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收起了雷纹刀。
“哎,不过生在取巧罢了。”
顾长卿也散去了武魂,揉了揉依旧有些发麻的右臂。
“雷兄弟你的招式,可真是让我受尽了苦头。”
这话倒不是谦虚,若非最后关头,利用剑气对轰製造的烟尘和声响作为掩护,出其不意地绕到身后,胜负还真不好说。
“那又能怎么样?输了就是输了。”
雷傲天倒也光棍,坦然承认:
“长卿兄你的身法太灵活多变了,滑不溜丟的,我的刀根本碰不到你。”
顿了顿,终於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不知,长卿兄是否出身风剑宗?”
顾长卿沉默了片刻。
“嗯。”
点了点头,没有隱瞒:
“这个出身是没法改变的。”
隨即,话锋一转。
“不过,现在我已经退出风剑宗了,跟风剑宗再没有任何关係。
至於这里面的事情,就不能告诉雷兄弟你了。”
雷傲天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
能看出,顾长卿提起风剑宗时,那平静外表下压抑的情绪。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既然是朋友,就没必要刨根问底。
“好,不过长卿兄弟,等我回去沉浸一段时间,再来挑战你!”
拍了拍胸脯,战意不减反增:
“你的剑虽然快,可惜杀伤力还是差了点意思!下一次,我一定可以打败你!”
“多谢指点。”
顾长卿脸上掛著一丝淡笑:
“希望雷兄弟別让我等太久!”
“放心,不会的!”
雷傲天转身,向小院外走去,同时瀟洒地摆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院子里又恢復了寧静。
顾长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雷纹刀上附带的雷电之力確实霸道,即便只是切磋,那股麻痹感现在还未完全消散。
雷傲天说得没错,雷纹刀的攻击力的確在青萍剑之上。
若是纯粹比拼力量和招式,自己很难占到便宜。
看来,风剑十二式还得再改改。
必须將刚猛霸道的路数贯彻到底,甚至要比雷傲天的刀更加狂暴,更加不讲道理!
思绪过后,心念一动,金色的青萍剑再次浮现在掌心。
月光如水,洒在庭院之中,少年挥剑的身影,再次不知疲倦地舞动起来。
……
第二天,结束了一天的基础理论课,顾长卿便一头扎进了学院的图书馆里。
星罗皇家初级魂师学院的图书馆藏书极为丰富,不仅有魂师界的各种知识,还有不少关於歷史、地理、人文的孤本。
给自己定下了一个目標,一个学期之內,要把学院图书馆和城中武魂殿子殿的所有藏书全部看完。
毕竟剩下的钱还要过紧日子呢。
在这座寸土寸金的星罗城,坐吃山空可不是办法。
至於赚钱的门路,想了很多,但没有一条是现在可行的。
猎杀魂兽?实力不够,去了就是送菜。
加入佣兵团?时间不自由,而且黑吃黑屡见不鲜。
至於用蓝星的经验在这里赚钱那也得需要实力或者机会才行......
思来想去,还是先老老实实沉淀一年,將知识储备提升上来再说,知识,在任何世界都是最宝贵的財富。
顾长卿找了个偏僻的角落,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器武魂百解》津津有味地翻阅起来。
就在沉浸在书中世界时,一股若有若无的香风飘了过来。
不是那种淡雅的花香,而是一种略显浓郁、带著侵略性的香水味,是女孩子独有的气息。
顾长卿从书中抬起头,一道窈窕的黑色身影正站在他的书桌前。
这不是朱家的二小姐,朱可欣嘛!
这货不去抓紧时间努力修炼,跑来图书馆这种地方干嘛?摆造型吗?
毕竟,星罗皇室的皇位竞爭,失败者的下场可是死路一条。
朱可欣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看著著他,好看的脸上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
“还真是阴魂不散,怎么,你就这么喜欢跟踪我?”
她说著,还得意的撩了撩自己柔顺的长髮,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
顾长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搞得有些发懵。
跟踪你?
大姐,你哪位啊?
合上书,靠在椅背上,用一种看傻子般的表情打量著对方。
“我说,你能別这么自恋吗?我来这里是为了求学变强,不是为了看你。
昨天在校门口只是好奇多看了一眼,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你!”
朱可欣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哈哈,像你这种下头男,本小姐从小到大见多了!
一个个都装作一副清高淡漠的模样,实则內心噁心猥琐到了极点!”
下头男?
顾长卿差点被气笑了。
这词是这么用的吗?这女人不光脑子不好使,连骂人都骂不到点子上。
看著眼前这个既自信又狂妄,偏偏又没什么脑子的女人,顾长卿真想一剑劈了她。
究竟是怎样的家庭环境,才能培养出如此奇葩的物种?
懒得再跟她废话,重新拿起书。
“呵,夏虫不可语冰,你我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你敢无视我?”
朱可欣见他这副態度,更是火冒三丈,一把按住了图书。
顾长卿的动作停住了,缓缓抬起头,脸上的最后一丝戏謔也消失不见。
“你要是再敢挑衅,我手中的剑,可不认人。你可以试试。”
眼神里闪过一丝狠辣,虽然微弱,却无比纯粹。
朱可欣心头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但隨即又被更大的愤怒所取代。
她是谁?她是朱家的二小姐,未来可能的太子妃!在这星罗城,谁敢对她不敬?
“哼!你只要敢对本小姐出手,本小姐保证你走不出这星罗城!”
“呵呵。”
顾长卿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
“像你这种废物,也就是仗著家族的余荫狗仗人势罢了。
剥离了你『朱家二小姐』的身份,你自身,只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罢了。”
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剜在朱可欣最骄傲的地方。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顾长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我记得,好像戴家的皇位爭夺,向来都非常残酷吧?”
“失败的人,可是要死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