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木屋別墅的全景落地窗,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聂曦光还窝在温暖的被窝里,意识刚从朦朧中挣脱,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得彻底清醒。
“姐!快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姜锐的声音隔著门板传进来,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导游说今天雪质最好,咱们得赶在第一批去滑雪场!”
聂曦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失落。
换作往常这个时间,她早就该闻到厨房飘来的奶香,推开门就能看见余晨繫著围裙忙碌的身影。
有时是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有时是温热的牛奶配烤吐司,那些细碎的日常,不知不觉间已经刻进了她的习惯里。
可现在,別墅里只有舅舅舅妈和姜锐的欢声笑语,少了那道熟悉的身影,连空气都显得有些空旷。
她慢吞吞地起床洗漱,换上舅妈准备的鹅黄色滑雪服。
直到姜云把热腾腾的玉米汁递到她手里,她才勉强打起精神:“妈,舅舅舅妈呢?”
“早就收拾好了,在楼下等你呢。”姜云揉了揉她的头髮,“怎么还没睡醒的样子?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聂曦光摇摇头,没说实话。
她昨晚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余晨,既担心他一个人在厂里过年孤单,又忍不住惦记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熬夜工作。
手机里那个“我很难过”的表情包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让她心里总悬著一块石头。
一行人跟著导游来到滑雪场时,雪道上已经有了不少身影。
远处的雪山在晨光中熠熠生辉,粉雪覆盖的赛道蜿蜒曲折,高级道上不时有身影飞速掠过,引得阵阵惊呼。
姜锐一眼就盯上了最陡峭的那条雪道,跟导游打了声招呼,就拎著自己的专业滑雪板冲了出去,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聂曦光跟著母亲和舅舅舅妈来到初级道区域,刚换上雪板,还没站稳,就听见一道熟悉的清冷嗓音。
“聂小姐。”
聂曦光心里一动,猛地抬头,看见林屿森站在不远处的雪地上。
依旧是那件驼色羊绒大衣,只是外面套了件黑色滑雪马甲,清冷的气质在白雪映衬下愈发突出。
她下意识地往后看了看,心里掠过一丝隱秘的期待。
林屿森都在这儿,余晨会不会也……
可目光扫过林屿森身后,期待瞬间落了空。
站在那里的不是余晨,而是庄序。
他穿著深色滑雪服,看向她的眼神里,似乎藏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聂曦光心里像被泼了盆冷水,勉强扯了扯嘴角:“林总,庄经理,真巧。”
姜云和舅舅舅妈也走了过来,跟林屿森客气寒暄。
林屿森依旧是那副高冷模样,偶尔点头回应,大多时候都在听著身边的克丽丝说话。
“屿森,你看那条高级道,是不是比瑞士的雪道还刺激?”克丽丝穿著鲜红色的滑雪服,妆容精致,明明是在討论滑雪,眼神却一直黏在林屿森身上,“我听说这儿的粉雪是顶级的,可惜我好久没滑了,有点生疏,你能不能教我?”
庄序在旁边听著,心里忍不住腹誹。
在华亚会议室的时候,大家还一起討论过,今年过年去哪里,大家都挺喜欢过年滑雪旅游的。
克丽丝是滑雪发烧友,全球知名的滑雪场几乎都去过,技术精湛得很,现在说“生疏”,分明是故意找藉口缠著林屿森。
不过,这一切都和他没关係。
他现在更在乎的是,聂曦光现在一个人在这儿。
心里哪点残留的余温再次要被点燃。
林屿森似乎也看穿了克丽丝的心思,眉梢微挑,却没拒绝只是淡淡道:“隨便滑滑就好。”
就在这时,庄序朝聂曦光走了过来。
姜锐早就没了踪影,她一个人站在原地,脚下的雪板还没完全適应,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曦光,你不会滑雪吗?”庄序脸上掛著温和的笑,语气带著几分殷勤,“姜锐我刚刚看看他在高级道玩,不如我来教你吧?滑雪最重要的是掌握平衡,我带你在初级道先適应一下。”
聂曦光心里一阵牴触,刚想开口拒绝。
她本能地不想跟庄序有太多接触。
可话还没说出口,一道熟悉的男声突然从身后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庄经理,不必麻烦了。”
聂曦光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余晨站在不远处,黑色滑雪服衬得他身姿挺拔,头髮上沾著细碎的雪沫,阳光洒在他脸上,眉眼清晰而温柔。
他快步走过来,自然地站到聂曦光身边,目光看向庄序,语气平静却带著十足的占有欲:“曦光的滑雪,还是由我来教比较合適。”
聂曦光怔怔地看著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说要留在厂里盯著中试线吗?
惊喜像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之前所有的失落和惦念,都在这一刻化为满心的雀跃。
她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太多,到了嘴边却只变成一句带著点哽咽的抱怨:“你……你怎么来了?”
余晨低头看向她,眼底盛满了笑意,伸手替她拂去脸颊上沾染的雪粒,声音放得很轻:“来教你滑雪。”
庄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看著突然出现的余晨,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訕訕地笑了笑:“既然余工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便转身走开了。
林屿森远远看著这一幕,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却没多说什么,任由克丽丝拉著往雪道走去。
雪地上,只剩下聂曦光和余晨两人。
冷冽的风颳过,却吹不散她心头的暖意。
聂曦光仰头看著余晨,眼眶微微泛红,心里的委屈和想念一股脑涌了上来,却又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得没了章法,只能傻傻地站著。
像只迷路后终於找到主人的小猫。
余晨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握住她还在微微发僵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轻声说:“站稳了,我带你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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