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隨口吐掉嘴边衔著的枯草,神色散漫放荡,带著玩世不恭的痞气:
“吕芳芳?没听过。”
一句话直接让吕芳芳吃了瘪,她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依旧傲气十足,下巴微抬、自带矜贵:
“京城刑部的第一把刀吕五爷,你总该认得吧?”
林夕闻言眸光微动,他本就是吃阴阳白事饭、游走生死之间的修士,自然听过吕五爷的赫赫威名:
“听说吕家六代传承、世守刑刀,是京城刑部御用刽子手,专斩重犯、专断极刑,旁人行刑不过杀生夺命,吕五爷掌刀,斩首剜心、剖胆断脉,皆是行云流水、乾净利落,寻常刑犯、琐碎案件,根本请不动他出手,此人在四九城名声极大,如同当红名角,一登台便万眾瞩目,每一举手、每一投足,都要引得台下发出一片片喝彩声来,是公门杀伐行当里实打实的顶尖人物。”
“我便是吕五爷唯一的后人,尽数承袭祖上杀伐手艺。”
吕芳芳眉眼张扬,骄横尽显:
“自幼修行轮迴道途,如今已然是道途境界七的女修士。”
林夕听了心中大安,自己道途晋级的第二项仪轨正是要杀一个高出自己两阶的修士,而吕芳芳仅比他高出一阶,那今夜之战,无需拼死搏命、分生死定存亡,打个平手便可两全。
可对方终究境界压他一头,轮迴道途又占尽法场地利,想要不伤性命、平局收场,属实不易,心念既定,他抬眼看向眼前骄俏跋扈的美人,神色轻浮不羈,自带放荡腹黑的坏气:
“在下林夕,人送外號林白给,同是吃白事饭、挣阴阳钱的江湖人,幽冥道途,境界八。”
四目相对,夜风骤然凌厉,杀伐之气瞬间绷紧。
吕芳芳眸光下移,死死盯住林夕后背的皮囊,眼神锐利:
“你背后皮囊之中,装的可是尺青?”
林夕歪头挑眉,散漫一笑:
“怎么个意思?吕姑娘也看上我这柄尺青宝刀了?”
吕芳芳唇角微扯,不置可否,可眼底的势在必得早已说明了一切,她此番踏入凶险万分的血胡同,歷尽阴阳诡局,目的纯粹,就是为了夺取这一柄尺青神兵。
林夕微微耸肩,姿態鬆弛、底气十足,霸道气场暗藏不露:
“虽说境界之差好似一天一地,你杀我如同抬脚碾蚁、抬手摘花,可我幽冥道途也不白给,最擅长绝境翻盘、隨机应变,你未必稳贏我,依我看,你別打尺青的主意,更別想著杀我,咱俩今夜点到为止、平手收局,如何?”
吕芳芳眸光微敛,俏脸上的笑意淡去几分,骄横更盛:
“平手可以,但你若愿意將尺青双手奉上,今夜我便饶你全身,不伤你分毫。”
说罢,她目光再度锁定后背皮囊,贪婪与势在必得一览无余。
林夕懒得再多废话,抬眼淡淡开口,痞气十足:
“你是打算马上交手,还是下马一战?”
吕芳芳闻言唇瓣轻扬,粉嫩饱满的唇线勾勒出明艷笑意,细碎贝齿若隱若现,明艷夺目。
她单掌轻扣冰凉马鞍,皓腕纤细粉嫩、骨肉匀停,指尖细软修长,轻轻借力,无骨般的纤腰骤然拧转,整个丰盈窈窕的身躯凌空而起,身姿轻盈婉转,宛若暗夜翩飞的粉蝶,身段舒展之间,周身风月媚色尽数散开。
旗袍裙摆凌空彻底舒展摇曳,宛如暗夜骤然盛放的艷色芍药,妖嬈艷丽,超高开衩隨著下坠的姿態完全敞开,一双修长笔直、莹白如玉的长腿大半展露在清冷夜色里,通透丝袜薄如蝉翼,紧密贴合细腻皮肉,柔光氤氳,模糊又曖昧地勾勒出腿部流畅紧致的线条。
整个人悬空下坠的姿態鬆弛又妖嬈,肩颈舒展、细腰微塌,每一寸躯体线条都极尽风月质感,媚而不俗、撩而不浪,自带致命的蛊惑力,让人目光黏在她身上,难以挪开半分。
林夕仰面抬眸,看似散漫閒適、隨性打量,眼底锋芒悄然藏匿,他混跡阴阳诡局、阅尽世间百態,心性早已沉稳如铁,可此刻望著眼前女子凌空曼妙、风月尽展的身段,胸腔依旧泛起一阵难言的燥热,晚风裹挟著她身上淡淡的脂粉香气,混杂著刑场阴煞,曖昧又危险,饶是他心性坚韧,也不由得心神微晃,真切应了那句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一、二、三。
他心底默数三息,精准拿捏落地破绽。
就在吕芳芳身形下坠、重心最稳难改的剎那,林夕脚掌骤然蹬地、身形爆冲,腰背拧转发力,反手抽出尺青!
尺青出鞘,寒光如水、澄澈如泓,一道冷冽刀光划破浓稠夜色,不带半分多余招式,快、准、狠,笔直撩向吕芳芳眉心要害,霸道凌厉、毫不留情!
瞬息之间,场中气氛彻底剧变,温柔风情尽数消散,杀伐之气炸裂全场!
吕芳芳猝不及防,俏脸骤然绷紧、面容微涨,七窍之中骤然窜出熊熊赤红烈焰,火气翻涌、蓬勃炸裂!
嘭!
滚烫灼热的火浪以她为中心轰然炸开,向外席捲一米有余,林夕反应极快,就地侧身翻滚,利落卸力躲开火海,只是手背不慎被烈焰扫中,烫出连片透亮的燎泡,皮肉灼痛刺骨,好在伤势不重。
烟尘浮动、火浪消散,吕芳芳迈步从余热之中缓缓走出,她抬手拔下头上玉簪,青丝骤然散落肩头,髮丝末梢瞬间引燃明火,熊熊火发迎风张扬,烈烈如火凰展翅。
“对女人也这么狠,你应该是单身汉吧。”
散落的长髮贴著她莹白纤细的锁骨蜿蜒而下,灼热烟火明明暴戾滚烫,却烘得她雪白皮肉愈发通透粉嫩,妖嬈身段被火光衬得凹凸尽显,杀伐之中自带撩人媚色,反差极致。
方才旗袍美人的温婉风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轮迴修士的暴戾跋扈、杀伐凛冽。
林夕抬手指尖挑破手背燎泡,刺骨的灼痛顺著皮肉窜遍周身,非但没有乱了他的心神,反倒让他眼底的散漫戏謔尽数沉淀,愈发清明冷静,他望著吕芳芳那头烈烈燃烧的青丝,薄唇轻启,没头没尾吐出两个字:
“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