等车的时候呀~~”
徐婉秋还故意拉长了尾音,有些曖昧地望著他,眼神还朝著窗外瞥了瞥。
“那个啊,有学妹找我諮询英语问题,我赶著公交车,赶紧就解答完了,也不知道那个学妹有没有记住。”
“真的?”
徐婉秋眼睛狭成一条好看的弧度,有些贼眯眯的,反问道。
“对呀,怎么了,难道婉秋姐认为我被告白了?然后害羞之下感觉上车跑路了?”
江秋生开玩笑道。
“那倒也不是,你不是上车跑路,而是把人家女孩子拒绝掉了。”
徐婉秋笑著调侃道。
“婉秋姐怎么会往这方面想,我难道是那种很惹女孩子喜欢的类型吗?”
“对呀,我高中那个时候,感觉男孩子都呆呆的,头髮也短短的,哪有像你留这么长,都遮住额头了。”
“二中管得比较松,高三都不查头髮了,就开学初查了一次,复查放得很宽,有人头髮都盖过眉毛也勉强让过了。”
“啊,你们学校管的这么松的吗?”
这下轮到徐婉秋震惊了,现在不仅是减负,连管理的严格度也减了这么多吗?
她印象中的高中应该是,严查手机隨机抽查,严管头髮每月底查一次,严管纪律晚自习会有老师来回巡查。
“可能只有我们这个学校会放得宽一点吧,毕竟也不是顶尖的一类校。”
江秋生解释道。
“不过,我听说顶尖的一类校管得会更宽一点。”
“这我就不知道了。”
“唉……”
徐婉秋不知道是想到什么了,温柔的声音故作沧桑似的,无奈说道,
“看到你被女生告白,我也有些回忆起自己的高中生活了。”
“婉秋姐在高中的时候有被男生追求过吗?”
“当然没有啊……那个时候嫌洗头髮麻烦就剪得是短髮,剪短髮也没有你同桌那种帅帅的感觉,反而显得有些傻傻的。”
“那大学呢?大学总有吧,婉秋姐这么漂亮。”
听著小男高夸自己漂亮,徐婉秋也就只有一点点开心,矜持的姐姐早就已经脱离低级趣味了,比起被夸好看,更喜欢听到有人说自己能力强,做事利索,工作效率高。
徐婉秋压下微微翘起的嘴角,神情严肃地望向江秋生,教训道:
“好好学习,高中阶段不要早恋。”
“婉秋姐,你这句说出来,跟我妈似的,感觉老了好几岁。”
“嗯?!”
徐婉秋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到大脑处理好这段消息后,一双漂亮的眸子瞬间就瞪大了。
这句话是怎么能从一个37度的嘴里说出来的!
社畜少女才刚刚出去工作,就要变成老婆婆了吗?!
徐婉秋这下心里憋著一口气,顿时就想要伸手去狠狠掐他。
刚鬆开握著扶杆的手,公交就一个急剎。
老姐姐一个没站稳,光洁的额头就撞上了前方江秋生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