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做语文抄答案的话,就没有任何练习的效果了,快点把搜题笔放下来,自己思考,不会的我可以教你。”原子笔语气严肃地说道。
江秋生想了想,將掏出来的搜题笔又放回了包里的隔层,转头望向沈芯蕊,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小沈同学,语文讲究的就是个自主学习,我想清楚了,决定不抄答案了。”
“你……”
沈芯蕊看著这一串操作,囁嚅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把话说出来,將英语听力书本叠在语文卷子上面,然后开始看起了文言文。
江秋生也是同样的操作,低头开始看起了题目来。
他今天有超强替身,还需要搜题笔?
一百分作业帮和小袁搜题再见!
不,明天再见哈,说笑了,说笑了。
其实说来也是奇怪,感觉高一的文言文他还可以勉强看懂,但是到高二这个文言文差不多跟天书一样了。
感觉那些词汇都不是从必修和选修课本里面挑出来的,儘是一些生僻晦涩的虚词实词啥玩意的。
特別是那个两道翻译题,简直就是折磨,什么状语后置句,定语前置句,省略句,被动句……
各种各样的句式比英语还麻烦,不知道的以为文言文几千年前用生僻字轰开了英语的大门,任由这些句式全部一股脑的入侵了英语。
“每小题念一遍……”
隨著听力的继续,英语老师从班级前门走了进来,清脆的声音不需要小蜜蜂的扩音就可以传遍整个班级。
“都翻开英语听力哈,今天听的是二十三页,高考模擬第八次听力训练。”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学校都是这样,英语老师的穿搭永远都很fashion,大波浪配小提包,高跟鞋配连衣裙,一周都不带重样的。
今天英语老师的穿搭依旧是熟悉的黑色连衣裙,黑色显瘦,侧边开叉设计,脚上踩著杏仁头高跟鞋。
不过因为是带高三年段的,教学资歷已经有好几年了,年龄也三十出头,已经不咋走在英语界的时尚前列。
“哎,董欣欣来了,別写了。”
江秋生每看一段就抬起瞄一眼英语老师的位置,顺带提醒了一下昨天因为在网吧打瓦没有写作业的沈芯蕊。
誒,无畏契约害人不浅啊!
“这就是你们英语老师吗?我还记得当初二中有一个特別好看的英语老师,不过三十岁之前辞职了,觉得教学生当老师太累了。”原子笔像是陷入了回忆一样,语气有些呆呆的。
【当前委託:带她去自己的母校二中逛逛,进度39/100%】
“对啊。”江秋生隨意应答著。
“快点做题,一段文言文还要看这么久,你高一高二真是一点没学啊?”原子笔不屑地提醒道。
笔桿子硬了,江秋生选择第一题断句在b、d两处。
“唉,第一题断句也会错,这还学什么啊……”原子笔嘆气道。
江秋生听劝將断句改了一下。
“这下对了,你知道文意吗?”原子笔肯定道。
“知道我就不是班级倒数了。”
“……没事,还有救,这个断句有个省略句的考点,在“与”字前面,所以……”
江秋生感觉自己没有被安慰到,不过听完原子笔老师的讲解之后,他一下子觉得自己又行了。
就像是洗完澡在照镜子一样,原本觉得自己普普通通的脸帅到可以和杨洋、金城武那种级別明星媲美了。
在原子笔老师的帮助下,江秋生成功在早读课的时候补完了语文作业。
就在江秋生放下笔长舒一口气,准备去厕所走一圈透透气照个镜子的时候,沈芯蕊疑惑的声音从身侧响起:
“语文作业不应该是写在学校发的作业笔记本上吗?你这样要怎么教上去?”
