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
凌冷夜在回过神来后,便恢復了往常的高冷神態,微微別过头道:“那什么,嗯,你弹得不错。”
秦纵笑了笑道:“姑姑喜欢便好。”
然后……怎么没有然后了?
不提报酬的事么?
凌冷夜看向別处的美眸中隱隱带上了些许疑惑,接著又化作释然。
看来,之前果真如他所说,只不过是在开个玩笑而已。
但是,她既然说过会给报酬,那就会给。
於是凌冷夜淡淡道:“既然如此,我心服口服。最近我没什么事,可以为你护道一段时间,顺便教导你一些行走大陆的路数,以此作为报酬。”
“啊?”
秦纵不由得愣了愣。
“就是字面意思。教导你行走大陆的路数,省得这么容易就被人查到踪跡。別的先不说,你行走在外为何要用真容?哪怕不喜易容,为何不带个面具?哪怕不戴面具,戴个斗笠遮著脸或者披件大点的斗篷遮掩身形总可以吧?別扯什么这些东西防不住神念窥探,以你的身份买几件这种类型的法器莫非很难吗?”
凌冷夜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
秦纵无奈摊手,道:“这些其实我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就需要用到,一时间手头上也没有啊。”
凌冷夜沉默了一下,道:“好,那不说装备,我也有一些其它反追踪和降低存在感避免引人窥探的招数,虽然不是具体法门,但法门有等级高低,这些经验却適用於所有境界。”
秦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想看来这位凌姑姑是一位老江湖了,对这方面经验似乎颇有自信的样子,那自己也不妨学来些,总好过后面摔倒了才懂得怎么走路,毕竟能不吃苦总是好的,不必没苦硬吃嘛。
凌冷夜最后图穷匕见道:“我毕竟是入圣境,哪怕你是自家人,我们也需要明算帐。弹一次曲子就要换取我的庇护和经验传授,未免想的太容易了……”
“所以,以后姑姑想听我弹什么曲子,都可以来找我?”
秦纵试探性的问道。
“还是说,需要灵石丹药……”
“不用。”
凌冷夜清清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道:“就为我弹曲即可。只要我找你,你便不能拒绝。”
“呵呵,一定一定……”
秦纵笑著道,忽然,他忍不住摇了摇头:
“既然不涉及金银財宝,那又何必说成『报酬』『交易』?倒是显得生分了些。姑姑作为长辈,想护我周全,教导我一些经验;我作为晚辈,懂些奇淫巧技,正好取悦与你,这些本都是应有之义,不是么?”
凌冷夜闻言微愣,接著点了点头,道:“理应如此。倒是我执著了,你很不错。”
说完,她便站起身。
“姑姑要走了?”
秦纵问。
“不然,难道还在你这留宿不成?”
凌冷夜轻描淡写的扫了他一眼,语气中没有曖昧,只有钢铁直女般的坦荡。
秦纵:“……姑姑慢走。”
“你也早点休息。”
说著,凌冷夜便动作利落的转身走向门外,正如她方才来时一般乾脆。
打开房门,门外没有人,凌冷夜顺手將门带上,隨后走向自己的房间,途中经过温玉茹房间的时候,她饶有深意的侧过头看了一眼。
之前要么沉浸在秦纵的琴音中,要么在与秦纵深入对话,后面渐渐的脱离出来,她心思得閒便轻易察觉到了鬼鬼祟祟的躲在门外偷听,跟准备“抓小三”的原配夫人似的温玉茹。
呵,好歹也一把年纪了,跟个小姑娘一样,幼稚……莫非她还担心自己偷侄女婿不成?
还是说……
猛然,凌冷夜目光微凝,最后还是不动声色的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啪”的一声,將门关上。
半刻钟……一刻钟……一刻钟半后。
一道轻微的“吱嘎~”声在黑夜中响起,温玉茹的门开了。
她先是鬼鬼祟祟的探出脑袋,左右望了一阵子,没有看到人后,才施展隱匿法术缓步走了出来,將门轻轻带上后,她纵身一跃消失在原地。
没多久,秦纵房间的窗户仿佛被风吹开,一道倩影紧接著闪了进来。
此刻秦纵正在床上盘腿而坐,不过身前倒是没有再横著昼夜琴了,他只是以这个姿势顺便开始修炼起来。
用修炼代替睡眠,修士常態。
在惊觉有人进屋后,秦纵本来还以为是又有刺客来了,刚想要先发制人,谁知下一刻眼熟的明凰匕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温姨?你这是做什么……”
秦纵嘴角抽了抽,下意识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忽然,明凰匕慢慢的往前捅了捅,秦纵连忙缩著脑袋往后躲,明凰匕再往前,秦纵继续往后,就这样没两下秦纵彻底倒在了床上。
温玉茹玉臂伸直斜斜向下,手持明凰匕对著他,此时微微低著螓首,略显凌乱的秀髮散落著,將她的表情遮住令人难以看清。
她忽然低声道:“如果我说,我要你取悦我,你想拒绝么?”
