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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东京巨蛋见
    十月的纽约,正午时分还是很热。
    柳智敏走出到达大厅的时候,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天气很好,天蓝得像洗过一样。
    保姆车已经在等著了。她上车,靠在座椅上。
    十四个小时的飞行,她没怎么睡。她有点认床,只是断断续续的眯了一会儿,很快便醒来。
    清醒的时间,她想了很多事情。
    想接下来的行程。想明天的活动。想在la的舞台。
    想——
    她突然想起起飞前给那个人发的消息。
    打开手机,他果然回復了。
    “?????”(好好地去好好地回来)
    这个人的韩语用得有时会让她忘记他其实是个华国人。
    他好像对之前没有及时回復她起飞前的告別消息还有点负罪感,在后面加了一句:
    “之前在飞机上。”
    “你去哪了?”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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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他的回覆没有让她等:“日本,大阪。”
    之前他没有说过要去干嘛,但是柳智敏能猜到大概。
    “eri(吉赛尔的暱称)说我们在日本还是很受欢迎的,所以要对我们有信心。”
    “我对你们有信心。”
    放下手机,她看向窗外。
    纽约的高楼从车窗外掠过,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道,陌生的语言。但她不觉得畏惧。
    舞台上,才是她的世界。
    苏富比总部的“ae girls”特別展安排在下午两点。
    柳智敏一点就化好了妆,坐在酒店房间里,对著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今天的造型是givenchy的黑色套装,剪裁利落,露出修长的脖颈线条。头髮披散著,发尾微微捲曲。眼妆比平时重一些,烟燻感的,眼尾微微上挑。
    镜子里的那个人,眼神冷冽,下巴微抬。
    是karina,舞台上的karina。
    她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顿了一下。
    手机在包里。她想了想,拿出来,发了条消息:
    “准备上台了。”
    然后推门出去。
    展厅里站满了人——媒体、收藏家、艺术界的名流。四面墙上掛著巨大的屏幕,循环播放著她们和blake catherine合作的数字艺术作品。
    柳智敏走进展厅的那一刻,闪光灯就亮了。
    她在镜头前站定,微微侧身,下巴轻抬。目光扫过那些镜头,冷冽而疏离。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摄影师们疯狂按著快门。
    有人在喊“karina这边”。
    她转过去,换一个角度,同样的眼神,同样的弧度。
    三分钟后,她走进展厅內部,开始参观。
    站在自己那幅作品前的时候,她看了很久。
    画面里的“ae-karina”穿著一身白色的长裙,站在一个漂浮的岛屿上,周围是变幻的星空。那眼神,和她刚才在镜头前的眼神一模一样——冷冽,疏离。
    但此刻站在画前的她,眼神却有一瞬间的柔软。
    只有一瞬间。
    然后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活动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她在车上拿出手机,看到他的回覆:
    “今天很漂亮。”
    还有一个表情——那只点头的卡通猫。
    她看著那只猫,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每天都很漂亮。臭屁小柳如是说。
    旁边的giselle探过头来:“又在和谁聊天?”
    柳智敏把手机扣在胸口:“没有。”
    giselle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柳智敏没理她,看向窗外。
    曼哈顿的黄昏很美,高楼被夕阳染成一片暖橙色。
    她现在很想知道,他在日本看到的夕阳,是什么顏色?
    ---
    十月十五日,大阪。
    沈忱站在大阪castle hall的舞台中央,环顾四周。一万六千个座位空著,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片沉睡的海洋。
    他站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陪同的人在旁边等著,不知道这位年轻的理事在想什么。
    沈忱在想的是——
    四个月后,她会站在这里。
    面对一万两千人。
    唱那些歌。
    他走到控制台的位置,站定,看向舞台。
    从那个角度看过去,舞台上的灯光正好落在中央。站在那里的人,会是全场注目的焦点。
    他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下一个场地。”他说。
    时间回到一周前
    会议室里开著投影,屏幕上是一张日本地图,几个城市被红圈標记出来——大阪、名古屋、埼玉、东京。
    沈忱坐在主位上,对面是崔成宇和赵宇哲,旁边还有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著金丝边眼镜,胸前別著sm的工牌。他是海外事业部的李室长,屏幕的另一头是sm的日本分部, stream media corporation。
    “stream media corporation给我们的几个选项,我觉得比较合適的,大阪 castle hall,关西最好的综合型室內场馆。”李室长指著屏幕上的第一个红圈,“aespa去年在日本出道showcase就在这儿,两场全卖光了,抽选中籤率不到百分之五。”
    沈忱示意他继续。
    “名古屋综合体育馆,一万人。”李室长继续往下说,“这个场馆我们很熟,shinee、exo都在那儿开过。音响系统前年刚换过,效果很好。”
    “埼玉超级竞技场,这次会为我们开放一万六千到一万八千个坐席。”他顿了顿,“这个是挑战。aespa在海外还没有在这个规模的场馆开过表演。之前在首尔蚕室也就一万一千人左右。”
    沈忱盯著那个数字,没有说话。
    “东京代代木,一万三千人。”李室长指向最后一个红圈,“这个场馆的意义不用我多说。能在代代木开唱的,都是在日本站稳脚跟的艺人。”
    沈忱靠在椅背上,指了指屏幕上那几个红圈。
    “你们的建议是?”
