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的,沈芯蕊,要迟到了!”
“你还说?江秋生,你害得我早餐都忘记吃了!”
“还不是你非要走过来和我打招呼,结果聊著聊著把时间聊忘掉了!”
“呼呼……还是婉秋姐清楚,提醒了一下,你这种小男高就是需要个姐姐照顾。”
“呼呼……还有一公里,我服了,沈芯蕊!你以后一定要找一个能够照顾你的哥哥结婚,上学时间都记不住的。”
“呼、呼呼……切。”
两人一人一句话,背著书包在街道上跑著,书包隨著奔跑的频率一顛一顛的
跑得有些累了,便闭上嘴,只顾著调整呼吸了,
九月中旬的清晨阳光倒是不烈,时不时还有清爽的风迎面吹来,树叶被风要挟著,一味演奏著沙沙的旋律。
等到快靠近二中时,江秋生远远就见到摺叠门已经將大门封上了。
此时,学校老早就响过铃了,再进入只能从旁边的小门走,肯定会被登记的。
到时候老卢的大手就会將他们两个顷刻炼化。
沈芯蕊手里还拎著装著两个包子的早餐袋,见到这个场景倒是也不急了,乐得悠閒,还取出一个包子打算隔著一条街赏著二中校园风景,开始吃起早饭。
江秋生:“……你现在居然还有心情吃早饭吗?”
沈芯蕊用好看的眼睛盯著他,认真解释道:
“我还没吃,等我喘口气,休息一下再吃。”
“重点在这吗?”
“干嘛,反正都迟到了,早读课就不管了,旷一节课吧,咱们刚好用这时间串个口供……但要等等,我先吃个早饭。”
“……”
江秋生瞧著沈芯蕊蹲在地上,一副无所弔谓的样子,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起来。
於是,语气有些蚌埠不住地问道:
“沈芯蕊,你是班级前十五还是我是班级前十五啊?”
“我啊。”
“你不觉得我现在像努力学习的乖乖女,然后你是天天逃课的班级倒五,然后因为奇妙的巧合,咱们同时迟到了。”
“嗯,那……叫哥哥?”
“不对!尼玛的,按照剧情走,现在身为逃课点子王的你,是不是应该知道一个没有监控就可以翻墙进入的地方!”
“……让我想想。”
江秋生看著沉默思考的沈芯蕊,一下子真得觉得这个哥们似的女孩有些好看起来。
少女因为运动轻轻喘著气,脸色红润,额前还掛著几滴晶莹的汗珠,刘海修饰著她那有些中性的骨相,遮住额头,但恰好露出来了一双灵动的眼睛。
她眉头微微蹙著,想著什么似的,胸脯隨著思考微微起伏,藏著秋天温软的脉搏。
隨著少女眉头舒展开,仰起头。
视线相撞。
江秋生脑子里的滤镜碎了。
这下成大眼瞪小眼,建议新成立一个乾瞪眼二人组。
“盯著我干嘛?”
“我就琢磨著,您这包子都凉了,咋还不吃啊?”
“我这包子还是温的。”
“好,那確实很温了。”
“我想到了。”
“想到啥了?”
“嘖,你不是问我哪个地方可以翻墙吗?”
这下给沈芯蕊气成(论包子温度而红温版)了。
江秋生老实巴交地点了点头:
“嗯哼?”
“你非要在这个场合玩你那个村民嗯嘰嗯嘰梗吗?!”
“好,所以那个地方可以偷偷潜入学校,我们马上行动,这次行动史称『九月十七號包子行动』,如何?”
“嗯哼。”
沈芯蕊也哼哼唧唧,mc村民版。
“这是在消化淮海路小猪佩奇系列的魔药吗?”
江秋生说道。
“这也能客串到天启(嗶——)报?”
沈芯蕊吐槽了一句,然后起身,拍了拍屁股的灰尘(虽然没有坐在地上,但是已经成为习惯动作了)。
“往哪走?”
