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具身著红白相间牧师服的尸体直接被甩飞了出去,撞在一旁的大树上。
老瞎子甩了甩手上残留的艷红血珠,紧闭的双眼直勾勾盯著远处的高个牧师,整个人身边的空气开始极速降温。
他没有任何废话,脚下蓄力之后猛地蹬出,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残影,直衝高个牧师。
高个牧师则是双手合十,站在原地,低声祷告著。
伴隨著他的祷告,一对虚化的红色光翼在他背后展开。光翼不但没有丝毫神圣光环,反而透露著一股邪劲。
与此同时,老瞎子身边的空气已经扭曲。
瀰漫著淡白色雾气的天空迅速变暗,从老瞎子的身后开始,天空被蒙上了一层黑布。
一剎那之间,两人就被黑暗完全笼罩住了。
“小子,傻大个就交给你了。希望我出来的时候,看见的不是你的尸体。”
老瞎子的低沉的嗓音伴隨黑幕闭合而消失。
“轰!”
黑幕之中,一蓝一红两道身影来回穿梭,爆发出无数光影,显然两人已经开启了死斗。
战场,就这样被分割开来。
林间的空地之上,只剩下罗杰和如同小山般的半兽人壮汉。
半兽人壮汉转了转粗壮的脖子,骨节发出“咔噠”响声,整个人脸上充满了不屑。
他一脚踢飞了脚边的牧师尸体,嘴角狞笑著,一脸不屑看著眼前的罗杰嘲讽道:“又是你,上次是我大意了”
他將斧头扛在肩上,啐了个口水在脚边,“这次经过泽罗斯大人的庇佑,你小子死定了。”
话音刚落,他直接將巨斧朝向胸口,轻轻一抹
“呲啦!”
鲜血从伤口处渗出,他不但没有丝毫痛感,反而伸手抹了口血,放在嘴边舔了舔。
一声怒吼之后,半兽人壮汉的整个人肌肉迅速变大膨胀,皮肤也开始充血变红,一股残暴气息直接从身体里散发出来。
更为奇特的是,他突然低头低声说著什么,等到再次抬头的时候,一双眼睛已然变得血红。
罗杰眼神一凝。
“这难不成是狂暴?”
半兽人整个身子猛地蓄力下沉,隨后用力一蹬,整个人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
“动手!”罗杰爆喝一声,身形迅速后退。
“咻!咻!咻!”
鹰眼的骨弓毫无留情地攻击。
三根箭矢刁钻地射向半兽人的双眼和眉心。但他根本不在意,直接挥动巨斧,將三支箭矢格挡下来。
他正要开口嘲讽,突然眼前的路线上,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史莱姆。
在史莱姆身后,里德正快速挥动铁锹,构筑起了一道简易防御掩体。
“给我滚开!”
半兽人根本不减速,带著巨大惯性直接朝著史莱姆撞了过去。
史莱姆瞬间被撞得变形,连带著后面的里德一起被撞飞了出去,在空中连续砸断了好几颗粗壮树木才停下来。
“果然力量差距太大了……”
罗杰眼神里没有任何惧色,因为这只是诱饵。
半兽人刚刚落地,还没来及继续衝锋,就感觉脚下的泥土发出了“呲啦”声。
库奇早已经在落点埋好了炸弹。
“轰!”
一道橘红色的火光从他脚下猛地升起。剧烈的衝击波夹带著火焰,直接吞没了半兽人。
“啊!!!”
痛苦的嚎叫声从火光之中传了出来,此时半兽人身上已密密麻麻布满留著鲜血的孔洞,整个人看上去颇为狼狈。
但剧痛不但没有让他心生退意,反而更加激发了他的暴怒之气,他怒吼一声,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远处的罗杰。
“你今天死定了!”
半兽人迅速逼近罗杰,此时罗杰反而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等待著。
隨著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直接掏出了腰间的绿皮法杖,杖顶的宝石此刻发出耀眼的光芒。
“可惜了,你没机会了!”
一道鲜红的光幕直接將还在衝锋的半兽人包裹住。
“给我融化吧!”
罗杰一声怒吼,光幕內土地瞬间崩塌成无数小块。
一瞬间,无数道滚烫的地狱熔岩直接从地下喷出,光幕之中顿时变成了炼狱。
半兽人在里面绝望地咆哮嘶吼,想要靠蛮力衝出光幕。
然而刚刚伸出一只脚,巨大的铁锹带著破风声就拍了过去。
“回去吧你!”充当里德翻译官的库奇在一旁兴奋地吼道。
“咻!”
白色的骨弓拉满了弓,一支怨念箭穿透了光幕,直接扎进了半兽人的眉心中。
一箭爆头!
嘶吼声瞬间消失,强壮的半兽人此时直挺挺倒了下去。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可惜这一切都已然无法挽回,滚烫的熔岩直接融化了他的尸体,化成了一缕青烟。
法术一结束,罗杰就感觉到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强烈的眩晕感直衝脑海,身体里的生命力感觉被掏空了。
他只能扶著一旁的树大口喘息著,虚弱的状態让他已然没办法再去帮助老瞎子了。
就在罗杰解决掉半兽人的同时,远处的黑色光幕突然碎裂开来,整个光幕如同镜子碎裂一般。
无数块黑色碎片在空中消散。
高个牧师浑身是血地飘在半空之中,红白相间的牧师袍已被鲜血沾满。
他大口喘息著,脸上充满了不甘:
“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们?为什么不相信泽罗斯大人?”
“相信?”
老瞎子从暗处走出,身上也有些伤痕,但比高个牧师好上不少。
“相信你们,所以半个大陆沦为了禁区!半个大陆的人变成了怪物!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泽罗斯大人?”
“那只是个意外!”高个牧师声嘶力竭喊著。
“意外?搞砸了就是意外,那些因为你们丟了命的人,谁为他们负责!”老瞎子暴喝。
一道黑色的身影瞬间闪现到了牧师身后。
“去地狱里面跟那些因此丟命的人解释吧!”
一双大手直接卡住了高个牧师的脖子,狠狠向下一甩。
“嘭!”
地面被砸出了一个深坑。
躺在地上的高个牧师,嘴角满是鲜血,像一条死狗般瘫软在坑底。
他伸出了满是血渍的双手,双手合十,嘴里依然神经质地念叨著:
“你们……你们终有一天会明白的,泽罗斯的伟大。”
咔嚓。
老瞎子神色漠然地拧断了他的脖子。
祷告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