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公见谅,太后还未睡醒...”
“还没醒?”
和士开抬头望向东方,朝阳正好照在眼下半寸。
他虽未明说,卢秀珠岂能不知其意?当即陪著笑脸解释:“昨天傍晚,冯夫人来昭阳殿拜访,姐妹俩敘旧至深夜方休,太后高兴多喝了几杯,故而...”
和士开眉头一挑,不待对方话说完,便急切追问:“冯夫人留宿在此?莫非此时也宿醉未醒?”
“没有。”
卢秀珠直摇头,“冯夫人饮酒少,早上醒来就走了。”
“原来如此...”
“您要是不介意,先去前殿坐一会?”
和士开没接话,反捋著鬍鬚喃喃自语:“到底是亲姐妹,冯子琮昨日升任右僕射,看来太后也帮了忙...”
“尚书台人员调整,还是先去见一见为好,既然此时太后未醒,那我也就不坐了,等下午再过来。”
此话一出,卢秀珠有点不知所措。
她伺候太后多年,深知太后的心意,刚才留话故作矜持,实则对韩昆很期待,而现在和士开不愿等,或许也会带走韩昆,这就有点尷尬了。
卢秀珠陪著笑脸,不知怎样开口留人,只能眼睁睁看著。
和士开转身之后,並没像卢秀珠想的那样走掉,而是侧身对著韩昆嘱咐:“尚书台人多眼杂,你跟我过去不合適,所以就留在昭阳殿等候,万一太后睡醒想找人握槊,你还可以代我作陪...”
韩昆哪能不愿意?可他没来得及作出回应,和士开又回头询问:“卢管事,你说呢?”
“呃...挺好,挺好的...”
卢秀珠喜出望外,答话都有些囫圇。
和士开见状,微笑著点了点头,转身掠过韩昆时,笑脸瞬间变严肃,有了眼神传意,便没有再交待。
望著他离去背影,卢秀珠对韩昆吩咐道:“和公既有此言,那你就在殿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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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我还有別的事要忙,若太后真召你对弈,再出来通传。”
和士开还没走远,卢秀珠这话说得很正式,彷佛是故意为之,但她说完也真走了,留韩昆老位置『罚站』。
今天阳光明媚,太阳从地平线冒头,就快速向上爬升。
刚才光芒只照到眼下,此时刚刚过去盏茶时间,阳光就已覆盖韩昆全身。
在上个世界作牛马,春天很少能悠閒享受阳光,整日为几两碎银劳苦奔波,此时难得有这样好机会,这廝却在患得患失。
他有醉酒经歷,太后昨夜宿醉未醒?这啥时候才能起?
若是一觉睡到下午,和士开肯定忙完过来了,届时自己还怎么替补?
......
韩昆笔直立在原地,就像记录时辰的日晷一般,任日影在身旁变化行走。
不一会,卢秀珠去而復返,又出现在殿门口。
可惜胡思乱想的韩昆,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回来,就连对方走近也不知。
“和公走了?”
“走了...”
韩昆本能接话回应,突然意识到这声音熟悉,定睛一看竟是卢秀珠,遂好奇问道:“姑姑,你怎么回来了?”
“呵呵。”
卢秀珠莞尔一笑,带著玩味反问:“我管著昭阳殿大小事务,不能到这儿来么?”
“不是...我是说...你好像刚走,不对...”
韩昆语无伦次,不知怎样作答。
卢秀珠猜他紧张,所以脸上笑容不减,並温柔提醒:“太后適才醒转,得知小虫子来了昭阳殿,便召你入內握槊。”
“哦好...”
韩昆虽点头应答,心里却仍然疑惑。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卢姑姑就说太后要玩握槊,就算是韩昆之前的世界,女子从醉酒后醒来,不得稍微缓上一缓?见人前不得挑衣服化妆?
这里可是古代,男子穿戴都要耽搁一会,女子耗时那就更长了,而太后早上宿醉醒来,纵有婢女伺候梳妆打扮,吃东西总得自己来吧?
自己不过一介家奴,她不可能空著肚子召见,这也不符合常理。
为什么?
韩昆想不明白,是因为信息不对称,人家胡太后早起了,也早就用过早膳,而卢秀珠是故意搪塞,彼时太后正在梳妆。
所以,当韩昆被带到寢殿,看到胡太后光鲜亮丽,脸上妆容也极好的,遂睁著牛眼直视,完全忘了学的规矩。
胡太后看到他呆住,眼中却没有一丝僭越,遂扬起嘴角打趣曰:“小虫子,你这两月吃了什么?身上好像有东西变大了...”
“啊?有吗?”
韩昆此时回过神,又是眨眼又是咽口水,心说你如此直接吗?哥们根本不敢接话。
胡太后看到这表情,就知道这傢伙想歪了,於是又收起笑容,正色提醒道:“你上次都不敢抬头,现在却盯著哀家一直看,难道不是胆子变大了?”
“呃...太后恕罪,小的...小的...”
韩昆闻言大变,连忙伏地叩首请罪,可一时没想到理由。
胡太后见状,挥手示意停下,托腮问道:“回答哀家一个问题,答对了恕你无罪,答错了剜去双眼。”
“嘶...”
韩昆倒吸一口凉气。
我之前太天真了,以为是个寂寞熟妇,这动輒就剜去双眼,这才是她的真面目?怕不是经歷宫斗上位,一路练出来的残酷。
“怎么?不敢答?”
“不不,太后请问...”
不答可能更惨,韩昆只得硬著头皮上。
“哀家美吗?”
这能说不?太后拋出的问题,似乎是个送分题。
韩昆怕有陷阱,不但连连点头称是,还疯狂遣词称讚,“太后美若天仙、不可方物、人间绝色、倾国倾城、花枝招展、天生尤物...”
他求生欲拉满,卢秀珠闻之侧目。
胡太后也听乐了,笑著挥手打断:“可以了,你一乡野之民,能说这么多词,也是难为你,眼睛你继续留著,哀家也不要了。
“多谢太后...”
“不过你记住,花枝招展並不是讚美,以后別用来夸人。”
“是是,小的记下了。”
韩昆唯唯诺诺应答,但这个词儿是故意为之,诚如胡太后刚才所言,乡野村夫哪能出口成章?有缺陷才显得真实。
“来。”
胡太后拍著床榻,“到哀家身边来,上次没分出胜负,现在继续。”
“遵命...”
韩昆起身趋步近前,径直蹲到榻前老位置。
胡太后却按住他的手,意味深长说道:“地上不方便,咱们榻上玩。”
韩昆愣住,心跳漏了一拍。
榻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