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作业,班上三个人没有交,另外两个是昨天请假的,那江秋生你是怎么回事?”
庄韵將江秋生点起来,然后开始质问道。
江秋生先是將视线落到窃喜的周子涵身上……你不是说不做语文吗?尼玛的,背叛的伤口永不癒合!
隨后答道:“老师,我作业本找不到了,写在金卷上了。”
庄韵走到后排靠窗的位置上,看著江秋生將金卷翻开,有些惊讶道:
“居然还真写了,不是刚刚补得吗……选择还有做题痕跡?写得这么认真。”
庄韵点了点头,道:
“行,秋生,你坐吧。”
江秋生坐下了,看著前方的周子涵,微微一笑。
周子涵感觉浑身有蚂蚁在爬,还特么给这货装上了。
庄韵走到讲台上,说道:
“今天复习『諫太宗十思书』,江秋生同学今天作业做的挺完美的,等会就请他帮忙梳理一下这篇课文的翻译和文意吧。”
江秋生:“???”
原子笔老师,救救救!
原子笔:“这篇文言文天天考,傻子也得会吧?”
江秋生:“我觉得有时候老师会有些过於高估学生的能力。”
原子笔:“好吧……不可教之孺子。”
这时,沈芯蕊突然戳了戳江秋生肩膀,问道:
“你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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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会的。”
江秋生有掛啊,今天,飘起来。
沈芯蕊凝视了这傢伙一会,便转过头去了。
竟然要被提问,这节课没法不注意力集中了,江秋生打起来十一分加一分的精神。
“江秋生,固本浚源,的『固』是什么意思?”
“使动用法,翻译为『使什么什么稳固』。”
“这里的『胡越』有一个文常的考点,是什么?”
“胡和越,胡是北方的少数民族,越是南方的少数民族。”
“臣闻求木之长者,源不深而望流之远,这两句的之都是什么標誌?”
“主谓之间取消句子独立性。”
见到江秋生都能对答如流,庄韵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便去抽其他走神或者昏昏欲睡的同学了。
毕竟一个课堂也不是为了一个人上的。
上过学的都知道,当你前后的同学都被提问到的时候你就要小心了。
果不其然,周子涵也是被列入了庄韵的狙击名单中。
“刚刚把翻译简单过了一遍,接下来,重新回到第一段,周子涵,你来回答一下,文章的通过什么方法,引出了哪个中心论点?”
听语文课听到脑袋一垂一垂的周子涵哪里知道现在讲到了哪里。
他慌忙站了起来,那还知道什么中心论点,什么文章方法,急忙用左手向后掏了掏江秋生的桌子……兄弟,江湖救急!
“救个急吧。”
江秋生小小声地提醒道。
还没恍过神来的周子涵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救个急……既就这个文章啊,他综合运用了多种论证手法,展现了……”
“周子涵,你站著吧,清醒几分钟,问你的是第一段怎么引出中心论点的,你在瞎答什么?”
“哦。”
“你看看你朋友江秋生高三都已经有紧迫感,开始认真读书了,你整天还在这边昏昏欲睡的,要睡回家去睡,文言文是最基础也是最容易拿分的,特別是六分背默,你是打算六分一分不要吗?这么大气豪横?”
庄韵採用了对比论证的方法,开始教育起周子涵。
“前面。”
说罢,便开始每个老师都熟练运用的技巧开火车,答不出来就下一个,一个一个的接下去。
有时候发现一个人不会那那个学生就有些压力暴大了。
如果一整组甚至於两三组没一个人会的,那汗流浹背的就是讲台上的老师了,甚至有的老师气得课都不上了直接红温。
而庄韵开火车都是考一些很简单的考点,避免出现半个班都答不上来的情况。
“草,江秋生这集贸是友谊的背叛,小船的侧翻,歹毒的背刺,噁心程度堪比二游抽卡全歪滚去吃大保底!”
“不要在打扰我了,周子涵同学,我要认真学习了,我以后不想和你在同一个根號下的厂里上班。”
“江秋生!你……下次打瓦给你送个枪皮。”
“哥,你是我的好大哥呀!那今天老弟便不陪这小语文过日子了,好兄弟一生一起走!”
原子笔颤动了几下:“你是学戏剧表演专业的吗?这脸是说变就变。”
周子涵突然说话声弱了些:“奇怪,江秋生,你有没有感觉到班上突然安静了一小会?”
“嗯?”
江秋生闭上嘴巴,环视班级。
对上庄韵视线。
被叫起立。
被提问了一个非常难的问题。
原子笔老师生气了,不救了,於是答不上来。
和说话的周子涵一起滚到班级后面站著。
周子涵笑容满面:“好兄弟一生一起走。”
江秋生也笑著:“今晚九点半,微信,你被飞升了,周子涵同学。”
……
十几分钟后,语文课结束了。
江秋生重新回到座位。
沈芯蕊突然问道:“你真有在学啊?”
江秋生点头说道:“最近学了一点点吧,高三了,打算认真学一下,人都在二中了,总得上个本科吧。”
沈芯蕊有些好奇地打量著他,问道:“干嘛突然想学习了,找到喜欢的女生告白人格被侮辱,然后被群嘲,最后立下一年之约了?”
江秋生被噎住了几秒钟中,然后解释:“没有,目前还没有喜欢的对象。”
江秋生初中和高中倒是还真有过两三个比较喜欢的女生,但是具体接触下来,没有那种契合感,做朋友都有些疲倦,更別说谈恋爱了。
他可不是周子涵那种只会嘴上说说,结果看到人家女孩子连话都不敢说的人。
在初高中阶段算是和女生交集最多的时刻了,如果这个时候都没法鼓起勇气和女孩子交流,那到了大学出了社会只会更加闷骚,更加不敢与异性交流。
就比如高中阶段,收个作业有交集,问个问题有交集,一起蛐蛐同一个老师也会有交集,这是共同话题最多的一个时候,也是男生接触女生给对方目的感不会太强烈的时间段。
“不太像你啊,江秋生同学……”
沈芯蕊捏著下巴,甚至凑近了他一些,仔仔细细地眯著眼睛瞧著他。
“你这又是……何意啊?”
江秋生看著沈芯蕊从书包隔层中取出一个摺叠镜,然后打开,照向自己。
“何方妖孽速速现行!你若是再藏匿在江秋生身体中,我便要请老爹上身,还望你好自为之!”
沈芯蕊神情严肃!
江秋生也是神情严肃。
沟槽的周子涵整这一出,你特么怎么也这样,还请上了老爹了。
我江秋生就不能喜欢学习吗!
我江家没有学习权吗!
“好吧,江秋生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沈芯蕊提议道。
江秋生眼睛有点干,但是还是避免眨眼,说道:
“我没被绑架,其实我突然努力学习的原因是因为昨天的一件事。”
沈芯蕊疑惑:“昨天,哪件事?堂吉訶德式劝学?”
江秋生笑了笑,嘆了口气:
“在昨天傍晚下课的时候,我有一个没有晚自习的同桌曾经说过『我回家会自觉学习,你回家是不是就在打瓦了?』”
沈芯蕊:“……”
江秋生:“从那一刻起,我发誓就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也过上可以申请取消晚自习,然后去网吧打瓦的日子。”
沈芯蕊拳头紧了。
她和江秋生的生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迴旋鏢。
回迴旋旋鏢鏢,无穷匱也。
建议绑定在一起互相折磨,读者一定爱看。
等等?我脑子里刚刚蹦出来啥玩意?
沈芯蕊撤回一条消息。
恋爱文害人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