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车驶离后,滑雪场的喧闹並没有受太多的影响。
姜锐攥著那罐还没开封的热饮,指腹抵著冰凉的罐身,看著依旧热闹的雪道,嘟囔道:“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刚才那女生摔下去那一下,看著就揪心。”
舅舅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庆幸与凝重:“意外说来就来,还好林屿森懂医,第一时间做了专业急救,换了旁人,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舒拉过姜锐,满脸后怕地反覆叮嘱:“这滑雪场人多速度快,风险本就大,那女孩出事更是提了醒,你往后滑雪可得小心再小心,別由著性子猛衝。”
“知道了妈!”姜锐撇撇嘴,心里虽自认技术好,却也被方才的场面唬住,没再反驳。
余晨看了看手机,距离林屿森送医已过半个多小时,按时间推算,那边该有了初步伤情判断。
他转头看向眉头微锁的聂曦光,轻声道:“医院该做完初步检查了,咱们过去看看,说不定能帮林总传个消息、跑个腿。”
聂曦光立刻点头,连忙跟姜云、舅舅沈舒说明。
姜云主动道:“去吧,路上小心,替我们问声好,我们带著姜锐回別墅准备晚饭,菜都买好了,等你们回来一起吃。”
姜平附和著,沈舒往聂曦光手里塞了个暖手宝:“外面冷,拿著暖手。”
两人连声应下,收拾好隨身物品,匆匆拦了计程车直奔医院。
车子行驶在积雪道路上,窗外雪山飞速倒退,聂曦光捧著暖手宝,指尖依旧发凉:“希望克丽丝没事,头部撞击总让我心里慌慌的。”
“別担心,林总当年是顶尖神经外科医生,对头部创伤处理最有经验,加上医院设备专业,一定没问题。”
余晨伸手覆在她手背上,掌心温度透过暖手宝传来,安抚著她的不安。
赶到医院急诊楼,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神经外科诊室门口围满医护人员,气氛凝重。
两人悄悄走近,很快就听见林屿森沉稳的声音从诊室传来,“ct显示右侧额顳部硬膜外血肿,出血量约30ml,中线结构轻微移位,脑疝风险极高,必须两小时內紧急手术清除血肿,否则压迫脑干危及生命!”
诊室门推开,主治医生脸色凝重地走出:“林先生,主刀医生在外地会诊,最快三小时赶回,患者等不了!我们团队对这类复杂手术经验不足,实在不敢贸然上手!”
林屿森跟著走出诊室,滑雪马甲上还沾著雪渍与少许血跡,眼神却锐利如刀,没有丝毫慌乱:“我来指导。”
“指导?”主治医生面露怀疑与警惕,“我们不清楚您的执业资质和专业背景,贸然听您指导做手术,出了医疗事故没法交代啊!”
周围医护人员也纷纷附和,眼里满是迟疑。
这可是关乎人命的开颅手术,容不得半分马虎。
面对质疑,林屿森平静扫过眾人,语气沉稳却掷地有声:“我在华山医院神经外科任职过五年,主攻颅脑创伤与脑血管疾病外科治疗,这类手术当年年均完成近百例,术后併发症发生率低於行业平均水平三倍,相关案例和成果你们可以立刻联繫华山医院核实。”
华山医院神经外科在国內声名远扬,能在那里任职的绝非泛泛之辈。
主治医生脸色微变,仍有犹豫,林屿森继续道:“患者每耽误一分钟,脑疝风险就增加一分,信我,就立刻按我说的备术,我全程指导每一步;不信,我现在联繫华山医院老同事远程会诊,但时间能不能赶上,我不敢保证。”
主治医生不再犹豫,咬牙点头:“好!我们听您的!”
林屿森立刻进入工作状態,对护士下达指令:“通知手术室准备额顳部標准外伤大骨瓣开颅器械,术前再做一次增强ct確认血肿范围;备血2000ml,按体重精准计算抗生素剂量预防过敏;监测生命体徵,维持血压心率稳定,术前准备半小时內完成!”
“是!”护士应声快步跑向护士站,其余医护人员也迅速行动,原本混乱的场面瞬间井然有序。
聂曦光和余晨站在走廊尽头,看著林屿森的背影,周身笼罩著与平日高冷总裁截然不同的气场,那是久居手术台的从容掌控力,是刻在骨子里的医者本能。
“医生这个身份对他从来不是过去式,如今终於重新触碰临床,林总找回了当年的自己。”余晨不由感慨。
不得不说,小说里每一个人物的性格,虽然让人想吐槽,但是独属於他们的魅力,从来没有消失过。
很快,术前准备就绪,患者被送往手术室,“手术中”的红灯亮起。林屿森换上无菌隔离衣,戴口罩帽子,只露出锐利双眼,站在观摩窗前通过通讯设备全程指导:“切口从耳前髮际线至顶结节,长度约12cm,避开顳浅动脉主干,逐层切开皮肤、皮下组织、顳肌,动作要轻……”
“电钻开颅转速控制在2000r/min,骨窗6cmx8cm,边缘保持光滑……”“硬脑膜弧形剪开,清除血肿从周边向中心操作,吸引器轻柔吸除,电凝止血彻底,勿损伤硬脑膜和脑组织……”
两人在走廊长椅坐下,目光紧盯著红灯,心里满是忐忑。
走廊里静得只能听见监护仪声响。
窗外雪越下越大,鹅毛般拍打玻璃,走廊温度渐低,聂曦光靠在余晨肩上,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用体温为她取暖。
姜云发来微信询问,聂曦光回復手术仍在进行,让家人不用等,姜云却执意要把饭菜热著等他们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中”的红灯终於熄灭,绿色指示灯亮起。
两人同时站起身,快步走到手术室门口,心臟仍跳得飞快。
手术室门缓缓推开,主治医生率先走出,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笑容,激动地握住林屿森的手:“林先生!太感谢您了!手术非常成功!血肿完全清除,患者生命体徵平稳,暂时脱离危险!没有您的指导,真不敢想像后果!”
周围医护人员纷纷围上来道谢,眼里满是敬佩与崇拜。
林屿森摘下口罩帽子,脸色苍白,眼底带著红血丝,却难掩释然:“不用谢,是你们团队配合得好。”
“后续重点监测颅內压,每小时记录一次,预防脑水肿和感染,注意水电解质平衡。”
“明白!一定严加看护!”主治医生连忙点头,安排医护人员將克丽丝送往重症监护室。
“林总,辛苦了!”聂曦光和余晨上前由衷道。
林屿森看向他们,眼神里的锐利渐渐褪去,恢復了几分清冷,却多了丝疲惫:“她暂时脱离危险,需在重症监护室观察24小时,这里有我和医护人员,你们忙活一下午也累了,先回去吧,有情况我会通知你们。”
余晨和聂曦光两人对视一眼,只好点头道別。
走出医院,刺骨冷风裹著大雪扑面而来,两人裹紧外套。
聂曦光抬头看向急诊楼灯火:“你说,林总是不是很想亲自上手术台?刚才他眼里有光,是在公司里从未见过的。”
“肯定想,那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渴望,是藏了多年的初心,医学才是他真正热爱的,手术台才是他的战场。”余晨感慨道。
只可惜,林屿森的手受了伤。
可终究是因为聂曦光这个名字才受的伤。
如果系统....
能出治疗手伤的药,他可以想个办法帮助林屿森解决这个问题。
毕竟他的老婆都被自己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