“?”
秦纵闻言愣了愣,大概猜出温姨是怎么回事了,眼眸深处顿时浮现些许复杂,明面上还是匆忙摆手道:“不想,不想……”
温玉茹沉默片刻,突然收回明凰匕,背过身去语意难明道:“就算你想,也不能拒绝!哼!”
“是是是……”
秦纵笑了一下,忽然起身伸出双臂,顿了顿,最终还是只伸出了一只大手,拉住了温玉茹的一只小手。
掌中柔荑,娇嫩细腻。
“?!”
温玉茹一对儿美眸驀然瞪大,脸颊浮现些许与前不久意味不相同的红润,在黑夜的掩护下並不清晰,紧接著她柳眉倒竖,猛地甩了一下被秦纵牵起的那只玉手,竟然没能甩开,她便只好满脸怒容的重新回过头,羞恼道:“你干什么!?”
秦纵脸上笑意更浓:“取悦你呀~”
“你管这叫取悦?”
温玉茹气呼呼的又甩了一下他的手,还是没能甩开,反而被他轻轻拉到了身边坐下。
丰腴的蜜桃臀压到床铺上,顿时挤出一个诱人的形状,她的脸色再也抑制不住变得通红起来,神情慌张,用力伸手想要將秦纵推开:“你……你这是干什么?我看你是欠抽了,没大没小的!”
秦纵忽然伸出另一只手,按住温玉茹的一边香肩,让两人面对著面,温玉茹左扭右扭的挣扎了一阵,与秦纵的眼眸在黑夜中对视片刻后,忽然安静了下来,顿了顿,又轻声细语道:“你放开我吧,我今天晚上就是脑子一抽,过来跟你开个玩笑的……”
秦纵道:“不需要我取悦你了?”
温玉茹別过脑袋:“如果是这样的取悦,狗才要。”
別说这种话嘛,不然我怕你以后不得不“汪”出来……秦纵心里笑了一下,他今晚没想干什么,否则刚刚也就不会连抱都不敢抱上去了,嗯,也不是说不敢,就是真抱了的话温姨这时候恐怕早就羞得跑回去了。
她要真想跑,他哪里拦得住啊……连“拥抱”这道防线都还没突破呢,就想长驱直入了,怕不是想屁吃哦。
至於之前在荒岛上?那属於是非常时刻,温姨是有理由说服自己的。
秦纵接著道:“既然这种取悦不要,那我给你弹琴怎么样?你想听什么?”
温玉茹沉默了一下,终究没有拒绝,道:“隨便什么都行。”
秦纵再次取出刚收回储物戒指不久的劳模琴……啊不是,昼夜琴。
他面朝温姨在床上盘腿坐好,然后把昼夜琴放置身前,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取出一张隔音符丟在地上,霎时无形的领域笼罩整个房间。
温玉茹见状嘟了嘟嘴,轻哼道:“怎么,这家客栈的房间隔音效果那么好,你还怕打扰到谁不成?或者说,怕被刚刚那个毫无廉耻偷偷跑来你房间的死婆娘听见?”
“……”
隔壁的隔壁房间里,一位看似正在打坐修炼,已经摘下了鬼脸面具,露出绝美冰山容顏的女子,额头上不知为何突然冒出一个“井”字。
还我毫无廉耻?
至少我没有欲拒还迎的主动把自己送到晚辈床上!
温玉茹啊温玉茹,没想到我一直以来都看错你了,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居然能够做出偷自己外甥女婿这种背德之事!
幸好,今夜我洞察了一切……
杜渐,必须防微杜渐!
凌冷夜凛冽美眸中闪过一丝冰冷无情之色,不要怪我棒打鸳鸯,我可不想你和清梦未来因为一个男人闹掰。
这件事,还需要徐徐图之……
另一边。
秦纵已经悠哉悠哉的弹奏了起来。
“錚錚錚錚錚~錚~錚~錚……”
“这首曲子叫什么?”
“关雎。”
“有什么寓意么?”
“可以唱的。我边唱给你听哈:关关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呸,登徒子!”
“呵呵……”
不久后,温玉茹脸上嫌弃,內心满足的离开了。
秦纵看著她略显轻快的背影,忽然嘆了口气,又自顾自的继续弹奏起抒发复杂情绪的琴曲。
“唉……”
与此同时,夜圣阁总部。
方才哄娃入睡的凌清梦感受著自己一身骤然突破四境后期的修为,脸上满是怪异之色,暗道:“时隔半月有余,这鬼动静又来了一波猛的,真是邪功!刚刚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罢了……”
“实力越强才越好呢,短时间內想要跑出去是不太可能了,倒不如先取得那妖妇的信任,让她主动放我出去。虽然邪功依旧在不时发挥作用,但我能够感觉到,唯有走遍四方,方能让邪功的威力越来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