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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遭人下毒,毒刺反杀
    江无涯踏上石阶,执事弟子的话还在耳边迴荡。他没有回答,只是把手从袖口慢慢抽出来,指尖已经离开毒刺机关。那人笑了笑,转身继续带路。
    外门居所建在半山腰的平地上,一排低矮木屋沿坡而上。天色渐暗,远处山道上的灯火陆续亮起。执事弟子停在第三间房前,推开屋门:“你的住处。明早辰时点卯,別迟到。”
    屋內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个柜子,墙角摆著水盆。江无涯走进去,关门落栓。他没点灯,靠著床沿坐下,耳朵听著外面的动静。脚步声远去后,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风纹在体內流转一圈,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昨夜撞到断枝的伤还没好,走路久了会渗血。他解开外衫检查伤口,发现纱布已经被染红一块。重新包扎后,他盘膝坐定,让呼吸变得平稳。
    刚闭眼不到一盏茶时间,门外响起敲门声。
    “江兄?在吗?”声音年轻,带著笑意。
    江无涯睁眼,没应声。
    门又被敲了两下:“我是隔壁的赵岩,听说你今天刚入外门,特地来打个招呼。”
    江无涯起身开门。门外站著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穿著外门统一的灰蓝劲装,手里端著一个粗瓷杯,脸上笑容热络。
    “喝口水吧,刚烧开的。”赵岩把杯子递过来,“外门条件差,总得自己照顾自己。”
    江无涯盯著那杯水。水面平静,映著屋內昏暗的光。他伸手接过,指尖触到杯壁微烫。
    就在他接杯的瞬间,系统界面一闪:【水中含蚀脉散,饮用后灵脉溃散,修为归零,生存值-50】。
    他低头看著水,喉结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一口浅饮,舌尖尝到淡淡的苦味。他皱眉,隨即鬆开,把杯子放在桌上。
    “谢了。”他说。
    赵岩站在门口没走,目光扫过屋內:“听说你在妖兽林三天没动手就活著出来了?真是厉害。五品灵根能进外门的不多,你这运气不错。”
    “我只是不想死。”江无涯说。
    “是啊,谁都不想死。”赵岩笑了下,“早点休息,明早还要点卯。”
    说完转身走了。
    江无涯站在原地,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才走到桌边,將杯中剩余的水倒进墙角的盆栽里。叶子立刻捲曲发黑。
    他坐回床边,没再脱衣。风纹展开,感知屋外气流的变化。整个晚上,他都没睡。真身蜈蚣的意识沉在深处,百足微微震颤,感应著地面每一丝震动。
    三更天,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三人接近,步伐错落,刻意避开石子。门缝下的影子一闪,锁扣被轻轻拨开。门开了条缝,一人闪身进来,手中短剑直指床铺。
    是赵岩。
    他走近床边,见江无涯仰面躺著,呼吸均匀,嘴角扬起一丝狞笑:“寒门螻蚁也配进外门?灵根再好,今晚也得废。”
    他举剑,剑尖对准丹田位置,缓缓刺下。
    就在剑尖碰到衣料的剎那,江无涯睁眼。
    身体侧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赵岩一剑落空,人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已被一股力量撞中。他踉蹌向前,回头时正对上一只从袖中伸出的手。
    一根细如髮丝的黑刺,扎进他的后心。
    赵岩瞪大眼睛,张嘴想喊,却只涌出一口黑血。他扑倒在地,四肢抽搐两下,不动了。
    另外两人站在门口,一个衝上来挥拳,另一个转身要逃。
    江无涯抬手,毒刺连闪两次。衝上来的人肩胛中招,惨叫一声跪地。另一人破门而出,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屋內安静下来。
    江无涯蹲下,翻查赵岩的尸体。衣服里没有宗门令牌,腰带上也没有编號印记。他在內袋摸到一只青瓷小瓶,瓶身光滑,標籤被刮去,但瓶底刻著一个“薛”字,笔画锋利。
    他盯著那个字看了两秒,收进袖袋。
    尸体不能留。他拖到床下,用床单盖住。又撕开死者衣襟,把佩剑插进自己肩膀附近的位置,製造出搏斗痕跡。最后取一点毒液涂在剑刃上,让金属表面泛起暗绿锈斑。
    做完这些,他坐在床沿,闭眼调息。
    系统提示浮现:【反杀暗算者,生存值+30,毒刺毒性提升(可穿透炼气四层护体灵气)】。
    他知道,这一晚的事不会就这么结束。逃跑的那个会报上去,执法堂很快就会来。但他必须等。
    等他们来找他。
    等他们露出更多的破绽。
    月光从窗欞斜照进来,落在他的半边脸上。他睁开眼,目光冷得像铁。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被猛地踹开。
    三个执法弟子衝进来,领头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身穿黑色重甲,腰悬铁尺。他一眼看到地上的伤者,又看向江无涯。
    “怎么回事?”
    江无涯站起身,左手按在肩头伤口上,脸色苍白:“有人半夜闯进来行凶。我自保还击,一个死了,一个跑了,这个……”他指了指地上抽搐的人,“被我打伤。”
    中年执法盯著他:“你说有人行凶?为什么选你?”
    “我不知道。”江无涯摇头,“但我怀疑,和这个人有关。”他拿出那只青瓷瓶,递给对方。
    执法接过瓶子,看到底部的“薛”字,眉头一皱。
    “这字你认识吗?”江无涯问。
    执法没答话,把瓶子收进怀里。他蹲下检查伤者,又看了看床上的血跡,站起身:“带走,去执法堂问话。”
    两个弟子架起伤者往外走。中年执法站在门口,回头看江无涯:“你跟上。”
    江无涯点头,披上外衫。出门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下。那里空了,血跡也被尘土掩盖。
    他走出屋子,夜风迎面吹来。
    执法走在前面,脚步沉稳。江无涯跟在后面,右手悄悄滑进袖口,指尖再次抵住毒刺机关。
    他们转过屋角,走向执法堂的方向。
    路上,江无涯忽然开口:“大人,我想问一句。”
    执法停下。
    “如果一个人,明明没做错什么,却被人盯上,非要置他於死地。”江无涯看著前方黑暗的路,“他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