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浩简单的洗漱一番,吃过早饭,便骑上自行车往门头沟的方向骑去。
沈浩回了村,发现村口的民兵换了人,这两位是隔壁院的陈叔跟王叔。
沈浩停下车子,双脚著地,从上兜摸出烟来,挨个递了过去!
“两位叔,今儿是你们当值啊!”
陈辉文跟王宝庆接过烟,笑道:
“对,今儿是我们俩值班,那俩小兔崽子昨儿晚上喝大了,估计这会儿还没醒酒!”
陈辉文接了那俩的老底!
“行,我等会儿去看看他们,小小年纪可不能让他们染上酒癮!”
沈浩没有逗留,又给他们俩打了招呼,便往自己老宅骑去。
“浩子,变化可真大啊!”
“谁说不是呢?当年还是一小子,现在也成大人了!”
“这时间过得太快了!”
“谁说不是呢?”
“这烟我瞧著是外国货!”
“你咋知道的?”
“上面的字我不认得!”
“你可拉倒吧,连我们自己的字你都认不好!”
“大家彼此彼此!“
“哈哈,咱们今儿也尝尝外国货!”
俩人聊著天的功夫,沈浩就到家了,有自行车就是快啊!
沈家老院。
“面积还可以,足够前期使用的了!”
沈浩推著自行车走进了院子,自家这老院占地面积属实不小!
当个加工作坊,绰绰有余!
“爷,我回来了!”
沈浩停好车子,朝著屋里大声喊道。
“浩子,你咋回来了?”
沈锦山闻声后,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还记得我前几天问您认识咱们乡政府的人不?”
沈浩走上前,搬了张小板凳坐了下来。
“记得,那不是你栋强叔吗?”
沈锦山吧嗒吧嗒的抽著老烟杆,一脸的不解。
“昨个儿,我回去,正好遇到我一同学,他现在是咱们市里面国营百货公司的经理,恰巧他跟我说...”
沈浩將他的打算给老爷子说了一通,而沈锦山听完后眉头却紧锁!
“这个能行吗?”
老爷子不敢想。
“没问题,我已经打听过了!现在还没有完全禁止个人经济,况且咱还是掛靠在政府名下的!”
沈浩的话没有打消沈锦山的顾虑,老烟杆吧嗒吧嗒继续抽著。
“你这去问问你栋强叔,他这会儿在家!”
老爷子放下烟杆,
“算了,我跟你一起去,我不放心!”
沈锦山沉吟一番,做出了决定!
“行吧,咱这就去,这事宜早不宜晚!”
沈浩说话间便站起身来。
爷俩一路上跟邻居打著招呼,遇到长辈沈浩递上一根烟,人情世故!
支书家也就是沈浩他大爷爷的家
“大哥!”
沈锦山跟沈浩走到沈锦海的家门口,沈锦山朗声道。
“锦山,快进来,你大哥我弄了点好东西!”
沈锦海的声音从院中传了出来!
爷俩听到沈锦海的声音后,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大爷爷!”
沈浩见沈锦海正在处理兔子,他一个箭步走到沈锦海的跟前。
“浩子?”
沈锦海揉了揉眼睛,才確认好站在自己跟前的来人是谁!
“我昨天听说你回来了,今儿才见到你这小子!”
沈浩汗顏,
“前晚上喝多了,昨天瑶瑶吵著要回去,我先把她送了回去,这不一大早就来找您报到来了?”
瑶瑶这个锅你给我背了吧!
“昨天我在你爷爷那里才知道你回来的消息,能回来就好啊!”
沈锦海长嘆,几年前他还算挺拔的身躯,现在也佝僂了起来。
美人迟暮,英雄暮年!
曾经他和爷爷还有三爷爷,也上过战场,如今却已是风烛残年!
“不说这些了,刚刚我跟你栋强叔还说你来著,这会儿不知道他又钻哪去了!”
沈锦海笑著道。
“对了,中午咱们爷几个好好喝一杯,不知不觉中你都这么大了!我们老了啊!”
“大爷爷,您说笑了,您老这把宝刀可未老,咱们村还得靠您掌舵不是?”
沈浩怎么不知道,这个世上谁也逃脱不了时光。
“小子,你这嘴会说道!”
沈锦海洗了把手大笑。
“拿出来吧,我早就看到你小子手里提溜著啥了,还行,没忘你大爷爷的爱好,这辈子也就好这口了!”
沈浩嘿嘿一笑,背在后面的那只手伸了出来,两瓶上好的二锅头!
“您老的眼力还是那般毒辣!”
“好了,锦山、浩子,你俩先坐一会儿,我先把这只兔子整乾净!等会它就是咱们的下酒菜!”
沈锦海抬头瞅了瞅太阳,快过晌了!
“大爷爷,我来,这两年跟部队里的炊事班老班长学了几手,今儿您老就尝尝我的手艺!”
沈浩看到这只肥美的兔子,顿时手痒痒了起来。
“能成?”
沈锦海的眼中带著些质疑,这炒菜可是讲究天赋以及练习的,做一次两次那可出不了师!
“准成,手到擒来!”
红烧兔子肉,谁吃谁迷糊!
上一世的沈浩可是没少看特厨做红烧兔子肉的视频,他照著步骤復刻了几次,味道確实不赖。
现在他还拥有ds系统,搜索出几分兔子肉的做法,自己可是直接可以吸收这知识和经验的,如果这样还做不好的话,那绝对是锅的毛病!
“行,这兔子就交给你了,锦山来进屋,给你看看好东西!”
这老哥俩笑著进了屋,索性任由沈浩发挥。
“强子昨个儿带回来了,我一个人可捨不得喝!”
沈锦海神神秘秘的从里屋的柜子中,掏出来一个牛皮纸包!
他打开后,沈锦山惊呼一声,这不是特供的茶叶还是什么?
“今儿,有口福了啊!”
沈锦山吧唧了一下嘴巴,滋滋嘆道!
“那可不,听强子说,这一小包还是他从老首长那里摸来的,听他的意思他差点被老首长给揍到。”
沈锦海大笑。
“栋强可够胆大的,这点倒是隨你!”
“其实,我也知道,这是老首长专门让他带回来的,他知道咱兄弟俩好这口!”
沈锦海的让沈锦山回忆起了当年,他们兄弟三人最为艰苦的日子,过草地爬雪山......
“栋樑走了有三年了吧?”
沈锦海的话里带著惋惜。
“到秋三年了,这日子过的可真快啊!”
沈锦山面带落寞,自己的三儿子最像年轻时的他了,可惜白髮人送黑髮人。
“大哥,我昨个儿没敢跟你说,浩子差点回不来了!”
“嗯,按理说浩子还没到点,他却突然回来了,我就感觉挺奇怪的,他发生了什么事儿?”
沈锦海还是说出了自己疑惑。
“受伤了!”
“伤在了哪里!”
沈锦海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连忙追问。
只见沈锦山两眼已然朦朧,他抬起手臂指了指自己的头!
沈锦海愕然!
呆愣片刻后,起身往屋外走去。
不等沈浩说些什么,只见他轻轻的摘下沈浩头上的那顶军帽,瞬间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