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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吃个饭还有意外收穫
    柏徽也注意到临桌的目光,不过也浑不在意,自顾自享受美食。
    待酒足饭饱,柏徽饮下一杯茶水,心中十分满足。这才转过头来,望向这食客:“足下可看够了?”
    这食客回过神来,见柏徽气度非凡,有些紧张,连忙拱手解释:“还请见谅!在下並无冒犯之意,只是適才观兄台吃的太香,一时间有些失神了,万分抱歉!”
    柏徽並不在意,只是向这食客望去时,竟发现这年轻人除了富贵气象浓厚,竟还有神道气息沾染,身上带有丝丝的香火气味。
    当然,这不是说这年轻食客就是神灵,而是很长一段时间都与神灵有所接触罢了。
    柏徽生起几分兴趣,於是摆摆手开口道:“无妨,我以前也爱看人吃饭。”
    还没等年轻人理解这话的意思,便又听柏徽开口:“在下天生鼻子灵,闻到足下身上有淡淡香火气味儿,莫非做的是香烛生意?”
    年轻人见对方没有怪罪,鬆了一口气,回答道:“那倒不是,兄台想必不是本地人士吧?”
    柏徽问道:“如何能看出来?”
    年轻人语气中涌上一丝骄傲,说道:“若是兄台是本地人,就无有此问了。本地每年五月初五,皆有游神习俗,需选定乩童,代城隍神游行,以震慑妖邪求得平安。”
    “选中的乩童需是德才兼备之士,要提前斋戒,不可饮酒,不可杀生,提前一月就要日日焚香,以示诚心。后天就是五月初五,本地人对此事无人不知。”
    柏徽看向这年轻人的桌面,果然全是素菜,无半点荤腥。
    心下瞭然,定是有县城隍灵应加身,才有神道气息沾染。
    开口道:“那德才兼备之士想必就是足下了。”
    “便是在下了。”
    年轻人说完有些不好意思自卖自夸,又赶紧说道:“届时全县巡游,热闹非凡,兄台可一起参加敬拜,为自身积攒功德,求得神明护佑!”
    “还是不必了,在下向来不相信神神鬼鬼之事。”
    这年轻人闻言忙道:“兄台不知,本县城隍极为灵应!若兄台诚信敬拜,定有护佑在身。”
    语气虔诚,倒像是一个庙祝。
    柏徽摇摇头,心中有些好笑。
    昨日才和孟城隍饮酒谈笑,互称好友。孟城隍总管一郡,可以说是县城隍的直属领导了。若是对这县城隍行敬拜之礼,不知这县城隍该如何自处。
    “还是不必了,后日柏某还有要事,恐怕是敬拜不了了。”
    “却是可惜了。”年轻人似是为柏徽感到遗憾。
    柏徽心中突然灵光一现。
    后日游神节日全县参与,人道之气必然高涨。这人道之气炽如烈火,最能克制妖邪阴气,淙洞湖也会受其影响。
    正是取淙洞湖的天赐良机!
    而湖中混乱的水脉柏徽也已有定计,这两日只需將定水之宝炼好,那淙洞湖必是自己囊中之物!
    至於定水之宝的宝材,手指轻轻抚过长袖,袖中二十五枚鳞片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灵光…
    柏徽看向对面的年轻人,若要最大程度调动全县人道之气,单靠这神选乩童的身份可还不够,需得帮他一帮。
    於是抬头向这年轻人开口道:“在下也觉得颇为可惜,奈何要事在身,实在没有福分。”
    不等年轻人开口,便从袖中拈起一枚鳞片,注入龙气,又幻化成玉佩模样,递到对方身前。
    “这是在下常年在身的玉佩,不知可否求兄台代持,为我沾一沾福气?”
    年轻人不自觉伸手接过,只觉得触手温润细腻,通体纯净,反射著青墨色的光泽。纵是自己家境优渥,也未曾见过这等品相,必是一块稀世好玉。
    “这…我们才刚刚认识,兄台不怕我起贪心,將这宝玉据为己有?”年轻人小心捧著玉佩。
    “哈哈哈哈,足下刚才不是说自己是德才兼备之士吗,我自然信你。”柏徽开了个玩笑。
    年轻人愕然,也笑起来:“必不负兄台所望!对了,在下楚平戈,未请教兄台大名。”
    “楚兄唤我柏徽便是。”
    谈话间,柏徽龙目观之,这年轻人周身气象竟又有翻腾,似乎有新气相变化孕育。不过暂时还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柏徽也没想到吃顿饭的功夫还有这种意外收穫。可谓是天赐良机,谋取淙洞湖之事又增三分把握。
    於是便热络的於楚平戈交谈起来。
    楚平戈见对方气度不凡,谈吐风趣,交谈中又嘆服其才华见识,也有结交之意。
    不多时,两人关係便融洽了许多。
    这么看来,柏徽还真有当水族交际花的潜质…
    因心系炼宝之事,柏徽不在多聊,便告有事在身。
    於是不再耽搁,唤来堂倌会帐。反倒是楚平戈还有些意犹未尽。
    待堂倌前来,一见这满桌空空,眼睛都瞪大了三分。
    这……一点没剩啊?!
    心说这贵人看著气度不凡,没想到饭量也不凡!
    不过这话可不敢说出来,於是赶紧点盘会帐。
    不等他算完,柏徽將袖中狗头金捏下一角,揉搓成金豆模样,放在堂倌手里。
    “我与楚兄一同会帐,剩下的且先押在这里,店中美酒美食我都很喜欢,等楚兄斋期过后,再来一同畅饮!”
    堂倌见柏徽出手阔绰,自无不可。
    楚平戈连声道谢,出身富贵,也不太將这些酒菜钱放在心上,並未过多客套。
    柏徽与楚平戈道別之后,不多时,青墨色的身影便消失在街道之中。
    堂倌唤来小二收拾酒桌,还在喃喃自语:“看这贵人文质彬彬,这饭量可真是不小…”
    楚平戈目送柏徽远去,这才回到座位。
    手里握著玉佩,感受著宝玉的温润。这才忽然想起,似乎一开始的时候並没有看到柏徽身上有玉佩啊,这是从哪里掏出来的?莫非是放在袖带里了?
    ……
    一出县城,柏徽便不在隱藏,不过並未化作蛟龙之身,只是脚下生出云烟,有风环绕,御风飞行。虽然蛟龙之身飞行更快,可难免会有龙气外泄,柏徽倒也不差这点时间。
    不多时,析云山便有了轮廓。
    柏徽按下身形,轻飘飘沉到潭底,走进自己的洞府席地而坐。
    微微思考了一会,隨即大袖一挥,鳞片哗啦啦从袖口飞出,悬浮在柏徽面前,除去给楚平戈的一枚,还剩二十四枚,足够了。
    “这些鳞片隨我度过雷劫,又是於我身而出,炼化起来倒是不难。”柏徽思量,“这次主要是用来暂时定住水脉,封锁灵机,所以主要功能应该是封镇、导引、控水这类。”
    柏徽其实並未学过炼化法宝的法门,不过所谓技近乎道,反过来也是道化於技。柏徽毕竟底蕴深厚,对道的理解也深,心中已有思路。
    只见柏徽运剑指轻划,一枚枚鳞片开始围著柏徽旋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