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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截胡贾家偷鸡摸狗
    拐过街口到大路口。
    何雨柱抬眼就瞅见了那家亮著灯的杂货铺,门脸敞著,显然还没打烊。
    他脚步顿了顿,先扫了眼铺门口。
    没瞧见那只总爱蹲在台阶上的黑皮狗,悬著的一颗心先落了半截。
    至於有没有藏在墙角、树后偽装盯梢的閒杂人等。
    他这小身板的眼力见儿还瞧不出来。
    只能绷紧了神经往铺口又挪了两步。
    確认没什么异样动静,才在心里鬆了口气。
    没事就好。
    这年头世道不太平,该溜子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他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行头,衣服虽打了好几层补丁,却洗得乾乾净净。
    袖口领口都捋得整整齐齐,再加上手里空著,瞧著就不是沿街乞討的乞丐,倒少了些被缠上的麻烦。
    没再多耽搁,何雨柱扭头就往九五號院的方向走,脚步放得快,却始终留意著身后的动静。
    一路疾行,总算到了四合院大门口。
    他推开门的瞬间先停住脚,脑袋左右快速扫了圈,院里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这才彻底放下心。
    指尖在裤兜里摸了摸那枚冰凉的空间玉佩。
    心念一动,摇篮、厚棉衣、新棉被、绣著老虎纹的虎头帽、红漆拨浪鼓,还有好几块软乎乎的棉布围嘴。
    一股脑全从空间里取了出来,在门廊下堆了小半堆。
    何雨柱先把厚棉衣和棉被往摇篮里塞,塞得鼓鼓囊囊的,连摇篮的缝隙都填得严严实实,生怕路上蹭掉了。
    他试了试提摇篮的把手,可他这会儿个头还没长开,小胳膊小腿的,摇篮塞了东西又沉。
    提著走两步就晃悠,乾脆弯腰把摇篮扛到肩上,稳稳托著,往院里走。
    刚进中院的垂花门,眼角余光就瞥见了贾家的方向。
    贾东旭正猫在他家厨房的窗户口,背对著他,身子缩成一团,头往窗户里探,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何雨柱脚步一顿,屏住呼吸盯著,就见贾东旭的手从窗户缝里伸进去,很快又缩回来,手里攥著点东西,慌慌张张地往怀里揣,动作快得跟做贼似的。
    这还了得?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偷到他何家头上!
    何雨柱压著怒火,丹田提气,一声大喝震得院里的积雪都簌簌往下掉。
    “贾东旭!你小子在我家厨房窗户口鬼鬼祟祟干嘛呢?”
    这一嗓子猝不及防,贾东旭嚇得浑身一个激灵。
    手一抖,原本要往怀里揣的东西没拿稳,情急之下居然直接塞进了裤襠里,转身就想往贾家跑。
    可他脚下刚沾雪,鞋底一滑,重心不稳。
    “噗通”一声,结结实实一屁股坐地上。
    震得地上的雪都溅起来,疼得他齜牙咧嘴,半天没缓过劲。
    紧接著,何家厨房里就传来了易李氏李桂花的声音,带著点疑惑和不满。
    “贾张氏!你进了厨房就磨磨唧唧的,不进里屋看大清媳妇也就罢了,扒著窗户干嘛呢?”
    “没事!没事!不用看了!我先回去了!”
    贾张氏的声音慌里慌张的,话音刚落,就见她从何家厨房冲了出来,拉开门就想跑,连门都忘了关。
    她比贾东旭还倒霉,只顾著慌不择路,压根没看见自家儿子正坐在地上。
    跑过去的时候脚腕直接绊在了贾东旭腿上。
    “哎哟”一声惨叫,整个人往前扑出去,结结实实摔了个大马趴,脸差点贴到雪地上,半天趴在地上哼唧,胳膊腿都使不上劲。
    何雨柱扛著摇篮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愣是愣了几秒,心里犯嘀咕。
    这娘俩到底从我家顺了什么东西,慌成这副模样?
    就在这时,后院的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
    许大茂一溜烟跑了出来,边跑边喊:“柱子哥!你可算回来了!我都去你家找了两趟了,愣是没见著人!”
    他这话倒有一半是真的,另一半却是心虚。
    刚才他就想出来找何雨柱,结果瞧见贾东旭堵在何家厨房门口,那凶神恶煞的样子。
    许大茂压根不敢出后院,生怕被贾东旭逮住揍一顿。
    直到听见何雨柱那声大喝,知道靠山回来了,才敢溜溜达达地跑过来。
    许大茂刚跑出垂花门,一眼就看见坐在地上的贾东旭。
    还有趴在地上的贾张氏,当即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哎呀!笑死我了!真笑死我了!贾东旭!你是不是被柱子哥这一嗓子嚇得拉裤兜子了?呕——居然还窜稀了!哈哈哈哈!这味儿都飘过来了!”
