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次入宫,韩昆都以和士开隨从,在宫门登记进入。
至少在一个月之前,和士开还没有掌控禁军,而刚才在车上言之凿凿,结果他所谓的掩护,就是一块官宦身份腰牌。
混入宫之后,韩昆心里嘀咕:用块腰牌混进宫,这也叫『掩护』?我还以为他掌控禁军了呢。
转念一想,和士开能走到今天,肯定不止这点本事。
不过,他想比肩吕不韦,还是差的远。
而我,比嫪毐有眼界。
间隔这一个月,胡太后比韩昆难熬。
毕竟见过雄鹰的女人,哪里还看得上麻雀野鸡?偏偏和士开这只野鸡,这段时间还故意躲著。
胡太后憋得难受,遂用老法子找了些宦官廝混,可宦官毕竟不是完整的男人,所以火气只勉强泄去了些,残留的便作怒火发泄。
起初,昭阳殿的侍女,还以为太后来葵水,所以才导致心情不好,结果这『葵水』一直不退,直到救星出现。
听说和士开带韩昆来见,胡太后语气瞬间变得不同。
只是当著老情人的面,她还是保持矜持的模样,而和士开却非常识趣,简单寒暄几句就走了,將韩昆一个人留下。
而和士开刚一出门,胡太后便从座上站起来,勾手召唤:“小虫子,还来陪哀家握槊?”
“遵命...”
“秀珠,带她们出去。”
“是...”
话音刚落,眾女向南出门,韩昆独向北。
韩昆行至半路,侍女们还没走净,胡太后已忍不住。
她翻身下胡床,都等不及穿好鞋履,赤足就迎了上去,“你快点!”
“在快了...”
韩昆几个大步赶到,胡太后一把揪住他衣领,充满挑逗说道:“你知道哀家等了多久,终於捨得来了吗?”
“不是...这不是小的...”
“住口!跟哀家走!”
胡太后拉著他的衣领,就像后世女霸总拉著男人领带,彷佛牵著小奶狗一样,既霸道又带点曖昧。
而韩昆近来过得自在,终於找回一些做人的感觉,这贸然被胡太后拉拽『羞辱』,他身体產生了条件反射,本能將太后的手握住,然后只是轻轻一发力,对方立刻手麻无力。
“太后,我们去哪儿?不是握槊吗?”
“你...”
胡太后吃痛正想呵斥,却被韩昆的雄性魅力所震慑,於是收回原话上下其手,“这不开始了吗?”
“太后你...”
“怎么?”
“你好烧啊!”
......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月不见慾火焚身。
韩昆放肆的话语,並没影响胡太后的心情,反而变得更加主动。
乾柴烈火,烧了一天。
得亏韩昆身体好,又兼他本钱雄厚,不但填补了空虚,还超额完成任务。
胡太后贪欢纵慾,最后直接都下不来榻,就连用膳也在榻上。
夜幕降临,酒足饭饱的韩昆,望著一旁喘息的风韵妇人,主动挑衅:“太后,休息够了么?咱们再来过?”
“不来了,不来了,哀家乏了...”
“下午的豪言呢?不是要惩罚我么?”
“有吗?哀家...”
此时的胡太后,就像个普通的小女人,正在和情郎耍赖,可这好好的气氛,却被不速之客打破。
卢秀珠推门而入,大声向里面提醒:“太后,陛下突然来了,人已到前殿,你们快些...”
“什么?”
原本瘫软的胡太后,竟一个激灵就爬了起来。
联想到当初高儼闯入,可能有人对他通风报信,莫非皇帝也听到了风声?
胡太后越想越著急,连忙催促一旁呆住的韩昆,“你快穿衣服,算了!来不及了,躲床底下!”
“又躲?”
韩昆抱著衣袍刚下榻,胡太后想起自己衣衫不整,於是灵机一动叫住他,“把幔帐降下,然后上榻躲被子里!”
“啊?”
“动起来!”
胡太后理智又占领高地,急切对著门口呼喊:“秀珠,你去挡一挡!”
“是!”
卢秀珠说完转身就走,刚出门就迎面遇上高纬,慌忙上前行礼挡驾,“陛下,太后已经睡下了。”
“这么早?”
高纬略一驻足,便摆手拨开卢秀珠。
“陛下,太后真睡了...”
卢秀珠还想阻拦,不想高纬回头瞪来,脸上还布满了慍色,“朕来见家家,纵睡了又如何?”
“呃...”
“放心,朕就问几句话,不会打扰家家。”
高纬语气虽软了,卢秀珠也不敢再拦,遂跟在他身边提醒:“最近气候转暖,奴婢怕太后著凉,便没敢更换薄被,不过已加上幔帐,防止蚊虫叮咬...”
“你做事精细,朕很是放心,不用详说明。”
“是...”
卢秀珠说话间,已隨高纬进入寢殿,並穿过了中间纱幔。
关键时刻,她突然疾步超过皇帝,並陪著笑脸请示:“请陛下稍等,容奴婢去叫醒。”
“何需这般麻烦?”
高纬话才刚出口,立刻又推翻自己,“算了...去罢...”
“多谢陛下...”卢秀珠快步行至榻边,装模作样对著幔帐后呼喊:“太后,太后醒醒,陛下到了...”
“陛下?这会来了?”
此时的胡太后,身后还藏著个男人,却装成迷迷糊糊。
“是的,您清醒下...”
卢秀珠说完站在原地,这样关键时刻还能打掩护,隨后转身对高纬行礼:“陛下,太后醒了。”
“家家...”
胡太后透过幔帐,看到高纬越来越近,连忙出言提醒:“陛下,哀家今日吃了羊肉,身体有些燥热,所以睡觉没穿衣服,也就不起身相见了,秀珠,准备胡床!”
“是...”
卢秀珠一个箭步,麻利从床尾搬来胡床,在离榻半丈外放下。
高纬並未起疑,双手擎住胡床刚落下,就急不可耐说道:“家家,上次您教孩儿连陈制周,本来已安抚住那些將领,可刚刚前线传回新的军报,宇文宪从龙门渡黄河驰援,斛律大將军不得已退保华谷,他去年新筑的五座城池,如今已尽数被周军攻陷...”
“陛下是担心明日早朝,那些被安抚住的军中將领,会以此给陛下施加压力?”
“当初朕力排眾议,好不容易得一些威望,现在朕被架在火上,家家帮朕出出主意,就像上次一样。”
“周军增兵汾北,说明陈国没有牵制...”
胡太后蹙起眉头,下意识埋怨道:“怎么言而无信呢?给机会都把握不住...”
“对啊,家家快想。”
见高纬急得站起来,胡太后急忙叫住他,“陛下莫急,你且回去休息,这主意不是说有就有,你容哀家想一想,若今夜能想到对策,明早秀珠会去告知,哀家要是暂时想不到,就让和公等人先应付。”
“也只好如此,那朕就回去了,辛苦家家...”
“秀珠,送送陛下!”
“陛下,这边请...”
......
等到两人走远,胡太后一把掀开被子,“你有主意吗?”
“不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太后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