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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唇枪舌剑
    乾清宫。
    六部尚书和內阁群臣很快便赶到,按位次站在龙椅前,静静等待著皇帝的到来。
    但在这个过程中,曹鼐和胡濙一直频频看向队伍最后方的杨善,心中冒出了相同的疑问。
    陛下把这廝叫来做什么?
    此次议事事关重大,岂是一个小小侍郎能参与的?
    就算要让侍郎旁听,也该找于谦这种,找杨善这种现眼的东西来,他能说出个什么好赖?
    杨善似乎不知道自己不受待见,还谦虚的朝胡濙笑了笑,换来的却是一声冷哼。
    若非陛下看重,他早就將杨善赶出礼部了。
    有这等人在,大明岂能不失礼?
    “好大的怨气?”刘邦提著裤子从屏风后转出,打著哈欠道:“胡尚书这是等的不耐烦了?”
    看著鶯鶯燕燕低著头快步从身侧小跑过去,胡濙嘴角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差点没忍住让多年的养气功夫再次破功,深吸了一口气躬身道;“老臣不敢。”
    刘邦笑了笑,一屁股瘫坐在龙椅上,懒洋洋道:“今日议事,诸位不必拘束多礼。
    朱廉,过来诸公看座。”
    朱廉依言照做,曹鼐此时瞥了眼忙碌的朱廉,嘴唇紧紧抿起,突然出列道;“陛下,臣有本奏!”
    “说了不必多礼。”刘邦疲惫道:“讲吧。”
    “陛下,臣想请陛下收回批红之权!”曹鼐大声道:“王振误国之事犹在眼前,皆因陛下分权所致。
    为免旧事重演,臣以为,国朝政事应由陛下亲笔决断!
    但.....司礼监也需重建,不应让锦衣卫从中传递奏章,毕竟內外有別,易生泄密之事。”
    说话间,朱廉已经搬著凳子走到了曹鼐身前,可他却像是没听见一般,放下凳子就转身离去,看都没看曹鼐一眼。
    刘邦见状大笑道:“曹鼐,他会泄密?
    莫要给乃公讲笑话了。”
    “陛下!”曹鼐还没说话,胡濙便出列强忍怒气低喝道:“您贵为天子,垂范天下,还请您注意言行!”
    土木堡后第一次面圣的大臣此时已经在原地呆了半天,完全不敢相信眼前之人是昔日严肃的正统帝。
    其余的人则是沉默不语,也顾不上面圣礼节,眼观鼻鼻观心努力装作无事发生,图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乃公都说了,今日只议事,不必拘礼。”刘邦不满道:“司礼监一事,朕会考虑的。
    但今日乃公叫你们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刘邦收敛笑容,伸手点了点桌案上的奏章,“乃公想问问,这天下,究竟该谁说了算?!”
    听到这话,眾人心头一紧,慌忙低下了脑袋,纷纷道;“自然是陛下。”
    “乃公怎么不这么觉得?”刘邦拈起奏章,在面前轻轻摇晃,冷声道;“一个出兵要钱粮的摺子,朕批了三次,被你们封还了三次。
    我记得太...太宗爷当年立內阁是为了辅政的啊?”
    话音刚落,刘邦猛地站起身,將奏章摔在地上,大骂道:“怎么到现在,內阁竟成了专门和乃公作对的地方了?!
    王佐!”
    “臣在!”王佐慌忙出列。
    “乃公问你,苗乱该不该平?”
    “回陛下,平乱乃国之大事。”
    “那平乱是不是要钱粮?”
    “回陛下,自然是要的。”
    “那乃公准了这个奏章有什么错?!”刘邦怒喝道:“岭南战事焦灼,烽烟遍地,大军却迟迟无法出发!
    尔等是要当误国贼子么?!”
    听到这话,胡濙面色骤变,出列大声道:“陛下何出此言?!
    诸公所为,都是为了我大明著想,陛下这么说,岂不是寒了朝中百官的心?
    老臣以为,那王驥三征麓川无功而返,已经证明其不堪大用,应另谋贤才。”
    “那为何要让张辅回来?”刘邦低喝道:“张辅在岭南征战多年,为何不能领兵?!”
    “陛下,定兴郡王年事已高,不易外出征战。”胡濙毫不示弱道:“我大明良將如云,能征善战者眾多,何必要让老將如此辛劳?!”
    刘邦闻言脸上的笑意越发冷漠,靠回龙椅上怒道:“你是真觉得张辅太过辛苦,还是担心张辅折在岭南损了大明的面子?
    亦或者...你是担心乃公封无可封,赏无可赏啊?!”
    胡濙没有说话,而是低下脑袋,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笏板。
    “那你们呢,也同胡尚书想得一样么?!”刘邦环视四周咬牙切齿道。
    阁臣之一、工部右侍郎高谷见状知道不能再让矛盾激化,连忙出列道:“陛下,臣也有本奏。”
    “讲!”
    高谷暗暗嘆了口气,沉声道;“臣想说的是,如今国库空虚,若是批了靖远伯的奏章,虽不至於彻底掏空大明,但若是遇上些天灾,就真的没有余钱賑济灾民了。
    臣以为苗乱当平,但怎么平,派谁去,还请陛下三思。”
    王佐紧跟著出言道:“陛下,如今库中之余钱粮,只能勉强撑到明年各地上缴赋税。
    而且...如今兵祸不断,这赋税也照往年低了不少,所以出征一事,还请陛下三思啊!”
    两人说的是情真意切,除了鄺埜、金濂和一个看热闹的杨善外,其他人也跟著点头附和。
    “好啊,好啊!”见眾人这副模样,刘邦怒极反笑道;“这大明全是忠臣,反倒是乃公在祸国殃民!
    看来不遂你们的愿,你们下次还是会將奏章封还,对吧?!”
    “臣等不敢!”眾人连忙躬身道。
    “不敢?你们都做了,还有什么不敢!”刘邦起身在原地来回踱步,气得脚步飞快。
    而本来在队伍最后躲清閒的杨善,突然轻咳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陛下,臣...臣也有本奏。”杨善小心的諂媚笑道。
    “杨善,退下!”本就在气头上的胡濙,听到后再也压不住火了,转身冷喝道:“今日你能旁听议事已是恩典,怎敢妄议朝政!”
    “胡尚书,僭越了,下官问的是陛下。”杨善说罢,立马出列跪在地上,朝著胡濙行了一礼,大声道:“臣杨善,叩见陛下!”
    胡濙急忙避开,回头正对上刘邦冰冷的面容,慌忙躬身谢罪道;“臣君前失仪,还望陛下恕罪!”
    刘邦没有理他,而是看向杨善,冷喝道;“说。”
    杨善直起腰,镇定自若的拍了拍袖子,跪在地上一本正经道:“臣以为。
    凡阻挠出征者,都是乱臣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