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芯蕊你难道跟那些小说里写的一样吗?
是那种表面阳光开朗,实则內心忧鬱阴雨密布的女孩?
江秋生脑袋里开始疯狂补充起来自己同桌的身份背景。
他记得沈芯蕊也是一个人在这边住,少女的家是在闽候县,一个小县城,然后中考考到鼓楼区这种市中心的高中。
这么说来,江秋生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点都不了解自己这个同桌。
不知道她具体住哪,不知道她的父母是什么职业,她和家里人关係如何……
但这些都是之后考虑的事情。
所以……
“誒,沈芯蕊,你会游泳吗?”
江秋生戳了戳少女白嫩的胳膊,问道。
“游泳……问这个干嘛?你想要和我一起游泳?”
沈芯蕊嘴巴一快,开玩笑似的说出来了后半句话,等到话语落下后,自己的神情倒是有些不自然起来。
“那不行啊,我古希腊雕刻般完美符合黄金分割线比例的严谨身材不能被你看到了。”
江秋生嘴上夸夸道。
“我求求你了。”
沈芯蕊希望可以获得听取这段话的费用。
“求也没用。”
“……所以你问我会不会游泳干嘛?”
“我就问问。”
“我会,游泳。”
“哦。”
江秋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这下沈芯蕊倒是忍不住了,开口道:
“你想问什么,难道就问我会不会游泳?”
“对呀。”
“没了?”
“嗯。”
江秋生点了点头。
沈芯蕊沉默了一会,忽的说道:
“其实我不会游泳。”
“哦。”
“我不会游泳,刚刚骗你的。”
“哦。”
“江秋生,你……我服了。”
沈芯蕊不想要和npc对话了。
这个名叫地球的online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给他分配一个这种只会“哦噢”折磨人的同桌是怎么回事?
拉电线去吧,你。
隨著广播中播放著下操音乐,班级里的同学懒懒散散地向著走廊那涌去,女生一队,男生一队……
沈芯蕊也就不纠结自己这同桌大早上为什么突然犯病,问自己会不会游泳。
“没啥啊,就问一问,想要多了解你一点而已。”
嘈杂声中,沈芯蕊突然听到江秋生嘴里突然蹦出一句很奇怪的话。
“啊?”
这句话直接给她整个人都干懵掉了,愣住在了原地,下意识將耳畔髮丝拨弄下来,遮住迅速涨红的耳朵。
“誒誒!江秋生,周子涵你们还在座位上干什么,赶紧出来排队!其他人也是,还待著班上干嘛?”
卢志伟在班级前门探出头来,开始催促起来。
“走走走,我昨天刷抖音一不小心又刷到凌晨一两点了,我现在脑袋里一堆抽象玩意,我跟你讲啊……”
周子涵这下拉著江秋生向著前门走去。
沈芯蕊也没傻愣在原地,cpu重启之后,便出去排队了,不过耳朵还是粉番茄似的顏色。
晨会,就是老师在主席台上囉嗦的,听优秀同学在主席台上打气的,以及各种表扬,某某某同学又在某某某竞赛中获奖,或者是公开批评,某某某在学校干嘛造成了恶劣影响……
而晨会后,回到教学楼的那段路程就跟上下班高峰期堵车一样,左边是人,右边是人,前面是人,后面也特么是人,一起上楼挤来挤去。
江秋生从晨会开始的时候就有些纳闷了……
沈芯蕊怎么突然一下子怪怪的,眼神一直往自己身上飘,要不是江秋生清楚对方什么性格,还以为被好看的女生暗恋了。
不会是刚刚“哦哦哦”一下子把沈芯蕊噁心坏了,自己被列入暗杀名单上面了吧?
不管是女生还是男生,最討厌的就是在询问对方的时候,获得地回应是“啊”“哦”“隨便”“都行”以及“誒嘿,你说啥,我刚刚没听到!”
其中最后一个更是令人红温。
一路挤回班上,江秋生隨便看了一样老卢的未来。
【在家还喝酒,又不是出门应酬,不许喝带坏小孩。】
可怜的牢卢,原来家庭地位连一瓶茅台都没法做主吗?
回到班上。
坐到座位上,各自坐著自己的事情。
沈芯蕊不说话了,江秋生也不说话。
“叮铃铃~~”
预备铃响了。
然后第一节课上课,语文。
誒,不是?
这对镜吗?
上课前这么空余的时间,居然没有一点烂话和烂梗填充吗?
沈芯蕊你今天对待同桌的態度令人厌恶!刺裸裸的冷暴力,这是!
“哎,你刚刚晨会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上课了。沈芯蕊倒是突然发问道。
“啊?哪一句话?”
江秋生看了一眼讲台上的庄韵,小小声询问道。
“就是那一句啊,结尾的那一句、”
“结尾那句?我说什么了?”
“江秋生,你……那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啊?”
江秋生也不知道这句话有几个意思,他真忘记刚刚走之前说啥……誒?
沈芯蕊低下头,斟酌著接下来给出的提示词,她肯定是对他没意思的,就是有点好奇他晨会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江秋生犹豫了一会,开口道:
“那一句……我想要多了解一下你?是吗?”
沈芯蕊一下子沉默了,握笔的手因为些许紧张轻轻用力,指尖微微泛白。
“对呀,有些好奇,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芯蕊一下子就调整好状態,一只手撑著下巴,望著黑板,满不在意地说道。
“就是发现我们认识了这么久,我还挺不了解你的,只知道你家里有只小土猫。”
江秋生十分真诚地开口道。
“我、不、许、你,叫它,小土猫!江秋生,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它有名字的!”
沈芯蕊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小土猫”吸引走了,开口生气道。
“竹墨,竹墨,我当然知道啊,不过它太可爱了,实在忍不住就叫它小土猫了。”
江秋生大大方方地解释道。
“哦、哦,行。”
沈芯蕊点了点头,缄默了一会,肯定道,
“竹墨確实可爱。”
“嗯。”
“她確实是只土猫吧,农村里长大的。”
“看吧,你自己不也是叫它土猫。”
“江秋生,你、死!”
沈芯蕊这下真的不理他了。
也不好奇江秋生那句“想要了解自己”是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