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韵桐的意识缓慢清醒过来。
她能看见自己身处於住房中,平躺在乾净却破旧的床榻之上。
窗外夜色如墨。
空气中伴著虫鸣和男人的哼歌声。
一切都显得寧静而祥和。
赵韵桐无法控制身体的每一寸肌肉,就像是这身体从未属於过她一样。
自打被炼成阴尸之后,她的神魂就感觉置身於混沌海中。
无边无际,无所依凭,彷徨无措。
只有当那个男人需要的时候。
她才能得以重回身躯,再从找到脚踏实地的感觉。
她习惯了。
而现如今,她能看见,能听见。
一条无形的线连结在她的神魂和尸身之间。
赵韵桐忍不住勾起嘴角。
她知道。
这是那个男人特意留下的。
就像是在说『暂时,你可以隨意用身体,我批准了』。
这种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奇妙。
就像是有人完完全全掌控了自己,而自己身体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处肌理都被那男人隨意蹂躪。
不论如何褻玩也不会有任何顾及。
毕竟自己已然完全属於他...
一时间。
赵韵桐心底和手心有些发麻。
痒痒的,像是有人朝著她暖暖的哈气,她忍不住要痴痴发笑。
“醒了就出来。”
方常突然开口。
赵韵桐僵了一下,顺著连结重新掌控身体。
这会儿顺著声音低头才发现。
原来方常此时正俯在她的腹部上方,一脸无聊的处理伤口。
“我昏了多久?”
“三个时辰?四个时辰?差不多吧,反正没死...你別动。”
方常按住想要起身的癲婆。
墓將军炸飞了马车,沧澜山的三个女修走了,他一个服气修士,又学不会遁术,只能一路狂奔离开红柳群山。
你以为这很轻鬆吗?
“如何?”赵韵桐没头没脑地说。
“什么如何?”
“我说三招之內解决那墓將军,就是三招之內。”
“呵,你还好意思说,尸身都成什么样子了。”
“这是我的肉身。”
“现在是我的了。”
闻言,赵韵桐眸子中闪过一丝满足之色,双耳酡红,已然有些飘飘然。
“那女人呢?”
“程画?被她师门中的人带回去咯。”
“走了好,那女人看著实在碍眼...你不是要加入沧澜山?”
“这会儿倒是不急。”
方常认真处理伤口。
所幸前段时间收集的草药足够多,加之太岁红肉天生天养,即便是阴尸身躯,也能滋补修復。
炼尸道系统何其霸道。
纵然是阴尸。
但气血自流、经络隱现、周天暗转,除了皮肤发青发白了些之外,便是如同活人。
这般修復伤口,也就没普通尸傀那般麻烦。
“...好了,近期你且好好呆在棺材里养伤吧,我给你留的后路瞧见了吧?无聊了出来找我聊天。”
此时的赵韵桐仰躺在榻上。
衣裳散开,露出整片腰腹。
战斗时如同疯狗一样的仙子,並不是一身腹肌、紧致超低体脂的类型。
虽有隱约的腹肌轮廓。
但总体软乎乎的,带著薄薄一层肌理,躺下时微微往下陷,平平铺开便是一片白皙。
涂了药的地方泛著水光,亮汪汪的,把那片肌肤衬得像凝住的奶皮。
肚脐是细长的一条。
竖在腹部正中央,窄窄的,一端收成尖尖,像柳叶划出的一道痕。
闻言。
赵韵桐柔媚的双眸一挑,轻微侧身。
“是我无聊想聊天,还是你无聊想聊天?我瞧你也是寂寞得很。”
白腻腹部的软肉轻轻颤著。
往上,那实在太满了。
衣襟堆在两侧,遮不住那俩轮廓,从侧面看,坠得厉害,把上身的布都压出斜斜的褶。
可往下,腰却猛地收进去。
细得像谁用力掐过一把,凹成一道惊人的弧。
腰侧挤出软软的褶,肉色的,看著就想握。
方常没什么表情。
“別在我面前卖骚,你觉得我吃这一套?”
“我可没在別的男人面前这副模样,你在我前后二阴贴了养阴符,应当知道我元阴未失。”
“说起养阴符,你成尸时间还早,切莫撕去。”
“晓得~”
赵韵桐看见方常死死盯著自己的身躯。
虽此刻她已无心跳,却依旧感觉胸口咚咚撞著。
赵韵桐舔了舔嘴唇。
勾住衣襟,露出大片腻色。
“閒暇之余,要不要尝尝阴尸的滋味?”
方常突然嗤笑,將她抱起来。
赵韵桐眼底闪过惊喜,一双藕臂环过方常的脖颈,美艷绝伦的脸蛋主动凑上去。
她檀口轻启,粉嫩舌尖如小荷才露尖尖角。
两人嘴唇即將碰上。
隨后却又骤然拉开。
赵韵桐发现自己被方常放在棺材中。
“你什么意思?”
“滚去棺中养伤。”
她脸色立马难看起来。
女子脸薄,这般邀请,一旦拒绝,关係便会急转直下。
“那双狗眼总往我衣襟里飘,现在你装什么正人君子?”
方常却不管她。
砰的合上棺材板,吹熄烛火。
背著棺材跑半天山路...
数次强行运行第三境的血金丹...
在副本出口卡了半个时辰的云步...
飞神入景救戴泊君...
我是刚入门的服气修士,不是超人。
今日之事,繁多费神。
方常终究底子太差。
实在也无暇顾及赵韵桐。
一躺下不多一会儿,床榻上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
“咔吧——”
棺材板轻轻抬起,缝隙间,是一双带著怒色的猩红眸子。
赵韵桐翻身下棺,悄然立在床前。
方常睡得很沉,眉心微蹙,俊朗却阴鬱的脸上没有清醒时那般轻佻和自信。
她俯下身,髮丝垂落在他枕边。
靠近些,再靠近些...
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在自己颊上。
赵韵桐小腹里那团火便烧得更旺。
她脸颊酡红,將鼻子和嘴唇轻轻挨在方常的脖颈间。
房间里的喘息声更重了。
“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全是你的......你也合该全是我的”
...
...
程画艰难睁开双眼。
冰冷刺骨。
与刚才的温暖梦境,截然不同。
方常的睡顏歷歷在目,和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气一样,似乎上一刻还在感受著。
梦境中。
程画感觉心跳得快要跳出来一样。
往日里古井无波的心绪,在那一刻似乎连带著心中情绪一起高涨、膨胀。
那情绪拥挤著,从心臟顶到喉咙眼,让人忍耐不住的想要爆发出来。
梦里她吻住方常。
交错间,她霸道地前进。
灼热感顺著喉咙,点燃情绪,一路蔓延至小腹,更加灼烈盛开...
隨后她开始像充满母爱的动物。
像是母牛舔舐初生的牛犊一般,毫无顾忌地容纳包容对方...
而隨著此时醒来。
所有情绪都在一瞬间消失。
独留下舌尖热烈的触感。
程画抬头。
冷风从窗缝漏进来。
沧澜山弟子房舍中的一切,没让她感到熟悉,反而是一股莫名的空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