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李平安头都没抬。
“二车间的刘海中打著你的旗號,在库房强行领了一批优等钢材,说是配合你研发。
还有一车间的易中海,到处说是他在生活上指导你,还组织人要给你搞什么『接风宴』,向厂里申请了一批经费。”
李平安手中的笔尖一顿,在纸上洇出一个墨点。
他慢慢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意。
“有意思。”
“真当我是泥捏的菩萨,谁都能来拜一拜,顺便刮点金粉走?”
李平安合上笔记本,指节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像是某种倒计时。
“我的陈处,那个特务审得差不多了吧?”
“基本吐乾净了,正准备移交。”
“不急。”
李平安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远处熙熙攘攘的厂区,
“既然有人喜欢借我的名头唱戏,那我就送他们一个更大的舞台。”
“通知保卫科,查一下库存帐目。
刘海中领的那批钢材,如果去向和『夜鹰计划』无关,直接按盗窃国家战略物资处理。”
陈刚眼皮一跳:
“这......会不会太狠了?毕竟是一个院的。”
“狠?”
李平安转过身,阳光照在他脸上,却照不透那双幽深的眸子,
“就是因为一个院的,才要教教他们什么叫规矩。
国家的东西,也是他们能拿来给自己脸上贴金的?”
“还有易中海。”
李平安语气轻柔,
“他不是喜欢搞『邻里情分』吗?
告诉杨厂长,鑑於特务渗透的风险,建议对所有声称与核心技术人员关係密切的人员,进行一次彻底的『政治背景审查』。
尤其是那些热衷於搞小团体的。”
陈刚只觉一怔。
没想这小子浓眉大眼的,心思居然如此之多!
这一招太绝了。
不是吵架,而是直接动用国家机器,把这帮人的小心思碾得粉碎。
“是!我这就去办!”
李平安看著陈刚离去的背影,重新坐回椅子上。
“想当狐狸?那得看看这老虎是不是吃素的。”
南锣鼓巷95號院,今儿个格外热闹。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门口,那辆除了铃鐺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被擦得鋥亮。
阎埠贵戴著眼镜,手里拿著那把被盘得油光发亮的算盘,正跟几个路过的街坊唾沫横飞。
“看见那封条没?那是国家给咱们院的荣誉!”
阎埠贵指著后院方向,虽然看不见李平安那房子,但这不妨碍他吹牛,
“咱们院出了个李总工,那是文曲星下凡。
俗话说得好,近朱者赤。
咱们这院子,那就是风水宝地!”
阎埠贵这一天也没閒著。
作为小学老师,他的算计更偏向於“细水长流”。
既然李平安现在是大佬,那这层关係怎么变现呢?
直接要钱太俗,而且李平安那小子看著就不好惹。
阎埠贵琢磨了一宿,想出个绝妙的主意----搞“英雄院”掛牌。
此时,中院里,易中海和刘海中正坐在石桌旁,难得地凑在一起开了个碰头会。
“老易,这接风宴必须得办。”
刘海中手里端著大茶缸,摆出一副领导派头,
“这不仅是给平安全面子,也是给咱们院里长脸。到时候把街道办王主任请来,再让厂里宣传科拍几张照片。
標题我都想好了:『四合院里出麒麟,老少爷们心连心』。”
易中海点了点头,手里转著两个核桃:
“理是这个理。平安年轻,不懂这些人情世故。咱们做长辈的,得帮他铺路。不过,这钱......”
“让各家各户凑嘛!”
阎埠贵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出来,小眼睛在镜片后闪著精光,
“这可是沾喜气的事儿。以后谁家孩子想进轧钢厂,想学技术,不得求著李平安?现在出点份子钱,那是投资!”
“老阎说得对。”
刘海中一拍大腿,
“每户两块钱,不,三块!这钱不能省。咱们给平安办得风风光光的,他还能不承情?”
三人正做著美梦,盘算著怎么通过这场宴席確立自己在院里太上皇的地位,顺便揩点油水。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一阵嘈杂声。
“干什么呢!都让开!”
紧接著,是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那皮靴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听得人心头髮颤。
只见一队穿著制服、荷枪实弹的保卫科干事衝进了中院。
领头的不是別人,正是陈刚,还有杨厂长的秘书。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站起来迎上去:
“陈处长,这是......”
陈刚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挥手:
“把刘海中带走!”
两个战士二话不说,上去一左一右,像抓小鸡一样把刘海中给架了起来。
“哎?哎!这是干什么?我是二大爷!我是高级工!”
刘海中嚇得脸上的肉乱颤,手里的茶缸“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犯什么法了?”
秘书冷著脸拿出一张单子:
“刘海中,有人举报你冒用李总工名义,在厂库房骗取国家特种钢材,涉嫌盗窃战略物资。跟我们走一趟吧!”
“冤枉啊!我是为了配合平安......”
“闭嘴!”
陈刚一声暴喝,杀气腾腾,
“李总工明確表示,从未授权任何人调用物资。你这是欺诈!带走!”
刘海中像头待宰的肥猪一样被拖了出去,一路哀嚎。
全院的人都嚇傻了,躲在窗户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但这还没完。
处理完刘海中,陈刚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了易中海和阎埠贵身上。
阎埠贵嚇得手一抖,算盘掉在地上,珠子崩得到处都是。
“听说,你们在筹备什么『接风宴』?”
陈刚语气玩味。
易中海强作镇定,赔著笑脸:
“是......是想给李工庆祝一下,这也是为了团结邻里......”
“胡闹!”
陈刚把一份文件甩在石桌上,
“李总工现在的安保级別是机密级。你们大张旗鼓地搞聚会、请外人,还要拍照?
这是想给敌特提供靶子吗?你是想害死李工,还是想通敌?”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易中海腿直接软了,差点跪地上。
通敌?
这罪名要是坐实了,那就是吃花生米的下场啊!
上次虽然只是有了个由头,就让他吃了一顿大苦头,这次若是还进去......
“误会......绝对是误会!我们就是想......”
“还有你。”
陈刚指著阎埠贵,
“听说你在到处宣扬这里是『风水宝地』,还想集资?
这是搞封建迷信!还是非法集资!是不是想去派出所讲讲课?”
阎埠贵脸色惨白,连连摆手:
“不不不,我不收了,我不搞了!”
陈刚冷哼一声,环视四周,声音提高八度,让每个躲在屋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都给我听好了。李平安同志是国家的宝贵財富,不是你们拿来往脸上贴金的工具。
以后谁再敢打著他的旗號在外面招摇撞骗,或者搞什么道德绑架,刘海中就是下场!”
“另外,从今天起,李工家附近五米內设为禁区。
閒杂人等不得靠近,不得窥探。
要是让我发现谁在李工背后嚼舌根,或者干扰他的工作......”
陈刚拍了拍腰间的枪套。
“军法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