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四九城的街道上死寂一片。
何雨柱在黑暗中狂奔,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凛冽的北风像无数把无形的尖刀,疯狂地刮擦著他的脸颊,生疼生疼。
他急促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结成一团团白色的雾气,迅速消散在风里。
还没跑出两条街,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伴隨著粗鄙不堪的笑骂声,在这寂静的冬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嘿嘿……听说了吗?今晚那个花姑娘,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啊!等会儿哥几个可得好好开开荤!”
一个尖细的嗓音透著股令人作呕的下流劲儿。
“那是自然!咱们跟著皇军办事,还能亏了自己?”
另一个声音附和著,满是諂媚。
何雨柱的脚步猛地一顿,心头瞬间涌上一股寒意。
他放慢了速度,屏住呼吸,借著雪地反射的微光,悄悄向声音来源靠近。
只见前方的巷口。
七八名穿著黑色侦缉队制服的汉奸,簇拥著两个背著三八大盖的日本兵。
正推推搡搡地往一条幽深的巷子里钻。
那些污言秽语,像一根根毒刺,狠狠扎进何雨柱的耳朵里。
前世作为现代人的记忆和今生作为何雨柱的愤怒。
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噌”地一下衝上了脑门。
正义感?或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对这群畜生不如的东西发自內心的厌恶和杀意。
反正今晚出来是要拋尸的。
拋一具是拋。
拋十具……
好像也没什么区別。
何雨柱的眼神瞬间变了,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变得幽深冰冷,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调整好呼吸节奏。
然后像一只准备捕猎的猎豹,猫著腰,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这条巷子狭窄而阴暗,两侧高耸的围墙將月光彻底挡在外面,只有几缕惨白的光线勉强从墙缝间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这正是动手的绝佳地点。
何雨柱像一只灵活的黑猫,紧紧贴著墙根,在阴影的掩护下快速穿行。
他的脚步轻盈得如同踩在棉花上,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距离越来越近,只有几步之遥。
何雨柱不再犹豫,意念一动,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两柄沾满暗红色血跡的刺刀。
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让他原本狂躁的心瞬间平静下来。
“就是现在!”
他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扑了出去,目標直指离他最近的那个正在回头说笑的侦缉队员。
“八极拳——霸王肘!”
何雨柱高高跃起,凝聚全身力量的右肘带著呼啸的风声,重重地砸在那人的后心。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汉奸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子便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
何雨柱手中的刺刀顺势递出,“噗嗤”一声,锋利的刀尖毫不费力地刺入了他的脖颈大动脉。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雪地。
那人软软地倒了下去,连惨叫都被扼杀在了喉咙里。
“冯老七!你他妈怎么回事?走路不长眼啊?”
前头的人听到动静,不耐烦地回头骂道。
回应他的,是一柄呼啸而来的刺刀。
寒光一闪,精准地钉进了他的咽喉。
那人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地捂著脖子,嘴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鲜血从指缝间疯狂涌出。
他身子晃了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隨即瘫软下去。
变故突生!
剩下的人这才反应过来,惊恐地转身。
“八嘎!什么人?!”
一个日本兵大吼一声,慌乱中拉动枪栓。
“咔咔”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黑洞洞的枪口漫无目的地乱瞄。
然而,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瞄的是高处。
何雨柱身材矮小,此刻早已借著惯性矮身滑到了他的跟前。
“去死吧!”
何雨柱眼中寒光一闪,手中刺刀自下而上,狠狠地刺入了日本兵的下顎,瞬间穿透了颅骨。
“呃……”
日本兵连枪都没来得及开,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何雨柱顺手一抄,將那杆崭新的三八大盖收进了系统空间。
巷子里太黑了。
无论是剩下的日本兵还是汉奸,都不敢轻易开枪,生怕误伤了自己人。
正是这短暂的迟疑,给了何雨柱机会。
他像个鬼魅般滚入旁边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另一个日本兵见同伴倒下,刚把枪口转过来——
“噗!”
冰冷的刺刀毫无徵兆地从前胸刺入,后背透出。
血沫子从日本兵的口鼻中喷涌而出,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胸前的刀柄,身子晃了晃,重重地砸在地上。
何雨柱心中暗自庆幸:多亏了这该死的黑暗。
眨眼间,同伴死伤殆尽,剩下的两个汉奸彻底嚇破了胆。
他们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日本兵,扔下自行车就想往巷口跑。
“想跑?”