    “许大茂!你小子找揍是吧!我没拉裤兜子!”
    贾东旭气得脸通红,挣扎著想要站起来,手往屁股下面一摸,指尖沾了黏糊糊的黄澄澄的东西,瞬间就懵了。
    他哪里是拉裤兜子,根本是他和贾张氏娘俩配合,偷偷从何家厨房顺了几个鸡蛋。
    他刚塞裤襠里那两个,被这结结实实的一屁股坐下去,直接碎了,蛋液全渗了出来。
    “哈哈哈哈!还说没有!我都亲眼看见了!你就是窜稀拉裤襠了!还是被柱子哥嚇的!以后咱院里就叫你『窜襠旭』得了!”
    许大茂笑得更欢了,叉著腰调侃,嘴比抹了蜜还甜,专挑贾东旭的痛处戳。
    “你找死!你才窜稀拉裤襠!你全家都是窜襠茂!”
    贾东旭彻底急眼了,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就要去追许大茂。
    结果刚走两步,裤腿里的鸡蛋液就顺著小腿往下流,滴在雪地上,留下一滩滩黄渍,看著格外显眼。
    “略略略!还嘴硬!你看看你脚下那黄渍,都流成河了!谁信你没拉裤兜子!”
    许大茂对著他做了个鬼脸,转身就往后院跑,脚下生风,生怕被贾东旭逮住,衝进许家门的瞬间。
    “咣当”一声就把大门拴上了,任凭贾东旭在外面怎么喊,愣是不开门。
    贾东旭追了两步,刚想踹许家的门,背后突然传来贾张氏撕心裂肺的喊声。
    “东旭啊!我的儿!快回来扶娘一把!哎呦呦……可疼死我了!这老骨头都快摔散架了!”
    “娘!你没事吧?”
    贾东旭这才猛地想起,刚才是自己把亲娘绊了个大马趴,光顾著跟许大茂置气,居然把亲娘忘在雪地里了。
    主要是那一下腚墩摔得太狠,脑瓜子嗡嗡的,许大茂又一顿奚落,火气上头,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慌忙折回去,伸手把贾张氏从地上扶起来。
    刚扶起来就瞅见贾张氏的前襟上也是一片黄澄澄的,还黏糊糊的往下滴——显然贾张氏把顺来的鸡蛋藏在了怀里,被这一摔,也全压碎了。
    而失主何雨柱,就扛著摇篮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娘俩,那眼神跟明镜似的,显然什么都看见了。
    贾东旭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扶著贾张氏就往贾家跑。
    头都不敢回,脚下的雪地上,一路都留著鸡蛋液的黄渍,看著狼狈至极。
    看著贾家娘俩连滚带爬的背影,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笑,心里別提多解气了,偷东西偷到他头上,这就是报应。
    一抬头,就看见自家大门口站著易李氏李桂花,正盯著他看。
    “易家婶子,晚上好。”
    何雨柱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態度恭敬。
    “柱子也好。”
    李桂花笑著应了,目光落在他肩上扛著的摇篮上,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羡慕,伸手就想接。
    “你这打哪弄来的摇篮?瞧著沉得很,你这小身板能拿动不?婶子帮你拿进去。”
    她哪里是羡慕这摇篮,是羡慕陈兰香有个这么能干的好大儿。
    何大清不在家,家里家外全靠这半大的孩子撑著。
    这些婴孩用的东西,显然是柱子自己跑出去弄回来的,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这么有本事,比院里那些成年汉子都强。
    再想起当初柱子娘生柱子的时候,这孩子才丁点大,就知道护著娘。
    李桂花心里那叫一个酸,自家那几个小子,要是有柱子一半能干,她就烧高香了。
    “不用了易婶子,我自己能拿动,不沉。”
    何雨柱笑著摆手,拒绝了她的好意,肩上的摇篮虽沉。
    可这是给妹妹雨水准备的,他一点都不觉得累。
    “那快,快进屋,婶子帮你开门。”
    李桂花见他不肯让自己帮忙,也不勉强,快步上前,把何家的大门全拉开,让他方便进去。
    何雨柱道了声谢,扛著摇篮快步进了屋。
    李桂花顺手关上门,也跟了进去,想看看这孩子到底弄回来了多少东西。
    进了里屋,何雨柱把摇篮往炕上一放,鬆了口气。
    转身看向炕边坐著的陈兰香,脸上露出灿烂的笑。
    “娘,我回来了。”
    陈兰香早就听见外面的动静了,看见儿子平安回来,还扛著这么大一个摇篮,眼里瞬间溢满了笑意。
    却又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拉著儿子的手上下打量,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你这是弄了多少东西回来?瞧著累坏了吧?走路上没碰上什么坏人吧?有没有人欺负你?”
