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你考虑好了么?要不要成为我的弟子?”
这时,黑斗篷女子再次出声道。
凌清梦沉默了一下,忽道:“左前辈,话说到这份上,我们还是都不要遮遮掩掩的了。我不可能成为你的弟子的。”
夜圣阁之主,当代夜圣,左千秋。
这是黑斗篷女子的身份。
左千秋微微一笑道:“有什么不可能呢?凌小友。你偷练禁忌邪功,正道已经容不下你了,何不转身弃明投暗,拥抱我这魔道势力?成为我夜圣的弟子,也不会辱没你吧?”
这不是辱没不辱没的问题,要是换一个超一流魔道我说不定就真加入了,但你夜圣阁……天底下谁不知道你跟我那位前师尊是死对头啊?
凌清梦心中暗暗腹誹著,面上始终不动声色,尝试著进行最后的挣扎:“左前辈,强扭的瓜不甜……”
“强扭的瓜不甜,但是解渴呀,咯咯咯~”
左千秋忽然娇媚一笑,接著一挥手整个茶桌消失不见,凌清梦惊觉“不好”当即就要转身开跑,但她区区四境中期哪里可能从夜圣的眼皮子底下溜走,转眼间就被抓住了香肩,然后猛地隨夜圣冲天而起。
“我可不是云棲月那个闷骚假清高的白莲花,我魔道妖妇也,想做什么要做什么,从来不需要任何道理……”
……
翌日。
海外荒岛上,两道人影御剑冲天而起。
之前不过是一直苦於无法调动法力,打开不了储物戒指,现在经过了一天一夜的休息,秦纵已能勉强施法。作为云棲月亲传弟子的他,储物戒指內琳琅满目的珍贵物品、各种丹药数不胜数,隨便掏出几颗疗伤圣丹也够他和温玉茹恢復个十之七八了。
“看来以后还是得往衣服里塞几颗丹药,隨身带著才好。”
秦纵一边忍不住感慨,一边说做就做,神念探入储物戒指內开始挑挑拣拣起来。
旁边,温玉茹一脸清冷之色地飘著,似乎就差没把“清清白白”四个字写在脸上了,看著秦纵的动作,她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只等秦纵一番“稳健”过后,方才语气平淡道:“秦纵,你我二人昨日在这座荒岛上的一切行径不过事急从权,你切不可因此生出异心。”
“温姨,我明白,你放心!”
秦纵闻言,当即满脸认真郑重地点了点头,只是不经意间还往底下荒岛望了一眼。
刚刚我明明要照常清除掉我们二人在岛上留下的痕跡,也不知道是谁,扯出一堆理由就是死活不肯同意……
当然,秦纵暂时也没有再往下细想,没有其他原因,就是实实在在的心生迴避了,他的心里此刻和温玉茹一样万般复杂,脑子里乱的就像浆糊似的,连该想什么都不知道了,之前一番动作无非是近乎无意识的自我掩饰,掩饰那慌乱的內心……
事情怎么就闹成这样了呢?
罢了,还是將一切都交给时间好了……
这时候,温玉茹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小眼神,轻轻“哼”了一声,也不做回答,顿了顿,突然岔开话题道:
“话说,你师尊交给你的任务是不是泡汤了?毕竟那只魔物早就跑得没影了。”
秦纵愣了愣,隨即笑道:“其实任务早就算完成了,就在那晚,我潜入百草堂的时候……”
说著,他手中冷不丁出现一个巴掌大的玉瓶子。
原来,那天晚上他在百草堂的堂主居所里开棺材的时候,不是一不小心让些许魔气散溢了出来嘛,魔气散溢在房间里自然不可能凭空消失,而那夺心魔后来在百草堂堂主身上醒来后却没有察觉到异样,这自然是因为秦纵通过特殊手段把这点魔气收集起来了。
当初云棲月交给他的任务是“探查东海临仙城魔物踪跡”,又不是让他除魔抓魔,他的任务自然已经算完成了,虽然意外打草惊蛇让魔物跑了,但有源自那魔物身上的些许魔气在手,问情宗强者自然有手段通过魔气定位那只魔物的踪跡。
某种意义上,他还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呢,虽然大概也就超额了一点点。
至於,那天晚上在百草堂有收穫后为什么还要前往探查“临仙城城主的秘密基地”和“林家老宅”?当然是因为类似於隨身魔气这种与那只魔物息息相关的东西收集起来越多越好,才更容易让问情宗强者追踪乃至在很可能发生的战局中更好地打出优势。
他回问情宗后也能更好地和师尊交差嘛……谁知道那只魔物的嗅觉竟能敏锐至此?
唉,终究是千言万语,道不尽命运无常。
“既然如此,那我们直接返回问情宗吧。”等秦纵说完后,温玉茹微微頷首道。
“嗯。”
秦纵这时候想到了那对母女两人,本来复杂的心情也就不由变得更加复杂了,应一声后,就御剑朝著问情宗的方向飞去。
不过这一次就不是直线飞往了,经歷了黑风暴的事情两人心里对此都有些阴影,决定哪怕多绕点路,也不再走“海路”。
温玉茹紧隨其后,不经意间,她见秦纵头也不回的飞著,就自顾自的轻轻回眸,又望了一眼身后下方的那座荒岛,荒岛上简陋的石屋仍静静立著,还未彻底变乾的雨水沿著石头边缘缓缓淌落,滴答作响。
她一只素手抓住衣角,恍惚间,那抹温暖的火光、宽大的衣袍还有……令人感到无比安心的结实臂膀好像就浮现在脑海,最终她重新回过头,一对美眸牢牢注视著秦纵,忽的绽放出丝丝缕缕动人心魄的笑意。
“温姨,怎么了么?”
前方的秦纵似有所感,不由得回头问了句。
温玉茹瞬间又板起脸:“没什么,专心御剑!飞得这么慢,像什么话?以后逃跑都跑不过人家!”
“?”
秦纵莫名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只觉得满心懵逼,还有些操蛋。
他飞得哪里慢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呵,女人,提起裙子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