江秋生问道。
“跟著我就是了。”
沈芯蕊没有过街,而是沿著街这边走,向著学校的后门走去,也就是垃圾池那个地方。
两人悄咪咪的,偷感很重。
“……”
江秋生看著有两个多一点的自己这么高的墙,额头布满黑线,问道:
“你跟我讲这个要怎么翻墙?”
“这个地方凸出来了几块,你没发现啊,傻不傻啊?”
沈芯蕊跳起来,指了指墙壁上的几个凸起。
“这个几个凸起分布这么不符合人体工学,顶多就只能踩一只脚,还不容易踩得住,这摔下来就可以去医院过一天了。”
江秋生对沈芯蕊不靠谱的程度有了新的认识。
“有东西踩的,而且墙里面有放那些不用的仰臥体坐垫子,高度足够我们直接跳下去,你信我。”
沈芯蕊跑到一颗树,那边堆叠著几块没用的大石块,长方形的。
江秋生也过去帮忙,將石块搬过来,刚好垫了一米的高度。
江秋生上去踩了踩,地基还挺稳的。
“我爬上去看看,我摔下来的话,你记得及时打120。”
江秋生提醒道。
“没事,我可以接住你。”
沈芯蕊拍了拍自己不算青涩的胸脯,说道。
“那完蛋了,让一个墙完成双杀,我还真不甘心啊!”
江秋生恨恨道。
“那我又能说什么呢?”
沈芯蕊无奈地说道。
江秋生没有回应,一只脚先踩到了一个凸起上,然后另一直手扒拉住另一个凸起。
没一会还真就扒拉住墙沿了。
高二江秋生体质测量做了十五个不接力的引体向上,手臂力量猛地很。
双手都扒住墙沿后一撑就上去了。
实现落在墙对面,还真有一片垒得高高的仰臥体坐报废软垫子。
小心翼翼地攀附墙沿,隨后一跃就安全落地了。
“江秋生,还健在吗?”
“可以。”
“那我书包丟过来了,你记得接住,我包里没书的,很轻,里面还装著两个包子,注意点。”
隨后一个书包就从天而降。
江秋生接住,放到一边。
没一会儿,就见到沈芯蕊也扒拉著墙壁,撑起身子,跨到了墙內。
江秋生这下不得不感嘆自己同桌不愧是高一羽毛球女子单打冠军,这个手臂力量也是打败同龄百分之九十五的女生了
瞧著她跨过来的一只脚在寻找著力点,踩到一位微微的凸起之后,她便將整个身子翻过来。
不过那个凸起面积太小,根本没法供沈芯蕊踩著。
“啊!”
少女脚底一滑,一只脚空了,另一只脚也没踩到东西,整个人歪了一下,手指没扣住墙沿,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草!你特么!”
江秋生早就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向前跨了两步,隨后就接住了坠落下来的沈芯蕊。
“噗通!”
两人摔到了垫子上。
痛。
头好痛。
等等,走错片场了,但是是真的痛。
“沈芯蕊你很重啊!”
江秋生双手从身后环绕著虚扣住了她。
沈芯蕊明显刚刚也是慌了,呼吸声还带著点微颤,右手紧紧抓著身后人的衣服。
在痛之后。
江秋生的触觉神经就接收到了软和暖的信息,这个两个词汇发音很相近,比喻在女孩子身上也很相近。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和女生肢体接触……
小——江秋生的第一印象是这个词,和同样一米七身高的男生相比沈芯蕊的骨架明显是小很多的。
还有香,髮丝中逃逸出来的淡淡清香,和女孩身上本身的香气,轻轻的溢散开。
脉搏,呼吸,心跳声,校园內是安安静静的,所以江秋生可以清晰听到。
他这下才发现,沈芯蕊似乎、好像、大概、大抵真的——
是一个香香软软的女孩子……
“我靠……差点寄了。”
沈芯蕊平復下心绪后,第一句话是这个。
好吧,可惜沈芯蕊长了一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