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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不被尊重的大小姐
    此时,廊道外已经有佣人在走动,忙碌著打扫及准备早餐事宜。
    当北原景明走出臥室时,看到迴旋式的楼梯口,站著一位身穿类似於西服式上衣,但下身依旧是百褶裙的jk制服少女。
    少女正在下楼,打扫的女佣看到她后,恭敬地向她行礼问候。
    “大小姐,早上好。”
    即便相隔著一段距离,北原景明还是听到了女佣对jk制服少女的称呼。
    是上杉和纱的妹妹吗?
    北原景明在心中暗想著。
    这时,那名与楼梯口的jk少女打招呼的女佣,注意到站在走廊的北原景明,面露惊讶道:“和纱小姐,你怎么穿著便服?”
    今天是上学日,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是穿著学院制服的。
    北原景明並没有要掩饰的意思,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不想去上课,请假一天。”
    “请、请假?”
    女僕有些傻眼,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她看上杉和纱的衣著打扮,很显然是要出门。
    稍作犹豫后,她开口问道:“你打算请假去哪呢?你是要出门吧?佑介老爷知道吗?”
    “你的问题太多了吧,我去哪还得向你匯报?”
    北原景明微微皱起眉头,从刚开始他就感觉到不对。
    一个女僕,对他的態度未免也太隨意、太不尊敬了吧?
    不仅直接喊她名字、不加敬语、敬称,还要管她去哪,甚至还问她,佑介老爷知不知道。
    不用想,他也能猜得到,所谓的“佑介老爷”肯定就是上杉和纱的父亲。
    “不是!我只是问问!”女僕连忙摆了摆手,作出辩解,“我是担心你请假出去玩,没跟佑介老爷说,他会不高兴。”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了。”
    北原景明態度冷淡地撂下一句话后,便从女僕身边走过。
    方才,他已经在心里询问了上杉和纱,这位女僕和她的关係怎样。
    而他得到的答案是——她和这位女僕,乃至宅邸內的所有女僕都没什么关係。
    所以,他才会对女僕摆出冷淡的態度。
    原以为这个女僕是和上杉和纱关係好,所以不加敬语,对她直呼其名,但没想到是被区別对待了啊。
    出现在楼梯口的制服少女,被恭敬的尊称为大小姐,到了她这里,就变成了直呼其名。
    虽然这不是中世纪,但佣人对僱主家的孩子,多少得有点尊敬吧?
    况且,这可是在日本。
    日本可是十分讲究阶级制度的,佣人能对僱主家的孩子不带敬语对话,而且被甩脸色了还不道歉,足以说明问题。
    北原景明想到了什么,出声询问道:“你和家里人的关係是不是不好?”
    “……不太好。”少女在沉默了一小会后,低声回应。
    果然。
    轻生的问题就出自於家庭。
    “可以和我具体说说吗?就当倾诉一下。”
    北原景明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想,有个倾诉对象的话,內心也会好受些吧?”
    自杀的人,绝大多数是没有了牵绊,也就是没有能够依靠的人。
    內心的痛苦无地发泄,只能憋著,自然而然的就会產生出更多负面情绪。
    “感觉……有点难以启齿呢。”
    “就算你不说,我之后也肯定会和他们碰面的吧?倒不如让我先了解一下。”
    “好、好吧……”
    上杉和纱觉得北原景明说的在理,就算她不想说,但北原景明一旦和他们接触,也肯定会知道。
    她先说了,北原景明好歹还能有心理准备去应对。
    “我的母亲在我小学的时候就去世了,现在在家的是我的继母,我还有个小三岁的继妹……就刚刚那个出现楼梯口的女孩子,她就是我的继妹。”
    “那继母是不是对你不好?”
    “……经常指责我。”
    “你的父亲不帮你说话?”
    “他会无视。”
    “所以你因此感到难过,想要轻生?”
    “不是因为这个。”
    少女否认了一句后,声音忽然低落下来:“我是……因为爷爷。”
    “爷爷?”
    “爷爷他对我很好,但他前段时间病情加重,已经……”
    说到这,上杉和纱的声音已经夹带上了哭腔,再也说不下去。
    “抱歉,触及到了你的伤心事。”
    北原景明立马道歉,他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而且这种情况也没法安慰。
    “没关係,k先生不用道歉。”少女呜咽著回应。
    “那……”
    北原景明刚想继续说些什么时,上杉和纱又开口说道:“我只是很难过,自己不能陪在爷爷身边,父亲他不让我去。”
    “为什么?”
