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波人……果然来了呢。”
我妻由乃侧著眼看向阴影里扭曲的紫光人影,嘴角掛著浅浅的微笑,可目光里却潜藏著丝缕偽装起来的寒意。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口袋里的手机边缘,屏幕还停留在偷拍的海野澪侧影上,而占据大部分剩余镜头的则是美菲拉斯星人。
亚波人那非人的、带著次元波动的气息,如同污浊的油渍滴入清水,瞬间污染了她守护澪的这片寧静。
“该如何称呼你呢?杀戮者?黑暗破坏神?还是说……”
那扭曲的紫光人影在暗处微微摇曳,像一团凝固的、不祥的污秽能量,无声地昭示著它的存在。
“嘘~”
由乃將食指抵在唇瓣,偏侧而过的眼眸死死钉在了亚波人的身上。
果然……这些碍眼的虫子,总是迫不及待地想要靠近阿澪呢。
由乃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一分,甜美得近乎诡异。
但那双粉色的瞳孔深处,那点残余的温度彻底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审视猎物的冰冷。
寒意不再是丝缕,而是凝成了实质的冰针,锐利地刺向那团紫光。
她周身的空气仿佛都沉凝了几分,粘稠得令人窒息。
那团紫光似乎感受到了这份冰冷的敌意,扭曲的频率加快了些许。
一个低沉、带著明显电子合成质感,却又充满戏謔与恶意的声音,直接在由乃的脑海中响起,如同生锈的齿轮在摩擦:
“虽然我和奥特曼合不来,但此行我的目的並非为了他,你想必是能理解的。”
我妻由乃没有动,像一尊凝固在阴影里的瓷偶。
“你想要了解它的情报,对吧?比如,那位比起我,更早之前就降临到这颗星球上的宇宙人接下来打算做些什么……”
亚波人那带著电子杂音的低语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由乃的脑海中。
它所指的,自然是那位刚刚与海野澪打过照面、举止优雅却更显危险的美菲拉斯星人。
重启之前,我妻由乃可没有听说过这位美菲拉斯星人,就像两周前那头不知所谓的“哥斯拉”与那有著80米高却羸弱不堪的类人生命。
由乃嘴角那抹甜腻到诡异的弧度纹丝未动,仿佛被最精密的模具固定住:
“所以,亚波人,你打算做什么呢?与我共享情报?合作?互利共贏?呵呵呵……”
由乃甜腻到诡异的笑声在死寂的巷弄里轻轻迴荡,如同冰珠滚落玉盘,清脆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亚波人那团扭曲的紫光在笑声中似乎凝滯了一瞬,恶意翻涌的次元波动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
它显然没预料到由乃会是这种反应——不是警惕的质疑,也不是贪婪的试探,而是纯粹的、带著浓烈嘲讽的轻蔑笑声。
“人类雌性,別太张狂了!你现在还没法变成那副姿態吧?就和那位只敢躲起来的所谓墮天使一样……你的力量早就散得差不多了吧?”
亚波人的言语里另有所指,它只是如此不经意间表露出了威胁的意味。
凝固在阴影中的我妻由乃,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她终於动了。
不是身体,而是目光。
那死死锁定亚波人的粉色瞳孔,缓缓地、带著一种令人骨髓发凉的审视感,上下扫视著那团不祥的紫光,如同在看一件沾染了秽物的垃圾。
只是眼神,无需多言,仅此便已足够表露她的所有意思。
亚波人的紫光猛地剧烈扭曲、膨胀,发出低沉的、如同次元撕裂般的嗡鸣。
那充满恶意的电子音调在由乃脑中尖锐地咆哮起来:
“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的碳基蠕虫……!”
顷刻的愤怒让它几乎失去了戏謔的偽装。
“嘘——”
由乃再次將食指轻轻抵在唇瓣,动作自在得如同在安抚一个吵闹的婴儿。
这个动作带著绝对的掌控力,瞬间压下了亚波人狂暴的意念衝击。
她粉色的眼眸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带著玩味兴致的冰海。
那团紫光如同被激怒的毒蛇,盘踞在阴影中,恶意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毒液滴落。
“力量?我不著急。”
由乃的意识波动如同淬了冰的针,精准地刺入亚波人翻腾的思维核心。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被戳中软肋的波动,反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倒是你……你害怕了?对那个美菲拉斯星人?”
亚波人那团剧烈扭曲、膨胀的紫光,如同被瞬间冻结。
次元撕裂般的嗡鸣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种死寂的、仿佛被扼住喉咙的凝滯。
那翻涌的恶意、被激怒的咆哮,都在这句轻飘飘的质问面前,化作了无声的窘迫。
它没有立刻反驳。这短暂的、致命的沉默,本身就是最响亮的答案。
由乃粉色的眼眸里,玩味的兴致如同投入其中的石子,漾开一圈圈冰冷的涟漪。
她嘴角那抹甜腻到诡异的弧度,终於有了一丝真实的变化——一丝瞭然於胸的讥誚。
“嗬……”
一声极轻的、仿佛从喉咙深处逸出的气音,带著洞悉一切的愉悦。
“我可以和你合作,但我需要你好好配合我。”
由乃的嘴角,那抹讥誚的弧度缓缓加深,最终定格成一个令人心胆俱寒的甜美笑容。
“……你想做什么?”
亚波人扭曲的形体在阴影中不安地蠕动著,紫光明灭不定。
由乃粉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她微微歪了歪头,姿態仿若天真无害:
“別著急……我还在考虑当中。”
“你只需要记住,” 她最后轻柔地补充道,仿佛在做一个善意的提醒,“你的『王国』,它的地基……取决於你之后的表现。”
“我还没说答应与你合作……!”
亚波人那带著电子杂音的低语陡然拔高,尖锐得如同金属刮擦玻璃,充满了被彻底轻视和玩弄的暴怒。
“这只是告知,亚波人先生,我並非在徵求你的意见。”
话音落下的瞬间,由乃不再给亚波人任何反应或討价还价的机会。
她整个人如同被巷弄本身浓郁的黑暗瞬间溶解、吸收,身影在亚波人的注视下,毫无徵兆地彻底消失。
眼见我妻由乃消失不见,亚波人的身形倏忽稳定下来,先前的暴怒仿佛从未存在过。
“哼……真是个傲慢的麻烦傢伙……”
亚波人的身影飘回空间裂隙,隨著裂隙合拢,一切它在此存在过的痕跡统统消失不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