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电车抵达白山车站。
按照上杉和纱的指示,北原景明在此下车,步行前往距离车站约有五百米的开明高校。
也不知道,被系统託管的自己有没有好好地来上学。
在去往学校的路上,他遇到了不少同校的学生。
那些学生在看到他后,都会与身边的朋友小声议论著他的美丽。
“你很受欢迎啊。”北原景明不习惯沉默,於是便没话找话。
“是吗?”
少女有些困惑,不知这种情况该不该称之为受欢迎。
好吧,上杉和纱是个话题废,天就这样被聊死了。
北原景明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了,於是便沉默下来。
就这样来到学校后,他进入教学楼,在鞋柜处进行换鞋。
见此,上杉和纱惊讶地说道:“誒,你还知道去教室前要换室內鞋吗?”
糟糕!
忘记这一茬了!
北原景明赶忙解释道:“怎、怎么说呢……感觉有股潜意识在指引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噢,这样呀。”少女也没过多怀疑。
北原景明暗暗鬆了口气,心想这大小姐还挺好糊弄的。
他来到写有【上杉和纱】门牌的鞋柜前,取出白色的室內鞋,再脱下漆皮的乐福鞋。
在换上室內鞋的时候,他触碰到了穿在少女腿上的黑色过膝袜,柔软中带著淡淡的温度。
从这双黑色过膝袜中,他切实感受到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一位青涩、含苞待放的少女。
这让他心中,立马有了自己夺舍了一位少女,並与对方共用一具身体的实感。
……总觉得有点变態、背德。
要去哪个班、又坐在哪个位置,上杉和纱在去往教室的路上已经告诉他了。
三年b班,第五列第六排,教室正中央的位置。
而在经过三年a班教室的时候,他往教室里看了一眼,目光迅速锁定在教室后排靠角落的一个位置。
那里,正坐著一位埋头苦读的少年。
看来系统有好好地让他上学啊。
北原景明放下心来,进入教室坐下。
说起来,明明只是一个“坐下”的动作,但女生和男生需要的步骤却截然不同。
男生坐下就只是腿一弯,屁股便坐到了椅子上。
但女生这样坐的话,百褶裙的后裙部分会被压住。
这样不仅有走光的风险,大腿內侧还会直接接触到椅面,很不舒服。
北原景明习惯性地直接坐下,然后就感觉大腿凉嗖嗖的。
他先是疑惑,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坐姿问题,他现在已经是一位美少女了。
於是,他站起身,手抚著裙摆,再次坐下。
在此过程中,他的手避无可避地触碰到了少女的屁股。
入手的感觉很软糯,但却具有著惊人的弹性。
不过,他的內心毫无波澜。
这种感觉就像是摸自己的屁股一样,正常人会因为摸到自己的屁股而產生感觉吗?
重新坐下后,北原景明小声问道:“你平常来到学校后,都会做点什么呢?”
“看书复习。”少女像是ai一样有问必答。
“那我也看书吧。”
北原景明从书包里抽出课本,温习著功课。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学习效率比自己原本的身体好一些。
之前要费一点时间记下的知识点,现在一眼扫过去就能牢牢记住。
“难道这就是天赋能力?”
北原景明想到了在进入少女身体后弹出来的面板,那里写著学习lv5的天赋技能。
虽然有点不甘心,但他不得不承认,少女的天资十分卓越。
他原本的学习成绩也不错,大概能排入年级前十,偏差值在七十八左右,是已经可以进入第一名校东京大学的水准。
可比起上杉和纱来说,却还是稍逊一筹,因为她可是年级前三,偏差值稳稳在八十二以上。
就这样,北原景明孜孜不倦地认真学习了一整个上午,记下了不少知识点。
趁著午休时间的空档,他也去看过一次自己那边的情况。
然后,他惊讶地发现,系统竟然还能帮他与班內的朋友对话,而且看他们谈笑风生的样子,似乎还挺愉快的。
“这託管也太智能了。”
北原景明暗暗感慨,不愧是系统这种超维存在。
他收回目光,去到学校食堂,打了一份平常最爱吃的定时猪排饭套餐,
套餐內包含了蔬菜沙拉、味增汤和一份猪排,价格很实惠,只要580円。
在吃饭的时候,北原景明小声问道:“话说,你真的对我占据你的身体没有任何意见吗?”
一整个上午,上杉和纱都很安静,没有跟他交谈过。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著,这个占据他身体的人,利用她的身体学习、活动。
“我已经放弃了,如果不是你突然间占据我的身体,我那时候就已经死了吧?”
少女平静的声音,让人听不出有任何情绪。
她对被夺走身体只能旁观这一点,確实不存在怨言,因为她认为这或许是一种另类的自杀。
丧失了身体的控制权,只能被迫看著,这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別吧?
这种感觉就好像失去四肢瘫痪在床的残疾人一样,活著和死了没什么区別。
“……”
北原景明沉默了片刻后,突然没头没脑地说道:“其实我感觉,我原本是个男的。”
“……我知道。”少女也沉默了片刻,声音染上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不再平静,多了几分不知是羞还是恼的动摇。
“怎么知道的?”
北原景明感到震惊,他以为自己掩饰的挺好的。
原本,他是想要刺激一下上杉和纱,最起码別让她这么死心沉沉的,搞得他內心都变得沉重起来了。
他寧愿上杉和纱跟他抱怨、发牢骚,甚至大骂著他,要他把身体还回去,也不愿她就这样摆烂似的接受被侵占的现状。
“你来到班里坐下来的时候,还有……上厕所的时候。”
闻言,北原景明想起了在第三节课间,他终於忍耐不住去厕所小解的事。
原本他是不想去上厕所的,因为总觉得有点尷尬。
但这种念头就像是打开欲望的潘多拉魔盒一样,一旦意识到,便会遏制不住的膨胀。
不想上厕所的他,因为在意,因此就变得更加想要去上厕所。
而在忍耐不住的小解后,他下意识地想要穿上百褶裙,但却被上杉和纱提醒要先擦一擦。
这种微小的细节差异,不是失忆能够解释的通的。
即便是失忆了,刻在身体里的本能还是会让人具有基本的生活常识。
就像那些失忆的人,也会说话、识字一样。
况且,上杉和纱也意识到了,占据她身体的人,应该是没有失忆,只是不想透露自身相关的信息罢了。
但她並不在乎。
就像她说的,她已经选择放弃了自己的人生,那么被侵占也正合她意。
因为,被侵占也不是没有好处。
最起码,她不用再去面对那些令她感到痛苦的事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北原景明嘆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安安静静地吃完午饭后,他回到教室坐下,继续学习。
下午是两节兴趣课,一节家政一节音乐。
家政课讲的缝纫,他捣鼓了一会后,掌握了窍诀,缝出了一个精美的花纹小荷包。
因此,他还被家政老师夸讚心灵手巧。
至於音乐课,教的是钢琴,他也在认真学习著。
得益於上杉和纱的天赋,原本对钢琴一窍不通的他,很轻易地理解了音乐老师讲授的乐理及指法。
只可惜,音乐课基本上都是理论课而不是实操。
毕竟一个班有三十多名学生,要是都实操一遍,那得轮到猴年马月去。
当然,如果真的想要实操,也可以自告奋勇地去和老师申请,基本上都会让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