何雨柱冷哼一声,如影隨形般追了上去。他飞起一脚,狠狠踹在其中一个汉奸的后腰上。
“哎哟!”
那汉奸惨叫一声,连人带车摔了个狗吃屎,腿骨似乎都断了,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另一个汉奸已经蹬出去几米远,眼看就要逃出巷子。
何雨柱眼神一凛,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颗手雷——这是刚才从日本兵身上搜来的。
他没有拉弦,而是像扔铅球一样,抢圆了胳膊,狠狠砸了过去!
“砰!”
手雷精准地砸在了那汉奸的后脑勺上。
“呃……”
那汉奸连哼都没哼一声,眼前一黑,连人带车栽倒在雪地里,彻底没了动静。
何雨柱慢慢走到那个摔断腿的汉奸跟前。
那人趴在地上,回头看见何雨柱那张冰冷的脸,嚇得魂飞魄散,拼命地磕头求饶。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也是被逼的!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
何雨柱冷冷地盯著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平日里为虎作倀,祸害百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別人一命?”
何雨柱手中的刺刀抵上了那人的咽喉,冰冷的触感让汉奸浑身剧烈颤抖。
“今日,就是你的报应。”
汉奸看著那把闪著寒光的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隨即又爆发出一股疯狂的凶光。
他猛地抬起头,用尽全力向何雨柱撞去!
“找死!”
何雨柱不屑地冷哼一声,轻鬆侧身躲过。
手腕一压,刺刀尖刺破了汉奸的下顎皮肤,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啊——!”
剧烈的疼痛让汉奸惨叫连连,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裤襠里更是传来一股骚臭味——他竟然被嚇尿了。
何雨柱厌恶地皱了皱眉,手中的刀不再犹豫。
“噗嗤。”
刀锋没入,乾净利落。
汉奸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眼珠子瞪得溜圆,最终无力地垂下了脑袋。
解决完所有敌人,何雨柱开始快速收尾。
尸体、自行车、枪枝、弹药……
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全部被他收进了系统空间。
地上只留下一滩滩暗红的血跡,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条巷子里住的人呢?
何雨柱侧耳听了听,两旁的院落里死一般寂静。
他冷笑一声。
这乱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要枪声没响,没人会愿意冒著杀头的风险出来多管閒事。
没时间处理血跡了。
何雨柱转身快速离开了这条充满了血腥味的巷子。
跑出两条街,確认没人跟踪后。
他停下脚步,从空间里取出一辆没有大梁的自行车——这是刚才缴获的,正好適合他现在的身高。
骑上自行车,何雨柱一路狂奔。
二十分钟后,他来到了前门公安街附近。
偽警察局的大门就在前方。
岗亭里亮著昏黄的灯光,两个值班的警察缩著脖子躲在里面烤火,根本懒得出来巡逻。
何雨柱躲在阴影里,意念一动,开始在系统空间里整理“货物”。
他把那几个日本兵和汉奸的衣服全部扒掉,只留下大裤衩和兜襠布。
至於那个被误杀的车夫,他没动——那人穿的是破棉袄,一看就是普通老百姓,没必要连累他。
整理完毕,何雨柱贴著墙根,悄悄摸到了岗亭后面的死角。
“去你们的吧!”
何雨柱意念一动。
“噗通!噗通!噗通!”
九具白花花的尸体如同下饺子一般,从半空中掉落下来,堆成了一座小山。
在雪光的照耀下,这堆赤裸的尸体显得格外扎眼,充满了讽刺意味。
何雨柱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就跑。
他不敢走大路,专挑偏僻的小巷穿行。
穿过两条巷子后,他才再次取出自行车,骑上它,朝著南锣鼓巷的方向疾驰而去。
约莫一个小时后,何雨柱终於看到了熟悉的南锣鼓巷95號。
他收起自行车,从墙角架起梯子,熟练地翻进了四合院。
这一次,他实在太累了,连梯子都懒得收进空间,直接扔在了墙根下。
他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耳房。
屋里还残留著一丝暖气,炉膛里的火还没完全熄灭。
何雨柱借著微弱的火光,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上。
棉袄上虽然沾了点雪水,但並没有血跡——刚才的动作很乾净。
他脱下湿透的衣服、帽子、围脖和棉鞋,摊在炉子边上烘烤,然后一头钻进了冰冷的被窝。
这一夜,他经歷了太多的杀戮和奔跑,精神高度紧张。
此刻一旦放鬆下来,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闭上眼,何雨柱几乎是瞬间就沉入了梦乡。
这一觉。
他睡得格外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