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林烽起跳的高度，完全超出了鲁尼的封盖范围。他在空中有一个极其短暂的滯空，身体如满弓，右手持球高高扬起。
    以劈开山岳般的姿態，將球狠狠砸向篮筐！
    “哐啷！！！！！”
    篮架发出痛苦的呻吟，剧烈地前后摇晃。篮球穿过网窝，重重砸在地板上，反弹到接近天花板的高度。
    整个训练场，只剩下篮架摇晃的“嘎吱”声，和篮球落地后反覆弹跳的“砰砰”声。
    所有人，包括场边抱著战术板的沃顿，端著一杯咖啡刚走进来的总经理鲍勃·迈尔斯，以及远端正在练习运球的库里和汤普森，全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三號场地，投向那个还掛在篮筐上的灰色身影。
    林烽鬆手落地，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他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抬起手，指了指上方还在微微颤动的篮筐，目光扫过黑队五人，最后落在场边脸色开始变化的沃顿脸上。
    眼神平静，却像在无声地宣读一句古老的战书。
    篮架停止摇晃。
    “holy……”场边有人把脏话咽了回去。
    费斯图斯·艾泽利站在原地，胸口被顶撞的位置还在隱隱作痛。他看著那个灰色背影，脑子里嗡嗡作响。刚才那一下……是错觉吗？那种封盖时纯粹的力量压制，还有背身强吃时瞬间爆发的核心力量，让他想起了上赛季季后赛对阵孟菲斯时，那个叫马克·加索尔的西班牙人。不，甚至更……原始，更粗暴。
    助理教练卢克·沃顿下意识看向场边——那里，史蒂芬·库里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篮球，双臂抱胸，眼神聚焦在那个高大的灰色身影上。克莱·汤普森站在他身旁，同样沉默地注视著。
    “继续。”主教练史蒂夫·科尔的声音从场边传来，他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
    比赛重新开始。
    黑队再推进时，利文斯顿明显谨慎了许多。他不再轻易呼叫艾泽利的高位挡拆，而是示意拉开，把球交给侧翼的哈里森·巴恩斯。巴恩斯面对防守他的落选秀，一个三威胁后的加速突破，轻鬆过掉半个身位，直杀篮下。
    这是他的舒適区。中距离急停跳投，或者对抗后的上篮。
    林烽原本在弱侧盯防艾泽利，在巴恩斯启动的瞬间，他几乎是同步向篮下收缩。他的移动並不像小个子那样敏捷迅疾，而是沉重滑步。巴恩斯起跳，做出一个標准的拉杆上篮动作，试图避开可能的协防。
    就在篮球即將从指尖拨出的剎那，一片巨大的阴影，再次笼罩了他全部的视野。
    怎么可能？！
    巴恩斯心里一突，他明明计算了时机，这个大傢伙应该被艾泽利拖在弱侧才对！
    “啪！”
    又是一记乾净利落的封盖。篮球被扇飞到场外。
    “换防！注意换防沟通！”利文斯顿立刻喊道，语气里带著一丝焦躁。刚才那次防守轮转，白队其他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纯粹是那个大个子凭藉一己之力，覆盖了从弱侧到强侧的整个禁区！
    接下来的五个回合，成了顛覆黑队认知，同时也顛覆场边所有观察者篮球理念的噩梦。
    第一回合。利文斯顿利用鲁尼的掩护中投，林烽换防延误，长臂完全遮蔽了投篮视线。利文斯顿调高弧度，球弹框而出。林烽没怎么起跳，只是卡住位置，就將艾泽利和鲁尼两人挡在身后，轻鬆收下篮板。
    第二回合。巴恩斯借双掩护绕出接球三分，林烽被艾泽利扎实的掩护挡住，没能扑出。但就在巴恩斯自信出手的瞬间，他发现林烽並没有放弃，而是在被挡后立刻转身面向篮筐，死死盯著篮球的飞行轨跡。球偏了，砸在篮筐后沿。林烽，在艾泽利头顶將篮板抓下。
    第三回合。黑队耐心传导，最后由拉什在底角获得空位三分机会。球出手，弧度很正。一道灰色身影从禁区边缘如炮弹般射出，在篮球飞到最高点的轨跡上，指尖堪堪擦到球底！
    “砰！”球砸在篮筐前沿，高高弹起。这球不算封盖，但绝对是一次成功的严重干扰。
    第四回合。艾泽利终於在內线要到了很深的位置，利文斯顿高吊传球。艾泽利接球，体重和力量是他的优势，他发力向后坐打。第一下，身后的对抗纹丝不动。第二下，他加了更多力气，感觉像是撞在了一堵墙上。第三下，他勉强转身勾手……林烽垂直起跳，凭藉绝对的身高和弹跳优势，手指碰到了球的下部。勾手轨跡变形，三不沾。
    第五回合。黑队快攻，利文斯顿长传找到快下的鲁尼，面前一片空旷。鲁尼接球，两大步起来准备单手劈扣——这是最能提振士气的得分方式。一道灰色闪电从后方追袭而至，在鲁尼即將达到最高点的瞬间，后发先至，单掌將球死死钉在篮板上！抓下篮球的同时，林烽粗壮的手臂无意中碰到了失去平衡的鲁尼，这个瘦长的新秀直接摔出了底线。
    “嘟——！”裁判吹停了比赛。鲁尼捂著胸口，表情痛苦。
    队医迅速上场。经过检查，没有大碍。
    但比赛已经打不下去了。黑队的士气，在那五次回合的窒息防守和最后这记残暴的追身钉板大帽后，彻底瓦解。每个人脸上都写著茫然和惊惧。
    沃顿叫了暂停。他看向科尔，科尔却先一步走向了技术台旁边抱著笔记本电脑的数据分析师：“贾马尔，实时数据。”
    贾马尔推了推眼镜，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抖：“史蒂夫，这……这不太科学。”
    “念。”
    “过去这六分半钟，也就是白队33號上场的时间里，黑队进攻共计11个回合。得分：2分，来自利文斯顿一次拋投，当时33號被艾泽利挡在底线。运动战进球：1个。出手分布：篮下4次，全部被干扰或封盖；中距离3次，严重干扰2次，投丟1次；三分4次，严重干扰3次，投丟1次。”
    他深吸一口气：“黑队在这段时间的进攻效率……低到无法计算。更重要的是，防守篮板，白队保护下了所有防守篮板，其中33號个人抓下6个后场篮板，有2个是从艾泽利和鲁尼两人头上直接摘走。他的个人防守篮板率……目前是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