    崔成宇先开口:“稳妥起见,大阪和名古屋是首选。这两个场馆我们都有经验,aespa的號召力也能撑起来。”
    赵宇哲接话:“琦玉和代代木可以二选一,但需要评估。我倾向於代代木,毕竟是在东京,交通方便,海外的粉丝来参加的比重也会比较高。”
    沈忱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李室长。
    “stream media那边什么態度?”
    李室长翻了翻手里的资料:“他们很积极。aespa在日本的热度比我们预期的要高,首张日语单曲的销量,出道showcase的抽选数据,都摆在那儿。他们希望我们能儘快敲定档期。”
    “他们比我们乐观?”沈忱插了一嘴。
    “是的,他们比我们的野心更大。我们之前是有些怀疑的,考虑过万人以內的场馆。但是他们筛选出来的这些都超过我们的预期。”
    “那就都去。”他说,“大阪四场,名古屋两场,琦玉两场,代代木两场。”
    崔成宇愣了一下:“全部?”
    “全部。”沈忱的语气很平淡,“既然有热度,就趁热打铁。十场巡演,日本四个城市。我相信『本地人』的市场理解。”
    他顿了顿,看向屏幕上的琦玉超级竞技场。
    “一万六千人,確实是个挑战。但是我觉得达成的机会很大。”
    赵宇哲和崔成宇交换了一个眼神,李室长在旁边飞快地记著什么。
    “另外,下周我和你们一起去日本,我还有个想法想和山田谈。”
    大阪、名古屋、琦玉、东京代代木。
    三天,四个城市,四座场馆。
    每一座场馆,他都站在舞台上感受过。每一座场馆,他都坐在观眾席的各个位置听过音响效果。每一座场馆,他都去后台检查过动线设计。
    stream media陪同的渡边从一开始的客套,到后来的惊讶,再到最后的佩服。
    “沈理事是我见过最细致的理事。”他说。
    沈忱只是摇了摇头。
    “只是想多了解一些。”
    他没说的是,他想知道她站在那些舞台上的时候,会看到什么,会听到什么,会感受到什么
    那些信息,资料里不会有。
    只有亲自站上去,才知道。
    从第一天参观之后崔成宇就觉得不对劲儿。按以往沈忱的做事风格,他这会儿不在后面当冷麵大王就不错了,只会把事情都交给他们谈。他自己时不时发表一些看法和意见。决计不会像现在这样,冲在最前面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甚至这两天和日本人打交道他连翻译都没用。张口就是流利的日语,就是还带一点点华国口音。
    从大阪来东京的新干线上,崔成宇实在没忍住,问了一个问题:
    “理事,这次您好像干劲很足的样子?”
    “我哪天干劲不足。”
    “您平时没这么积极。”
    “那是因为你们俩在,我懒得说话。”
    ——崔成宇寻思我这会儿也在啊你咋一点张嘴的机会都不给我。
    “那您这趟来日本是......?”
    沈忱终於明白这老小子在问什么:“因为我以前在华国的时候经常负责这些事情,驾轻就熟。”
    ——合著你开会不说话是怕自己露怯装高人是吧
    崔成宇想了想,又问了一个问题。
    “理事,您家里,是不是也有日本的亲戚。”
    沈忱瞥了他一眼:“你应该知道你这话对华国人属於最高级別的攻击。”
    崔成宇非常后悔,自己嘴怎么就这么贱。
    沈忱没看他,自顾自地说:“上中学的时候我很喜欢看动漫,然后报了日语班学习日语。”
    “这样就可以讲好日语了吗?那我让我儿子也去学。”
    诡计得逞,沈忱皮笑肉不笑地说:“不,主要是我后来谈了个日本女朋友。”
    在沈忱横穿日本的同时,aespa的航班降落在洛杉磯国际机场。
    明天就是kamp la。
    六首歌,全开麦,几万名观眾。
    从4月份的科切拉之后,这种级別的场面不太会让aespa畏惧。
    不过她们还是心有不甘的。
    半年前的科切拉音乐节,夸奖的和批评的声音都很多,但是自己有哪些不足是肉眼可见的。舞蹈不齐,全开麦生唱不是很稳定。
    来美国之前,她们在用练习室的大屏投著科切拉的舞台视频重新雕琢编舞和定点,沈忱从后门悄悄地溜进来谁也没发现。等她们一帧一停对完舞蹈,鬱闷地躺下,才发现后面有好大一只站在角落里偷笑。
    柳智敏那天很生气,她决定不回沈忱消息。
    坚持了两个小时。
    上车之后,她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过那些歌的节奏。black mamba,savage,illusion,girls,lifes too short,next level。每一首歌的每一个节点,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手机的震动准时到来。
    她拿起来看,是他。
    “落地了?”