    “娘,我没事,一路上顺顺利利的,没碰上坏人,也没人欺负我。”
    何雨柱拍了拍娘的手,安抚道。
    “就是这东西有点多,拿著不大方便,倒也不累。”
    “何家嫂子。”
    李桂花站在何雨柱身后,语气里带著点藏不住的酸味,冲陈兰香笑道。
    “你家柱子可真是本事了,小小年纪就这么能干,瞧瞧弄回来这些东西——全是给刚出生的雨水准备的吧?真是个疼妹妹的好哥哥。”
    “这都是他爹提前联繫好的,他就是去跑了一趟腿,不算什么。”
    陈兰香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故作谦虚,说著还衝何雨柱眨了眨眼,心照不宣——她哪里不知道这是儿子自己的本事,何大清走之前可没留下这些东西,只是不想在外人面前太过张扬,免得惹人眼红。
    何雨柱心领神会,嘿嘿一笑,拍著胸脯道:“就是跑个腿的活,一点都不费劲。我都这么大了,这点小事还不是手拿把掐的?”
    说著,他就开始从摇篮里往外掏东西,先是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厚棉衣。
    接著是软乎乎的虎头帽,还有摇起来叮铃响的拨浪鼓,好几块洗得乾乾净净的棉布围嘴,一件接一件,摆了小半炕。
    李桂花原本以为就一个摇篮一床被子,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东西,看得眼睛都直了。
    愣在原地半天没说话,心里暗暗嘀咕:何大清这是真有本事啊!
    这年月物资这么紧张,布和棉花都是紧俏货,有钱都买不到,他居然能弄来这么多,还都是做好的现成物件,这得花多少钱,托多少关係啊?
    陈兰香也略有些惊讶,她知道儿子有本事,却没想到能弄来这么多东西。
    伸手摸了摸那厚棉被,触手绵软,估摸著重得有三四斤棉花。
    外面的布也是上好的细棉布,不是那种粗糙的粗麻布,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大清就是有本事,院里谁不羡慕你啊。”
    李桂花回过神,只能訕訕地说了这么一句,心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陈兰香不愿再扯何大清的话题,昨晚易中海托她帮忙买东西的事,她心里本就不大高兴。
    当即话锋一转,看向李桂花:“对了,刚才我好像听见你的声音,是不是贾张氏从我家出去了?”
    “可不是嘛。”李桂花点点头,也没藏著掖著。
    “那娘俩偷偷摸摸的,好像还从你家厨房顺了几个鸡蛋,结果被柱子一喊,慌不择路,摔了个四脚朝天,鸡蛋全碎了,弄了一身黄渍,別提多狼狈了。”
    “这贾张氏,怎么就这么死性不改!”陈兰香当即皱起了眉,语气里满是气愤。
    “偷鸡摸狗的毛病就没改过,都住一个院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她就不嫌丟人?真当老娘好欺负是吧?等我出了月子,非扇她几个大耳刮子,让她涨涨记性!”
    “誒……她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记吃不记打,这也不是第一次偷东西了。”
    李桂花嘆了口气,满脸无奈。
    院里谁都知道贾张氏爱占小便宜,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只是没人愿意跟她一般见识,免得惹一身骚。
    “这次不能就这么算了,都偷到我家头上了,再不治治她,下次还得蹬鼻子上脸。”
    陈兰香气呼呼的。
    “晚点我就跟后院的老太太说说,让她评评理,这四合院又不是她贾家的,凭什么由著她胡作非为!”
    “不用告诉老太太了吧……”
    李桂花犹豫了一下,拉了拉陈兰香的胳膊。
    “老太太向来偏著贾家,就算你说了,她顶多也就说贾张氏两句,根本不管用,万一再护著贾家,把那一家子赶出去,这大冬天的,他们娘仨去哪啊?总不能真让他们睡大街吧?”
    何雨柱站在一旁,听著娘和易婶子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贾张氏这毛病,光靠说根本没用,得让她吃点实实在在的亏,才知道什么叫规矩。
    他低头看著炕上摆得满满当当的婴孩物件,眼里满是温柔,这些都是给妹妹雨水准备的。
    谁也別想动一下,敢打何家东西的主意,就得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