    “因为……他对爷爷不满吧。”
    “怎么说?”
    “爷爷在重病的时候,把股权和他的一切財產转移给了我,立下的遗嘱也是要把一切给我。”
    “嗯?”
    闻言,北原景明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提问道:“我问一下,股权是指……上杉会社的那个股权?”
    上杉会社是总公司,旗下还涵盖著几十个子公司,涉及到多个领域,財產规模以兆亿为单位,是名副其实的財阀世家。
    就拿明圣私立高校来说,也是由上杉会社控股的,理事长乃至整个理事会都是上杉会社的员工。
    “嗯,爷爷持股百分之三十,都给了我。”
    “那你父亲持股多少?他一分都没有分到,不会闹吗?”
    “我父亲持股十五,那是我母亲的。我母亲原本也有三十,她分了我十五,然后给了父亲十五。”
    听到这,北原景明面露惊愕,浑身如遭雷击般的呆愣在原地。
    他没想到,上杉家原来是上杉母亲的家啊!
    上杉和纱的父亲,不过是个外人,入赘的傢伙罢了。
    搞半天,一个入赘的凤凰男,还敢对上杉家真正的主人蹬鼻子上脸。
    不仅敢给女主人找一个后妈,还敢联合一群外人欺负女主人。
    “怪不得,怪不得你爷爷不给你父亲留財產。”
    北原景明顿时恍然大悟,诸多疑问迎刃而解。
    此刻,无需多言,他已经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原本他还打算直接出门,避免与上杉和纱的父母碰面,免得被他们刁难。
    现在看来,该滚的另有其人。
    “和纱,你別哭,我会帮你去见爷爷。”
    北原景明安慰了一句后,便走向去一楼的餐厅。
    餐厅设计也是西欧式的,一张铺著白色餐布的长桌,放著两排座椅,最上方是主位。
    主位的后方,掛著一副巨大的画像,那是上杉会社的logo图案,也是上杉家的家徽。
    餐厅里已经有几位女佣在忙前忙后地准备著早餐,先前在楼梯口见到的制服少女也在。
    她坐在餐桌前,玩著手机,没注意到上杉和纱到来。
    只有正在忙碌的女佣们,听到一阵从远到近的脚步声,才下意识地举目观看去。
    当她们看到上杉和纱迎面走来时,第一反应都不是问好,而是惊讶。
    有女僕忍不住问道:“和纱小姐,你怎么穿成这样?”
    正在玩手机的上杉爱莉,听到女僕的询问声后,將头抬起。
    这时,北原景明已经走到了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在一眾女僕疑惑、惊讶的目光中,他拿起刀叉,低头开始吃早餐。
    上杉家的早餐很丰盛,属於是日西结合,有麵包培根鸡蛋牛奶的搭配,也有米饭味增汤和烤鱼等和食。
    “喂,你怎么一个人先吃起来了啊?!”上杉爱莉皱著眉头,语气不善地质问道。
    北原景明没有回答她的提问,默默地吃著。
    而他不理睬的態度,也彻底惹恼了上杉爱莉。
    “嘭!”
    她重重地將手机拍在餐桌上,腾地一下站起身,气恼地叫喊道:“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吗?竟然敢无视我!”
    直到这时,北原景明才终於放下刀叉,抬头看向上杉爱莉,理所当然地说道:“我饿了,所以就先吃,怎么了?”
    “你还问怎么了?”上杉爱莉气极反笑,“母亲和父亲都还没有来,你就先吃,这是不尊重、没礼貌,懂吗!”
    “哦,这样啊。”北原景明点点头,反应平淡。
    然后,在上杉爱莉的注视下,他又继续低头吃了起来。
    而他的这番举动,在上杉爱莉看来,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
    她没想到,平常一直唯唯诺诺,任由她欺负的上杉和纱,今天竟然一反常態的敢忤逆她!
    气急之下,她拿起刀叉,就欲向向上杉和纱扔去!
    也就在她刚抬手之际,餐厅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隨其后的,是一道中年男人低沉的声音。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