“嗯?”江秋生身形猛地一顿。
“我刚刚就觉得奇怪,黄秋梅她也会要求学生把作业写在本子上,方便交上去批改,我还以为你们的语文老师就是上课前下来检查一下学生写完作业没。”原子笔此时也发话道。
“算了,反正作业我写了。”江秋生开摆。
早读课的下课时间有十分钟,江秋生走到班级外透气透了一下。
二中各个班级的採光还算是不错,教室也挺大的,窗帘拉开阳光可以照射进班级,让沉闷的高三生活点上了几抹生气,不至於像是太平间一样一下课全部趴在桌子上,只有节能灯的苍白光芒。
“好久没有来到学校的走廊了,这边的栏杆全部换了呀,以前就是单纯的铁栏杆一条一条的延伸绕著整个走廊,现在被换成一块块正方形的大玻璃镶嵌在每一段栏杆之间了。”原子笔感慨道。
【当前委託:带她去自己的母校二中逛逛,进度40.6/100%】
进度隨著原子笔每一次的感慨都在慢慢增长,有时候涨了一点会发出不自主的感嘆语气,有时候涨了零点几原子笔便沉默著,也不知道回忆起了什么东西。
十分钟的下课时间,一下子就过了。
第一节政治、第二节数学,然后两节英语连堂,上午又是主科连堂,光光一想就有一些头皮发麻。
“誒,江秋生,为什么都特么龙四了,路明非这个飞舞怎么还这个逼样啊?”前桌周子涵趁著老师还没回来,转头吐槽道。
“要是路明非改变了,龙族就不是龙族了。”江秋生摇头道。
“玛德,江南就他根本不懂龙族,把绘梨衣刀了,然后一点人物弧光都没有,写写写,这写啥呢?”
“恰恰相反,江南比你更懂龙族,他这样写养活了一堆写龙族的同人文作者,这是圣人啊。”
“你……”
周子涵转头了,无话可说。
“江南,是写《九州縹緲录》的那个么?我还看过他写的这本,我觉得写还可以啊。”原子笔突然说道。
“没错。”
江秋生在脑海中给予回应。
说实话,江秋生一直很好奇一支笔到底要怎么看书……
不过他的身份都每周刷新了,这种超自然现象的细节还能怎么解释?
原子笔突然沉默了下来。
【当前委託:带她去自己的母校二中逛逛,进度41/100%】
隨著正式铃声打响,年龄大约已经五十多的政治老师从班级前门走了进来,右手拿著圆柱形泡茶的那种保温杯,两鬢已经斑白。
他从班级门口处搬来了一张椅子,隨后將u盘插到了讲台的电脑里。
就在江秋生把政治书从一堆书中艰难取出后,就见到原子笔头上的进度条开始猛猛乱涨。
居然一度飆到了45%!
“你们政治老师是不是叫做陈国魏?”原子笔语气有些颤抖地说道。
“誒,对啊!你怎么知道的?”江秋生看了看原子笔,又看了看坐在讲台慢悠悠喝了口茶水的老头。
“没想到他一下子怎么老了啊,他当初教我们高一的时候还是一个刚刚师范院校研究生毕业的小伙子,上课特別有激情,然后还因为讲错了一个知识点脸红,特別可爱。
那个时候他应该才二十五六岁吧,带我们那届高一应该是他第一次正式教书,所以挺拘谨但又热情。”
原子笔一下子叨叨了一长串。
“上课!”
此时,洪厚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
“起立,老师好,坐下”一套每天要重复八遍的流程完成后,原子笔头上的进度又涨了1%。
这样一路下来顺畅的话,感觉下午第一节语文课之前就可以拿到委託奖励,到时候便不惧那《阿房宫赋》的背默测试了。
“別上课了,政治课反正就那个样子,我料得你应该也是听不进去,我跟你聊聊天。”
不是?你笔的,说话这么伤人?
江秋生义正言辞地拒绝道:“学习为重,努力从当下开始,拒绝拖延症从我做起。”
原子笔沉默了一会,继续补充道:“我跟你讲一讲这个政治老师的八卦。”
江秋生將政治书合上:“但这话又说回来……”
原子笔:“好灵活的道德底线。”
江秋生在心里回復道:“没有隔壁的沈芯蕊灵活。”
沈芯蕊略有所感似的,侧头瞄了江秋生一眼。
江秋生微笑点头示意。
沈芯蕊突然感觉一阵不自在,赶紧將视线移开。
一个微笑暖了同桌一整天,生活呀,清澈普通。
原子笔问道:“她成绩好吗?”
江秋生肯定道:“当然啊,保底一本的苗子,最后一年努力一下可以冲个211啥的。”
原子笔很疑惑:“那你俩是咋玩到一起去的?”
江秋生慍怒:“唯成绩论是吧,好生就要歧视差生?赶紧的的,我要听政治老师的八卦。”
原子笔:“行行行,我跟你讲啊……”
江秋生眼神炯炯,望著讲台。
一旁的沈芯蕊见到同桌百年罕见地认真听起来超级催眠的政治课。
再加上白天早读课自主完成的语文作业……
嘖,这傢伙不会真要认真学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