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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做到华灯初上。
    现场的一切不可谓不疯狂,即使穷尽裴枝和原本的想象,也绝想不到一间屋子能被折腾成这样。周阎浮不是那种为了证明自己很行而舍不得结束的人,他跟裴枝和同步,只不过,他没有不应期。不需要裴枝和干什么,单单只是这样躺在那里呼吸,周阎浮就立刻开展了第二次。
    然后是第三次。
    接着是第四次。
    继而是第五次。
    ……
    手机震动了不知道多少次,裴枝和从起初的想去接,到想去看看是谁打来,到“至少让我关个机”吧,到“怎么还没没电”,最后脑子里一切想法都消失了,世界是独立于他的身体存在的,昼夜如何运转,时间如何流逝,人类如何生活,统统不再与他有关联,他只会被那个男人触发,做出下意识的反应,然后引来更强烈的触发。
    “不要了……”他最后哑着嗓子说,“真不要了……求你……真的要死了……”
    周阎浮放慢,但没停,温柔而无情地说:“不会。这不是宝宝的极限。”
    高楼的灯光穿过玻璃,将这未开灯的房间照得影影绰绰。灯光流转在裴枝和睁不开的眼皮上,在他无力聚焦的视线里变成模糊的光斑。剪影中,强悍到宛如人机的男人俯身,在他眼皮上留下一个轻吻。
    “你母亲给你来了很多电话,你想现在处理,还是晚一点?”
    裴枝和无力地抬了抬手,等待男人将手机放到他手心。
    周阎浮:“看,确实还没有到极限。”
    裴枝和捂住眼睛,喉结滚了滚:“不要竭泽而渔。”
    周阎浮哼笑一声,套上浴袍,在落地窗前点上一支烟。
    裴枝和力竭,勉强把手机贴近耳边,苏慧珍的声音传出来:“终于肯接电话了?急死我了!”
    “什么事?”
    嗓音沙哑得不对劲。苏慧珍愣了一愣,却没追问,语气软下来:“没什么事,担心你。”
    “那种事,又不会死。”
    苏慧珍犹豫了一下:“无论如何,也还是要保护自己。”
    裴枝和挂了电话后,嘴角浮现嘲弄微笑。
    “我妈妈就是这样,她可以很着急地打几十通电话来关心我,但永远有从事情最难处绕路过去的能力。”
    周阎浮掸了掸烟灰:“她确实是个聪明人。”
    “她保护过我。”在他成年前,她也曾像母鸡护小鸡那样,张开自己已退化无法飞行的双翼保护他。
    “当然。越是这样,越是难做决定,是不是?”周阎浮掐灭了烟,脱下浴袍来到床边。
    裴枝和不敢看他身体:“不来了……真不来了。”
    周阎浮哼笑一声,弯腰将他从床上捞起来:“去冲一冲。”
    浴室很大,砌有石凳,裴枝和乖乖坐着,任强劲水流冲去自己身上的污浊。热气蒸腾下,气味浓烈起来,裴枝和脸烧得要死,心想这里到底有多少毫升?说好的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了呢?难道是人种区别?但也不对啊……
    “在想什么?”周阎浮一看就知道他又在思维奔逸。
    “不是说白种人最长,但不够ing,亚洲人最小,但最ing?”至于黑人,裴枝和没放进来讨论,因为周阎浮身上混的显然没有黑人血统。
    周阎浮颔首:“谢谢。”
    裴枝和:“……”
    跟聪明人聊天就是省事,但也不必这么省事吧!
    周阎浮:“不过你研究这些干什么?”
    “谁还不上网了!”裴枝和恼怒地说。
    “还研究了什么别的?”
    “你三十几?”
    “三十二。”
    “距离男人最好的状态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年!”裴枝和震撼。
    “这么说,男人最好的状态是二十二?”周阎浮看似随口说。
    裴枝和:“二十二到二十五。”
    周阎浮蹲下了身,向他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眼:“这么看来,宝宝正处在最佳状态。”
    裴枝和深感大事不好。
    周阎浮抓住他的脚踝:“应该还能再接再厉吧?让我看看最佳状态的男人到底极限在哪里。”
    裴枝和绝望地又说了一遍:“不要竭泽而渔。”
    顿了顿。
    坚决地说:“求你。”
    周阎浮到底心疼他第一次,不能跟上辈子后来做熟了的状态相比,将人细致地从里到外冲干净后,裹上浴巾抱了出去。
    香港记者向全世界展示了他的速度。
    晚高峰还没结束,有关今天裴廖两家订婚宴上的报道就出了百八十篇。除了各种扯头花和出轨艳闻外,最吸人眼球的就是裴枝和被周阎浮带离现场的图。
    记者在配文里写:关于这位被裴大少介绍为路易拉文内尔的人物,笔者详尽搜寻,未有确切身份信息,似乎路易先生不喜活跃于台前。
    网友:不喜活跃于台前,但喜欢在众目睽睽下豪掷三亿、撕毁协议、带走一个漂亮男人。
    网友:笑死我了。
    网友:到底是笑死我了还是嗑死我了?