    她回:“刚到洛杉磯。”
    隔了一会儿,他回:“明天加油。”
    她看到那四个字,觉得精神了一些。
    “不会给你丟脸的。”
    晚上八点,酒店。
    简单的晚餐之后,经纪人带著她们去玫瑰碗体育场踩场。
    舞台很大,比她们在韩国见过的任何舞台都大。音响系统正在调试,工作人员穿梭往来,一切都在为明天的演出做准备。
    柳智敏站在舞台中央,望向那片空旷的观眾席。
    明天,这里会坐满人,几万人,有很多不是他们的粉丝。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著脚下的舞台,一阵压力袭来。
    然后她拉著寧寧转身,下台,回酒店。
    今晚要早点睡。
    明天,是战场。
    在东京
    和stream media corporation的活动协议终於敲定。
    沈忱坐在那里,脸上是標准的商务微笑。
    协议的內容,他早就烂熟於心。
    大阪四场,名古屋两场,埼玉两场,代代木两场。明年三月四月。
    其实大部分条款在韩国都已经谈好,沈忱这次来日本除了实地考察场馆,还做了一件事。他和山田政彦(stream media corporation的日本社长)吃午饭的时候突然提了一个主意,
    “如果大阪四场全部售罄,预约率超过百分之三百”沈忱的语气依然很平,“下半年,帮我们协调东京巨蛋的档期吧。”
    餐桌上安静了两秒。
    崔成宇的眉毛挑了一下。赵宇哲的嘴微微张开。李室长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东京巨蛋?”山田政彦確认了一遍。
    “东京巨蛋。”沈忱点头,“五万人。”
    “好”,山田政彦抓起旁边的手巾擦了擦:“我答应你。”
    签约之后,双方在东京官宣了aespa2023年2月起的巡演计划,2月在蚕室,然后移师日本。3月在大阪,4月在东京、名古屋和琦玉。
    发布会的仪式很简单,沈忱在侧面作为出席理事当了一个小时的装饰品。在他走出现场的时候,日媒的记者扎堆冲了上来——
    tbs的记者问:“您对aespa在日本的本次巡演怎么看?”
    “我很同情日本的my们,因为特色的抽选制度不是每个排队抢票的粉丝都有去现场看她们表演的机会。”
    “您对她们在日本的发展很有信心吗?”
    “当然,为什么不呢?sm在日本经营了多年,我也相信aespa的人气。”
    nhk记者的话筒伸了过来:“aespa近期会在日本出道吗?”
    “我们有这个计划,或者说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不过具体还要看后续的安排。”
    “您认为aespa在日本的前景如何?”
    这好像和之前tbs问的问题没什么差別。沈忱有点烦躁,他想放个猛料结束这次採访。
    “明年这个时候,或者更早一些,你们会在东京巨蛋看到aespa。”
    说完,扭头就走。
    留下后面鸡飞狗跳的一群记者们。
    沈忱没有直接回酒店。他对金秘书说:“去一趟东京巨蛋。”
    金秘书听完迟疑了一瞬,但没有问为什么。
    东京巨蛋,后乐园站附近,东京都內最著名的演出场馆之一。五万五千人的容纳量,是无数艺人的梦想之地。
    沈忱站在巨蛋外面,仰头望向这座巨大的建筑。
    夕阳照在白色的穹顶上,反射出柔和的光。
    他站了很久。
    隨行的一中心工作人员在旁边等著,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在跟他们说:
    “最快明年三月,我们就能確定,能不能在这里见到aespa。。”
    工作人员看向他。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那个事实里,有野心,有期待,有无数人的努力。
    工作人员没有接话。他只是跟著沈忱的视线,看向那座巨大的穹顶。
    夕阳正在西沉,把整个巨蛋染成一片暖橙色。
    玫瑰碗体育场。
    kamp la的后台一片忙碌。工作人员穿梭往来,化妆师在给艺人补妆,音响师在做最后的调试,保安在维持秩序。
    候场通道里很暗,只有尽头那扇门透出一点光。外面的声音隔著厚重的墙壁传进来——闷闷的,像潮水一遍遍拍打礁石。
    柳智敏站在通道中央,背靠著墙。
    灰色的短款上衣贴著腰线,露出一小截皮肤。连体牛仔短裙刚好到大腿中部,银色的金属卡扣斜斜地別在腰间,隨著呼吸轻轻晃动。脚上是机能风的黑色短靴,手上是同系列的手套,皮革和金属扣的质感在昏暗的光线里隱约反光。
    只是靠在那里,听外面的声音。
    giselle在旁边小声和winter说著什么,寧寧在最后面整理耳麦。
    那些声音都很远。
    她只听见自己的呼吸。
    一下。一下。一下。
    “aespa准备,三分钟。”
