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一片朦朧的梦中世界,温玉茹警惕地看著眼前的紫衣女子。
那女子的目光悠远而又深邃,温玉茹觉得她倒有点像云棲月,不过与云棲月的明媚温柔、端庄大气不同的是,她的眼中似乎隱隱含著一丝锐意,甚至还存在著若有若无的霸道,仿佛一位天生的皇者至尊,將要镇压万物一般。
这无疑是一位强大的女子……
温玉茹一下子就想到了白天秦纵在坊市的时候突然察觉到的危险,或许,就来自於她呢!
不过,为什么她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熟人似的?我认识她么?
紫衣女子凝视著温玉茹那略显疑惑的表情,微微笑著,並没有马上作答,而是反问道:“你姓『温』?”
温玉茹愣了一下,她还真认识我?
旋即,微微点头,温玉茹又继续道:“你是谁?我先问你的。你后问我,我也已经回答你了。现在你是不是该回答一下我?”
闻言,那紫衣女子脸上的笑意更浓,道:“既然你姓温的话,那我大概知道你是谁了。至於我的身份,我只能说,我叫华紫衣,曾经你姐姐认我为义姐,甚至她还有想过让我成为她两个女儿的义母……”
温玉茹:“?”
她又愣了一下,紧接著一双美眸迅速瞪大,忍不住道:“原来你就是我姐姐当初说的那个人!”
“嗯哼~”
她微微頷首,道:“你姐姐最近怎么样了?我多年未见她,倒是颇为怀念曾经跟她一起行走大陆的时光。”
温玉茹脸色不由变得失落了些许,摇了摇头,苦涩道:“她死了。”
“……”
紫衣女子沉默了一下,始终平静淡然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震惊,更深处,却是渐渐的出现了悵然、虚无之色,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是这样么……”
她没有再问“怎么回事”亦或者“是谁杀了她”之类的问题,因为,不重要了。
她在这片人类疆域上唯一的羈绊已然消失……
紫衣女子的身影一点点消失不见,任凭温玉茹如何询问挽留,她都不曾再有过片刻的停滯。
……
“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
温玉茹清醒了过来,发现自己仍旧坐在床上打坐,方才梦中的一切仿佛都只是自己的错觉。
但她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错觉,於是眼神凝重了些许,决定去隔壁找秦纵商量一下这个事情。
温玉茹也没拖延,当即起身走出房间,然后敲响了秦纵的房门。
没多久,“啪~”的一声,房门打开,秦纵一把將温玉茹拉了进去,然后门又猛地关上,秦纵满脸兴奋地將她摁在门后“门咚”:“温姨,你想开了?”
“?”
温玉茹柳眉倒竖,狠狠地拍了他一下,示意他让开:“什么想开了,你说什么混话呢?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快点,让开让开!”
“哦哦……”
秦纵见温玉茹眼神颇为严肃,便也没有再调戏,当即拉著温玉茹坐到了茶桌边上:“发生什么事了么?”
温玉茹道:“我刚刚梦到了……嗯,不能说是梦到了吧,应该说是她施法將我拉入梦境当中,那是一个紫色衣服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记得这个相貌特徵。”
秦纵眉头微皱,道:“这可能是某种诡异法术的效果,要么,就是传说中的神通……你接著说。”
温玉茹回想了一下,继续道:“她自称『华紫衣』……”
关於这位“姐姐故人”的事情,由於不涉及家族隱秘,所以温玉茹也就並没有什么好隱瞒的,很快將刚才的来龙去脉跟秦纵说了一遍。
秦纵若有所思道:“义姐、义母或者说大姨……嘖嘖,话说回来,她的这个名字,大概是化名吧?”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她告诉我的名字起码应该也是当初告诉我姐姐的名字,毕竟她一开始就是奔著我姐姐来的。”
温玉茹想了想道。
秦纵不禁站起身踱步片刻,最终道:“这还真是一位让人感觉到莫名其妙的女子,她似乎对你的態度並不是很亲近。不过无论如何,她应该对你没有恶意,如果我白天隱隱感知到的那个危险强者真的是她的话,其实我们反倒还要庆幸才是,这算是一件好事……好了,温姨,当下还是你的事情要紧,你先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故作轻鬆地调笑了一句:“还是说温姨你晚上打算在我这休息?放心,我一定会守护好你的,而且什么都不会做……”
“呸,滚吧你!”
温玉茹猛地起身,瞪了他一眼,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而秦纵等门关上的那一刻,原本故作轻鬆的脸色就彻底凝重了下来。
温姨现在正处於关键时期,不宜忧思伤神,所以这个时候理当由他多做些考虑……
这般想著,秦纵忽然对著房间里的空气拱了拱手,道:“还请前辈现身一见。”
正在隔壁的隔壁房间里面悠然品茶,目光空幽的紫衣女子动作微顿,没有回应。
秦纵又嘆了口气,道:“倘若前辈不愿意现身一见,也罢,只是此番我陪玉茹进入这落霞山秘境是为了谋划一个机缘,晚辈不求前辈施以援手或者暗中相助,只是希望前辈莫要干涉阻挠。”
另一处的紫衣女子眉头微挑,忽然道:“你在威胁我?”
这时候,她明明只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好像对著空气说话,没有动用神念,也没有传音,她的声音却仿佛穿梭了空间一般,直接在秦纵的房间里面响起,无法通过任何途径探寻到声音的源头,平淡而又隱含威严。
面对这一手,秦纵的瞳孔隱隱缩了缩,旋即自然一笑道:“晚辈不敢,只是关心则乱,有点说错了话罢了。”
紫衣女子自持实力,毫无顾忌,想著既然都已经开了口,那就乾脆接著道:“你们做你们的事情,当我不存在即可。至於温玉茹,她是我故人之妹,你也算是我的妹夫,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还能允许你们喊我一声『义姐』,关键时刻如有需要,我自会帮衬些许。”
在说完这番话后,她便再也没有吱声,而秦纵则是注意到了她话中的那声“允许”,心中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