    记者配文又道:值得一提的是,拉文内尔家族可以称为是法国的“罗斯柴尔德”,甚至能量更甚,因为法国拥有远比美国悠长的封建历史。暂未有明确信息确定此拉文内尔家族就是此男出身的家族。
    网友:别严谨了,你就是在暗示。
    网友:万一是招摇撞骗的骗子的话,事情的幽默程度将会更上一个台阶。
    网友:别管了,帅的。
    网友:不过确实奇怪,堂堂一个积蕴深厚的老钱家族,绝对是白人至上主义,会让一个黑发、肤色不纯的男人当话事人吗?
    看到这里,裴枝和不由自主地抬头望了周阎浮一眼。是的,如果不谈那双绿色瞳孔,周阎浮绝对会被认成一个东方人。而他在拉文内尔族内的地位,既招敬畏,又招杀机,这说明他地位很稳,但难当名正言顺,很可能是靠铁血手腕获得的。
    等他想再继续往下看帖子时,却发现页面已经崩了。
    裴枝和亲眼见证了一个人在互联网上的消失,以不由分说的速度和净度。
    他撇下手机,愣愣地望着周阎浮。他根本没看手机,而是在看菜单。胸肌轮廓在微敞的浴袍下惹人遐想。不对,这不是重点。裴枝和问:“你上网了?”
    “没有。”周阎浮视线未抬:“鹅肝想怎么做?”
    “配鱼子酱就可以。你刚刚从网上消失了。”
    “奥利弗会做。”
    裴枝和:“鹅肝还是从网上消失?”
    这问的。
    周阎浮抬眸:“都可以。”
    “你怎么知道裴志朗那几张画是假的?一眼就能看出来?”裴枝和若有所思,“你除了是语言学家,还是考古学家?”
    周阎浮:“我不知道。”
    “!那你!”
    “我买的东西,我说了算。”周阎浮轻描淡写地说:“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
    “你既然要来买画,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呢?”裴枝和怪天真的,“你故意瞒着我?因为要跟我讨厌的人做生意,怕我不高兴?”
    周阎浮:“……”
    略过他中间毫无营养的推测,周阎浮:“对,怕你不高兴。”
    “你到底是什么人?”裴枝和不由自主地问。这个问题,在周阎浮随随便便掏出一份国家安全局的神秘证件时,他也曾问过。那时候周阎浮回答他的是,无名之辈。
    周阎浮仍然用这个词回复了他。
    裴枝和说:“装逼。”
    周阎浮欠了欠身:“很高兴看到你恢复了精神。”
    过了一个小时,餐送到了客房,并在餐厅做了精心的布置,烛台,鲜花,桌旗,冰镇着好几只佐餐酒的冰桶,用以享用不同酒香的水晶器皿,以及最符合裴枝和口味的佳肴。
    不过现在的他无法久坐,所以没吃两口就没规矩地赖到了床上,一会趴着,一会儿仰躺,一会儿撅屁股跪着,脸贴床。床被他滚了个遍。
    “裴枝和。”周阎浮皱眉叫了他一声,“是不是太放肆了?”
    “你说了,我不姓裴也不姓连。”
    周阎浮顿了顿:“下来把饭吃完。”
    “不是叫我小孩吗?”裴枝和保持着瑜伽里这个脸贴床的姿势,发音都变得怪腔怪调。
    疑似返祖现象。
    周阎浮勾了勾唇,了解他。他平时一根弦绷得很紧,此时此刻不是放松,而是断了,在压力濒临极限后进入到了某种自我保护机制。他知道,裴枝和心里装满了事,装满了对现状和未来无限的困惑。他跟他发生关系,是走入穷巷后的自我毁灭欲,现在一切爱欲消退后,他发现什么都没有解决,甚至可能更复杂了。
    “那么,那你要叫我父亲吗?”周阎浮淡淡地问。
    裴枝和蹭地竖起下巴:“变态!”
    “试试,你会喜欢的。”周阎浮笃定。
    “不可能!”裴枝和皱着眉,愤怒地否认。
    “试试dad,也许母语对你来说太过贴近,你需要语言帮你进行隔离。”周阎浮不动声色地引导。
    裴枝和两手撑直:“你才比我大十岁,就想当我dad!占便宜也不是这么占的!”
    机会很好,周阎浮用叉子送了块切好的眼肉到他嘴里。
    裴枝和嚼着:“……”
    吞下去了,说:“其实,我想吃蒸鱼。蒸鳜鱼,拌白米饭。”
    “刚刚怎么不说?”
    裴枝和心虚地说:“没想起来。”
    又说:“这都嫌烦,还想当dad。当起来也无非就是个渣dad。”
    周阎浮打了个电话让餐饮部准备,额外加了一句:“用儿童餐具。”
    掩住话筒,一本正经地问:“喜欢什么ip?他们有哆啦a梦,小马宝莉,冰雪奇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