    她睁开眼。
    寧寧走过来,站在她旁边。giselle和winter也上前一步。四个人排成一列,面向那扇门。
    没有人说话。
    柳智敏看了她们一眼。
    三个人的脸上都是专注的表情。寧寧抿著嘴,紧盯著前方。giselle微微仰著头,脖子上的青筋若隱若现。winter轻轻活动著肩膀,在做最后的准备。
    她收回目光。
    “一分钟。”
    她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从腹部一直往上,填满整个胸腔。然后缓缓呼出。
    肩膀下沉。膝盖微微弯曲,又伸直。手腕转了转,活动了一下关节。
    “三十秒。”
    她低下头,脚尖短靴的鞋带系得很紧,金属扣在灯光下闪著微光。
    她在心里过了一遍第一首歌的节奏。
    black mamba,前奏,第一个动作,第一次走位。
    “十秒。”
    她抬起头。
    升降台的舱门打开,缓缓升起,光线从外面涌进来,欢呼声像一堵墙一样压过来,带著热浪,带著震动,带著几万人的存在感。
    她迈出第一步。
    舞台比想像中更大。
    站在通道里的时候,感觉不到。真正走出来的那一刻,才发现脚下这片空间有多开阔。观眾席向远处延伸,密密麻麻的人头像一片翻涌的海。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
    耳麦里传来导播的声音,但她没听进去。
    她只是站在那里,等著。
    音乐响起的瞬间,她的身体比脑子先动。
    aespa的音乐传统就是柳智敏的声音做导入。她的第一句会为整首歌定调。
    大屏幕上切出她的脸。
    微卷的长髮像水一样披散下来,隨著动作轻轻晃动。烟燻眼妆让眼神显得很深,但嘴角只是微微抿著,没有刻意用力。
    她没有看大屏幕。
    她只是跳。
    动作乾净,利落,每一个定点都卡在节奏上。灰色短上衣隨著抬手微微上提,露出腰线的一截,但很快又被动作带过去。牛仔短裙在转身的时候轻轻扬起,银色的卡扣反射著灯光,在视线里划出一道弧线。
    她没有用力过猛。
    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就像练习了无数遍那样。
    当《illusion》前奏响起的瞬间,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录音棚里,他坐在控制台后面,看著她,说“很棒”。
    那个画面只闪了一瞬。
    但是其他的画面还在闪烁。
    他说:“你的声音很厚实,有种......金属的音色。”
    她说:“那岂不是和泰妍姐姐一样。我感觉差別很大啊。”
    他说:“不一样,你的舒適区在中低音。”
    然后她开口唱,是他改编过的版本。
    没有刻意用力,没有刻意控制。只是让声音从身体里流出去,流过那些音符,流过那段旋律,流过麦克风,流向观眾席,鬆弛且自然。
    时间过得很快。
    快到她没有意识到已经是最后一首。
    《next level》的前奏响起的瞬间,她站在舞台中央,看著前方那片人海。
    灯光从各个方向打过来,在舞台上交织成一片光网。观眾席里有人举著应援棒,有人举著手幅,有人只是跟著节奏挥手。
    她开始跳。
    最后这首歌,她没有想太多。只是跟著音乐走,跟著身体走,跟著那些练了无数遍的节奏走。
    副歌部分的时候,她忽然笑了一下。这不是表情管理的一部分,就是单纯地笑了,因为很开心。
    可能是洛杉磯微暖的秋夜,可能是东太平洋凉爽的海风,也可能是被现场火热的气氛所感染。
    反正就是那一刻,她觉得……很美好。
    站在这个舞台上,和成员们一起,面对几万人,跳这些跳了无数遍的舞,唱这些唱了无数遍的歌。很好,很享受。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她站在原地,微微喘著气。
    四束追光打下来,落在她们四个人身上。
    柳智敏站在中间,右手边是winter,左手边是寧寧,giselle在winter身旁。
    四个人同时向前迈了一步,鞠躬。然后直起身,对著观眾席挥手。
    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next level》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她们站在舞台中央,对著观眾鞠躬。
    几万人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柳智敏的目光扫过那片人海,在某一瞬间,想起十四个小时时差之外的那个城市。
    她很想知道,那个人此刻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