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42章:换情报知:有新敌现踪
    江无涯把最后一张银票塞进袖袋时,指尖碰到了那张碎纸。纸上画著的眼睛符號还在,边缘已经磨得起毛。他没把它扔掉,折了一下,放进贴身的暗层里。
    赤离站在三步外,手搭在篮子边上。她想问什么,但看见江无涯的脸色就闭了嘴。
    “你回部落。”他说。
    “那你呢?”
    “还有事。”
    话落他就走,脚步不快,也没回头。赤离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背影混进街角的人流才转身离开。
    百晓阁的门比刚才更开了一寸。风吹进去,带起柜檯边一串铜铃。江无涯推门进来,铃声停了。
    灰袍伙计坐在桌后,正在翻一本旧册子。听见动静抬眼,看见是他,手指在册子上顿了一下。
    “又来?”
    “查东西。”江无涯从袖中取出两张银票,平铺在柜檯上。每张五百两。
    伙计看著银票,没伸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上次给的消息,够用?”
    “不够。”江无涯说,“我要完整的记录。最近三个月,苍云宗周边所有异常动向。”
    伙计合上册子。“你想要哪一类?”
    “妖兽异动、散修聚集、宗门调动、凡城伤亡激增。”他一条条报出来,“特別是涉及『噬魂』类功法的踪跡。”
    柜檯后的手微微一抖。
    伙计盯著他看了几息,低声说:“你知道自己在问什么?”
    “我知道。”
    “这种消息不是钱能买的。”
    “但你卖过。”
    伙计沉默片刻,起身走进里屋。木门关上,里面传来翻箱的声音。过了半盏茶时间,他回来,手里多了一个捲轴。
    他把捲轴放在柜檯上,没推过去。
    “看完就得烧掉。”他说,“不能带走。”
    江无涯伸手去拿。
    “还有一条。”伙计按住捲轴一角,“你要是出了事,別说是从我这得的消息。”
    “行。”
    伙计鬆手。
    江无涯解开绳结,展开捲轴。纸面发黄,字跡用黑墨写成,有些地方被水浸过,顏色变淡。
    第一条:七日前,黑松林发现三具武者尸体,魂魄被抽,手法类似失传的“噬魂诀”。案发后无通报,但有目击者称当晚见一黑袍人往北而去。
    第二条:五日前,两名散修在城西斗法,其中一人使出诡异黑幡,招出阴风缠体。被城卫队驱散,未抓到人。
    第三条:三日前,苍云宗执法堂调派二十名弟子前往南岭,对外宣称清剿妖兽,实则搜寻一处地下遗蹟。有弟子泄露,目標可能与“万鬼窟”有关。
    江无涯往下看。
    第四条:半月前,一名散修在坊市大量收购“缚魂索”“阴骨粉”“血引灯”,交易时出示一块黑色令牌。令牌纹样疑似“血魂堂”標誌。
    第五条:十日前,有人在乱葬岗附近发现阵法痕跡,地面刻有逆五行符文,中心残留蜈蚣形焦痕,长约八寸。周围土地灵气枯竭,草木不生。
    他停了一下。
    继续往下。
    第六条:近日有神秘人频繁出入“幽影楼”,疑似在筹备某种大型阵法材料。其中一人曾提及“蜈蚣形异种”,称其躯体可炼“万妖幡”,价值连城。
    第七条:同批人中,有一人手持“噬魂幡”,曾在深夜进入乱葬岗布阵。守夜人听见哭嚎声,次日发现七具尸体,皆为空壳。
    最后一条加註:上述行动背后主使,极可能是“血魂堂”堂主——幽影。此人筑基巔峰,善控魂术,脸覆黑面具,近十年销声匿跡,近期重现江湖。
    江无涯把捲轴看到最后一行。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
    手指捏紧捲轴边缘。
    “幽影?”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他来了?”
    伙计没回答。
    江无涯收起捲轴,从怀中取出火摺子,点燃油芯。火焰窜上来,舔上纸角,黑烟升起。他把燃烧的捲轴放进铜盆,直到最后一角化为灰烬。
    “你还想知道什么?”伙计问。
    “幽影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
    “他盯上我了?”
