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家。
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
只有一点猩红的菸头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一大妈端著饭菜进来,打开了灯。
“老易,吃饭了。”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
“我不饿。”
易中海声音沙哑。
一大妈嘆了口气。
“还在想平安的事儿?”
“这孩子出息了,也是好事......”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那只夹著烟的手微微颤抖,但他並没有拍桌子,而是死死地按灭了菸头,直到指尖感到灼痛。
他那张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脸,此刻阴沉得可怕。
“老伴啊,你看不明白。”
易中海声音低沉,却透著一股子寒意,
“他李平安是有出息了,但这齣息大发了,对咱们院真的是好事吗?年轻人骤登高位,没人压著,容易走歪路啊。”
“我不是心疼我的威信,我是怕这院里的天,要变了。
以后东旭的日子,怕是更难过了...…”
说到最后,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只是手颤抖得更加厉害。
李平安现在是总工程师待遇,级別比他高了不知多少。
以后在这个院里,谁才是真正的一大爷?
他的养老大计。
他对贾东旭的扶持。
全乱了。
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掌控。
这种失控感,让易中海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
后院,李家。
屋里暖意融融。
李平安和大伯李大海对坐著吃饭。
桌上摆著红烧肉,还有一瓶烧酒。
“平安,来,大伯和你喝一杯。”
李大海举起酒杯,眼眶微红。
“大伯高兴啊。”
“咱们老李家,出了条真龙。”
李平安笑著端起酒杯,和大伯碰了一下。
“大伯,这只是个开始。”
“以后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李平安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去,浑身舒坦。
对於前院中院那些禽兽的反应,他不用看都知道。
但这与他何干?
只要別来惹他。
若是敢把爪子伸过来,他不介意再剁一次。
吃完饭,大伯因为身体还没大好,早早睡下了。
李平安回到自己的房间。
锁好门,拉上窗帘。
心念一动。
刷。
眼前的景象变了。
原本逼仄的小屋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阔的天地。
空气清新,带著泥土的芬芳。
脚下的黑土地,已经从最初的一亩,扩大到了整整一百亩!
一眼望去,黑黝黝的土地肥沃得流油。
而在土地的中央。
一座充满工业暴力美学的建筑,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那是“百炼工坊”。
【钳工技能提升至宗师级。】
【空间面积扩大至100亩。】
【百炼工坊已具现。】
......
清晨的阳光刚洒在四合院的灰墙上。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胡同里的寧静。
阎埠贵正拿著大扫帚在前院扫地。
听到动静,他抬头往大门口看去。
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正缓缓驶来。
车轮碾过胡同里的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框。
这年头,吉普车可是稀罕物。
一般只有大领导才能坐。
车在四合院门口停稳。
车门打开。
两名穿著深蓝色工装的壮汉跳了下来。
接著下来的是一名戴著眼镜的中年干部。
阎埠贵赶紧迎上去。
“同志,你们找谁?”
中年干部看了一眼手里的单子。
“这是南锣鼓巷95號院吧?”
“对对对,就是这儿。”
“我们找李平安同志,这是厂里给他送的安家物资。”
阎埠贵手里的扫帚差点掉地上。
又是李平安?
昨天才听说升了总工程师,今天这就送东西来了?
还没等阎埠贵反应过来。
那两个壮汉已经开始从车后备箱里往外搬东西。
一袋五十斤的精白面。
一袋五十斤的东北大米。
两桶五升装的豆油。
还有一个竹筐,里面装著满满当当的猪肉。
看那分量,少说也有十斤。
肥膘足足有三指厚。
阎埠贵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年头,物资紧缺。
每家每户的定量都是算计著吃。
谁家能一次性见到这么多好东西?
“这......这都是给平安的?”
阎埠贵咽了一口唾沫。
中年干部点点头。
“这是李顾问的特供標准,以后每个月都有。”
每个月都有?
阎埠贵感觉心臟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这时候。
中院和后院的人也被动静吸引了出来。
贾张氏扒著垂花门的门框。
那双三角眼死死盯著地上的猪肉。
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老天爷啊,这么多肉!”
“这得吃到什么时候去?”
秦淮茹站在贾张氏身后。
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的小棉袄。
虽然旧了点,但洗得很乾净。
腰身被围裙繫著,勒出一段惊人的弧度。
她看著那些东西,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曾经。
只要她点点头,这些东西可能就是她的。
傻柱也出来了。
他手里还拎著个尿盆。
看到那一袋袋的米麵,他把尿盆往地上一顿。
“好傢伙。”
“这就是总工待遇?”
“比厂长吃的都好啊。”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的时候。
两个壮汉又从车上抬下来一个大傢伙。
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
但看那个轮廓,大家都能猜出是什么。
撕拉一声。
油纸被扯开。
阳光下。
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闪烁著黑亮的光泽。
车把上的电镀层亮得能照出人影。
车座是真皮的。
车铃鐺鋥亮。
“哇!”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
许大茂刚从屋里出来。
看到这辆车,他手里的牙刷掉在了地上。
他做梦都想要一辆自行车。
为了这个,他求了许伍德好几年。
结果连个车軲轆都没见到。
可现在。
李平安不光有了,还是厂里白送的!
“这没天理啊!”
许大茂小声嘀咕了一句。
李平安从后院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件乾净的白衬衫,外面套著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
虽然衣服旧,但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格外挺拔。
他神色平静。
仿佛门口堆著的不是让人眼红的物资,而是一堆大白菜。
中年干部快步走上前。
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李顾问,我是后勤处的王干事。”
“这是杨厂长特批给您的安家物资。”
“还有这辆车,也是厂里给您配的交通工具。”
“手续都办好了,钢印也砸了,您直接骑就行。”
李平安笑著点了点头。
“替我谢谢厂长。”
语气平淡。
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欣喜若狂。
王干事心里暗暗佩服。
这才是做大事的人。
宠辱不惊。
“来,把东西给李顾问搬进去。”
王干事挥挥手。
两个壮汉扛起米麵就要往里走。
李平安摆摆手。
“不用麻烦了,放这儿就行,我自己搬。”
“这怎么行?这么重......”
王干事话还没说完。
就见李平安单手提起那袋五十斤的大米。
又顺手拎起那袋白面。
一百斤的东西。
在他手里轻得像两团棉花。
他甚至连气都没喘一口。
王干事张大了嘴巴。
这李顾问看著文弱,力气这么大?
李平安把东西送回屋。
又出来推那辆自行车。
他路过贾家门口的时候。
贾张氏忍不住了。
“平安啊,这么多肉,你也吃不完。”
“你看你大伯身体不好,吃太油腻也不行。”
“不如匀给我们家一点?”
“我家东旭正是消耗大时候,缺油水。”
贾张氏那张老脸上挤出一朵菊花般的笑容。
虽然是討要,但语气里却带著一种理所当然。
以前李家穷的时候。
她可没少用这种语气去占便宜。
秦淮茹脸一红。
伸手拉了拉贾张氏地衣袖。
“您说什么呢......”
贾张氏一巴掌拍开她的手。
“你懂个屁!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李平安停下脚步。
他看著贾张氏。
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