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名单上数十个拍品的交易结束,二楼包间里,一个个高阶魂师们也都开始正襟危坐,不像是几分钟那样打哈发呆。
对於他们而言,千年的宝物也都没什么作用,唯一的万年龙髓草还被人拍走了,今天他们来到这里的唯一目標,就是因为最后的拍品。
“唰”的一声轻响,聚光灯骤然从穹顶垂落,打在会场中央,將所有人的目光聚集於此。
一辆通体鎏金的推车被侍者缓缓推上高台,车轮碾过红毯,没有半分杂音,只余下沉稳而庄重的声响。
推车上,一只剔透的玻璃瓶静静佇立,瓶中液体並非寻常药剂的浑浊,而是流转著温润的淡金色,似揉碎了晨曦微光,又像凝住了落日余暉,在灯光下漾著一圈极淡的光晕,安静却又带著不容忽视的魔力,让人目光所至,便会沉沦於此。
在大屏幕的映照下,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这件吸引眾多身份显赫的魂师到来的物品。
拍卖师的语气也逐渐高昂,“接下来,我们要拍卖的这一件,可以说是我们拍卖场有史以来最重要,最珍贵的一件拍品。”
“今天这场拍卖会,几乎集中了我们东海城最重要的各位贵宾。在这里,我再度代表星海拍卖场感谢各位的到来。接下来我会详细向大家介绍这款魔药。”
说著,拍卖师的表情变得狂热起来,声音透过魂力扩音传遍全场,压下所有窃窃私语:
“眾所周知,能用於延寿的天材地宝极其罕见,並且对於修为高深者而言,如果没有年份久远的生命类天材地宝,甚至都无法起到作用。”
“更不要说对封號斗罗级別的强者而言,唯有万年乃至十万年级別的灵物才能起到实质效果——”
“这类灵药不仅需要数万载岁月沉淀,更需生长於天地元气匯聚的绝境,且往往有凶兽级魂兽守护,採摘难度极高;加之长期搜刮,导致现存於世者屈指可数,在我们东海城基本上可以说是见不到的。”
“而今天的压轴魔药—”
拍卖师顿了顿,语气严肃,郑重其事地说道:
“它的作用范围极广,可补气血、固本源、延生机,对修炼受损、寿元將近者,有立竿见影之效。瓶中这淡金色光华,便是药力精纯到极致的证明。它不霸道、不暴戾,温和却厚重,如神明馈赠,故名——”
“神予!”
全场瞬间一静,隨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骚动。无数目光死死锁定那瓶淡金色魔药,贪婪、期待、急切,在这一刻尽数显露。
然而,最为突出的强烈情绪,则是—
质疑。
贪慾之后,更为深层的质疑。
你说它能延寿就能延寿,娶个牛逼哄哄的名字就想骗我们的小钱包?证据呢?
快快端上来吧(喜)。
我们比你更渴望这是真的!
拍卖师双手向下压,示意先安静下来,隨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各位请先不要著急,作为目前绝无仅有的个例,以及其中高深的技术力,我们拍卖行无法进行检查。”
?
闹呢?
检测不出来在这吹得天花乱坠就想骗我们钱?
拍卖行不想开了是吧?
原本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台下,此刻叫嚷声此起彼伏,有人拍著座椅扶手,有人扯著嗓子追问,却没人真的往前冲,只是把不满全倒在嗓门里:
“测不出来还敢拿出来卖?当我们是冤大头啊!”
“各位尊敬的宾客们,请先不要著急。”
拍卖师看著眼前哄吵的一楼参眾,脸色如常,只是露出一摸深邃的笑意:
“我们拍卖行虽然无法检测,但是,有一位冕下可以为我们作证。”
“他就是001號包间的贵宾,赤金斗罗冕下,东海传灵塔塔主。”
人群的喧闹仿佛按下了暂停键,一瞬间,每个人都变得温文尔雅,仿佛刚才的声音都是假的。
我嘞个豆,东海传灵塔塔主来了,真的假的?
“没错,本座可以作证,该药剂確实有效。”
不再是刚刚拍卖万年龙髓草时喊价的声音,毕竟哪能封號斗罗亲自喊价啊,所以,至今还没有姓名的心腹手下负责了刚才的喊价。
至於后续为什么没有再次喊价,也是因为叶国杰认出娜儿的声音,决定谦让谦让后辈,毕竟万年的灵物,对於他这个封號斗罗而言,老实说,也没有多大作用,毕竟只是刚刚一万年的而已,又不是那种接近10万年的存在。
回到现在,已经商量好用他身份帮忙认证一番的叶国杰也是相当乾脆地开了口,中气十足,完全没有过去50年来的英雄迟暮。
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漫开,摄人心魄。没有任何刻意针对,就让在场所有魂师都感到头皮发麻,仿佛面对的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我靠,真是赤金斗罗冕下!
能在二楼包间的,自然也是东海城的核心人物,所以虽说实力在叶国杰面前跟路边的小猫一样菜,但他们还是见过这位东海传灵塔塔主的,自然对他的声音相当耳熟。
也因此,他们猛然抬头,目光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台上的东西,绝对绝对是真的,甚至……比说的更强!
他们之前见到的赤金冕下可没有这么好的状態!
“感谢赤金冕下对我们拍卖行的帮助。”
拍卖师对著二楼001包间的叶国杰拱拱手,深鞠一躬后,这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篤定与激昂:
“既然赤金冕下已经验证过了,那我们——就不多废话了。”
“好,拍卖现在开始,起价为三亿联邦幣,每次加价不低於两千万联邦幣!”
清脆的木槌声再次响起,点燃起所有人心中贪慾的烈焰。
“三亿五千万!”
“三亿八千万!”
“四亿!”
……
“哈哈,老哥,你给人家拍卖会什么台词啊,哈哈哈,听得我好想笑!”
得知压轴的东西是楚辞做的,介绍的稿子也是楚辞写的之后,娜儿便笑得前仰后合,肩膀一耸一耸地抖动著,像是停不下来似的。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震得整个人都在颤,眼泪都挤出了眼角,却根本顾不上擦。
她一边笑,一边伸手重重拍旁边人的肩膀,拍得那人身体都跟著晃。手掌落下时还带著笑劲的余颤,拍两下,笑一阵,再拍两下,嘴里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它不霸道、不暴戾,温和却厚重,如神明馈赠……“
“別笑了,你这妮子……”
楚辞嘴角抽了抽,这不是为了恰钱吗?
说的更牛逼一点,才能赚更多的钱!
“故名……”
“再笑,夜宵没了。”
楚辞忍无可忍,面无表情地说道。
“对不起,老大,小妹我错了。”
娜儿的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收拢。
“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认真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