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愣了一下,脑子里乱糟糟的。
魔尊这话......
跟自己说的好像不太一样。
除邪卫道?
不是除魔卫道?
楚渊看著他那个表情,笑了笑:
“怎么,想不明白?”
李寒硬著头皮开口:
“魔尊的意思是......正道该除的是邪,而不是魔?”
“总算开窍了。”
楚渊点点头,负手而立,声音不紧不慢:
“本尊在玄天教说过一次,今日当著你们这么多人的面,再说一次。”
他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
“无论魔道还是正道,都有邪恶。”
“魔者,求的是逍遥自在,爭的是大道机缘。但这不代表可以滥杀无辜,欺凌弱小。所以本尊立下规矩,魔亦有道。”
“而邪者,脱离於道,只顾自身,以他人血肉铺路,以虐杀为乐。这种人,不论出身魔道还是正道,都该诛灭。”
他看向李寒:
“你觉得,本尊这话有没有道理?”
李寒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
“......有。”
“那就记著。”
楚渊摆摆手:
“回去告诉你们宗主,正道若真想匡扶正义,先把自家那些蛀虫清理乾净,再来跟本尊论道。”
李寒低下头,沉默了几秒,忽然抱拳:
“......受教。”
旁边王方几个人也愣了愣,跟著低头。
说实话,他们来之前想过很多种可能。
被关起来,被废修为,甚至被当场斩杀。
唯独没想过,魔尊会跟他们讲道理。
还讲得挺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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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
“魔尊!”
骨冥突然往前爬了两步,额头贴地,声音淒切:
“都是在下监察不力!这些正道臥底混入我白骨殿,在下竟浑然不知,罪该万死啊!”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磕得砰砰响:
“请魔尊责罚!请魔尊责罚!”
楚渊低头看著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差点忘记你了。”
骨冥浑身一僵。
楚渊也不急著说话,就那么居高临下看著他。
骨冥趴在地上,后背冷汗唰就下来了。
“骨冥,化神中期。”
楚渊慢悠悠开口:
“三个月前接到一封信,让你疯狂扩招弟子,来者不拒。你照做了。”
“半个月前又接到一封信,让你搞什么功法选拔,专挑那些展示正道功法的弟子。你也照做了。”
“今天带著这十三个臥底来朝圣,你觉得,事成之后,你背后那个人会助你突破炼虚。”
楚渊顿了顿,笑了笑:
“可惜啊,你背后那个人,自身都难保。”
骨冥瞳孔骤缩,猛地抬头:
“你怎么....不对,这是假的!”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旁边九个宗门的宗主齐刷刷看过来,眼神都不对了。
影无敌最先开口,声音冷得像刀子:
“骨冥,你什么意思?”
清月仙子也眯起眼:
“有人指使你故意招正道臥底?”
云终凌直接站起来:
“你想干什么?!”
骨冥脸色煞白,但还是硬著头皮辩解:
“魔尊明鑑!属下绝无二心!这些都是属下一人所为,没人指使!属下只是想为魔教招揽人才,没想到招来这么多臥底啊!”
“是吗?”
楚渊看著他,眼神里带著点玩味:
“那你倒是说说,你招揽人才,为什么专门挑那些展示正道功法的?那些散修展示的散修功法,你一个没选。”
骨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白骨殿地处边缘,玄天教以往都有没有眼线在那附近。
他本以为那件事情魔尊不知道。
现在看来在白骨殿附近,也有魔尊的眼线!
“你背后那个人让你这么做的目的,本尊也知道。”
楚渊语气平静:
“不就是想让这些正道臥底混进来,然后在朝圣的时候搞点事情。最好能激怒本尊,让本尊跟正道开战。这样一来,魔道整合的事就黄了,他就能继续在暗中搞风搞雨。”
他顿了顿,笑了笑:
“可惜啊,他算错了一点。”
“本尊没那么容易被激怒。”
骨冥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楚渊却没再看他,而是看向其他九个宗门的宗主:
“本尊今日让你们来,除了见证魔道一统,还有一个目的。”
他顿了顿:
“便是清理门户,以正视听。”
话音落下,幽月已经往前踏了一步。
骨冥浑身一激灵,猛地爬起来,化神中期的气息轰然爆发!
“想杀我?!那就一起死!”
他嘶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惨白的骨影,直扑楚渊!
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刺骨的阴风。
可惜。
他甚至没能靠近高台三丈之內。
幽月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弯刀出鞘。
清冷的刀光一闪而逝。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激烈的碰撞。
只是一刀。
骨冥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瞬间破碎。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还保持著扑杀时的狰狞表情。
下一秒。
“噗通。”
尸身倒地。
幽月收刀入鞘,退回原位,面纱下的表情都没变一下。
就好像刚才只是拍死只蚊子。
楚渊点点头,看向那十三个正道臥底。
楚渊开口:
“本尊不杀你们。也不逼你们立什么血誓。”
王方瞪大眼睛。
楚渊看著他们,语气淡淡:
“本尊就放你们回去,把今日所见所闻,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们的宗主。”
他顿了顿:
“告诉他们,魔道已经不是过去的魔道。若想开战,本尊奉陪;若想和平,就管好自己的手,別伸得太长。”
李寒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魔尊......真要放我们走?”
“怎么,不想走?”
“想!想!”
李寒连忙点头,生怕魔尊反悔。
他带著王方几个人,朝楚渊抱了抱拳,转身就要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
李寒回过头,看著楚渊,欲言又止。
楚渊挑眉:
“还有事?”
李寒张了张嘴,憋出一句:
“魔尊,您刚才说的那些话......关於魔与邪的......晚辈记住了。”
说完,扭头就走。
楚渊看著他们的背影,嘴角微微一笑。
魔亦有道,道亦有魔啊!
楚渊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九个宗门的宗主。
所有人都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
楚渊也没多说什么,只淡淡道: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诸位回去之后,管好自己的宗门。三司的章程,日后会发到你们手上。”
眾人连忙应声。
楚渊摆摆手:
“都散了吧。”
眾人如蒙大赦,鱼贯而出。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楚渊才转身,缓步走向高台。
经过血烈身边的时候,他脚步顿了顿。
血烈浑身一僵,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
楚渊低头看著他,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血烈能听到的话:
“不管你背后是谁,从今以后,本尊就是魔道。”
血烈瞳孔一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