    “不只是你。他在找一种能承载万魂的容器。而你……”伙计顿了一下,“你的气息不对。不像人,也不像普通妖兽。他可能察觉到了。”
    江无涯没再问。
    他转身走向门口。
    “等等。”伙计叫住他,“如果你要去乱葬岗,別晚上走。那里天黑之后,连风都是冷的。”
    江无涯停下。
    没有回头。
    “我知道。”
    他开门出去。
    街上阳光正烈,照得石板路发白。他沿著墙根走,避开人群密集处。右手一直藏在袖中,指尖摩挲著毒刺机关的卡扣。
    系统提示浮现:
    【获关键情报,生存值+600】
    暖流顺著经脉扩散,风纹轻微震动。他感受到体內灵力流动变得顺畅了一些,像是被清理过的河道。
    但他没放鬆。
    反而更紧。
    他知道幽影不是普通敌人。这种人不会轻易出手,一旦动手,就是杀局。
    他穿过两条巷子,拐进一间废弃的药铺。门框歪斜,招牌掉了一半。他进去后反手关门,屋里光线昏暗。
    角落里有张破桌子,上面放著一个布包。他走过去,打开布包,取出一个小玉瓶。瓶里装著半管猩红液体,是上次提炼的妖血精华。
    他拔掉塞子,闻了一下。
    腥气冲鼻。
    他倒出一滴在手背。液体迅速渗入皮肤,体温立刻上升半分。风纹开始发烫,像是被点燃的引线。
    这不是战斗状態,是预警。
    他把玉瓶收回,重新包好。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由远及近,在门口停住。
    接著是轻轻的敲门声。
    三下,短长短长。
    是约定的暗號。
    他走过去开门。
    阿七站在外面,脸色发白,呼吸急促。他一只手扶著门框,另一只手攥著一封信。
    “江哥……”他喘著说,“刚……刚收到的。”
    江无涯接过信。
    信封是普通的黄纸,封口用蜡泥封著,印著一个图案——圆圈中间一道竖线,像一只眼睛。
    和他藏在身上的那张碎纸一样。
    他拆开信。
    里面只有八个字:
    “乱葬岗,等你。”
    没有署名。
    但他知道是谁写的。
    阿七还在喘。“送信的人……是个乞丐。我把钱给他,他不要。只说了一句话——『你家主人活不过今晚。』”
    江无涯把信纸捏成一团。
    扔进角落的火盆。
    火苗跳了一下,把字烧成了黑灰。
    “你回去。”他对阿七说,“照顾好你妹妹。”
    “那你呢?”
    “我去会会他。”
    “不行!太危险了!那人不是善类,我能感觉出来!”
    江无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情绪,也没有动摇。
    “这是我该做的事。”
    他从桌下取出一把短刀,插进靴筒。又把剩下的两瓶妖血放进腰囊,繫紧。
    出门时,他抬头看了一眼天。
    太阳还在中天。
    但云开始聚了。
    他迈步走出去。
    阿七在后面喊他名字。
    他没应。
    走过三条街,他拐进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有扇小门,通向城外。
    他推门出去。
    外面是一片荒地。
    远处有座乱葬岗,土堆连绵,插著歪斜的木碑。
    风吹过来,带著一股乾涩的味道。
    他往前走。
    一步,一步。
    靴底踩在枯草上,发出细微的断裂声。
    突然,他停下。
    左手摸向腰后。
    那里掛著一枚骨笛。
    是小禾送给他的。
    他没带在身上很久了。
    但现在,他把它取下来,握在手里。
    指腹擦过笛孔。
    然后继续向前走。
    风吹起他的衣角。
    前方土坡上,站著一个人。
    黑袍,面具,手里握著一面幡旗。
    幡旗黑底红纹,边缘缀著小铃,隨风轻响。
    那人没动。
    也没说话。
    只是把幡旗缓缓举了起来。
    江无涯站定。
    距离五十步。
    他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过去。
    “你等我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