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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再见司藤
    白玉京的午后阳光温暖而不灼人,带著南半球特有的清爽。
    白沙湖的湖水被微风拂起层层细浪,波光粼粼地映照著湖畔一栋栋风格各异的別墅。
    司藤的別墅坐落在三大湖的西北角,是一栋融合了中西风格的两层小楼,白墙黛瓦,四周种满了各种藤蔓植物。
    紫藤、凌霄、常春藤爬满了特意搭建的花架和廊柱,將整栋別墅掩映在一片葱蘢的绿意之中。
    这是王业当初特意让人为她设计的——他知道司藤的本体是一株白藤,这些藤蔓植物能让她感到亲切和舒適。
    院子里搭著一个柚木的葡萄架,葡萄藤长得极好,茂密的叶片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將午后的阳光切割成无数细碎的金斑洒在地上。
    葡萄架下摆著一张藤编的贵妃榻和一套同款的桌椅,桌上铺著洁白的亚麻桌布,上面放著一瓶刚打开不久的红酒和一只水晶高脚杯。
    司藤就半躺在贵妃榻上。她穿著一件墨绿色的真丝长裙,裙摆上绣著暗纹的藤蔓图案,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如雪。
    一头乌黑的长髮没有束起,隨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垂落在脸侧,隨著微风轻轻拂动。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工笔画中的仕女,眉眼之间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古典美,却又隱隱透著一股妖异而凌厉的气息。
    此刻她正闭目养神,修长的手指轻轻捏著高脚杯的杯柄,姿態閒適而优雅,像一只慵懒的猫。
    贵妃榻旁边站著一个穿著諦听制服的年轻女子,正小心翼翼地为她斟酒。
    院子里还有两个諦听的安保人员在修剪花木,动作很轻,生怕打扰到她的清静。
    这样的日子,司藤已经过了好几年了。说实话,比起她沉睡前那些顛沛流离、寄人篱下的岁月,这几年的生活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天堂。
    白玉京这座城市乾净、美丽、秩序井然,集市上能买到几乎所有她想要的东西——从法国的红酒到义大利的橄欖油,从江南的丝绸到波斯的香料。
    王业给她的別墅配了全套的现代化设施,冷气、热水、留声机,还有一屋子她喜欢的书。
    更重要的是,没有人来打扰她。没有人知道她是一株妖,没有悬门的人来追杀她,也没有丘山那样的偽君子来利用她。
    她可以用自己的本来面目生活,不用偽装,不用躲藏。
    諦听的那几个安保人员虽然名义上是保护和伺候她,但从来不多嘴多舌,也不会拿异样的眼光看她。
    这种生活,安逸得让她偶尔会恍惚,觉得当初被丘山关在笼子里、被打得遍体鳞伤的那些日子,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不如意的地方。
    比如,那个叫王业的男人!
    一想到王业,司藤的心情就会变得很复杂。四年前,她在沉睡中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唤醒——那是王业的鲜血。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是怎么找到她的,但她的確是被他那蕴含著奇特力量的血液从沉睡中拉回了现世。
    刚醒来的时候她虚弱到了极点,神志还不太清醒,本能地想要吸取更多的力量来恢復自己。结果那个男人,二话不说就跟她打了起来。
    那一架,打得她刻骨铭心!
    王业的实力远比她想像的要强大得多,他的异人手段层出不穷——从神明灵到各种她见都没见过的功法,招招都压制著她。
    原本就被丘山重伤未愈的她,在王业手下吃了大亏,伤上加伤,原本沉睡几十年就能恢復的內伤,硬生生被拖成了需要再养好几年的重伤。
    虽然事后王业也道了歉,说什么“刚见面不太熟,下手重了点”,还给她安排了这么好的住处和生活条件。
    但司藤每次看到他那张脸,心里就会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意。
    那个男人,明明长了一张还算顺眼的脸,笑起来也挺温和的,怎么下手就那么狠呢?
    这几年每逢过年,王业都会带著大包小包的礼物来她这里坐坐。
    有时候是上好的茶叶,有时候是名贵的补品,有时候是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
    他每次来都是笑眯眯的,问她在白玉京住得开不开心、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司藤每次都是冷著一张脸,爱搭不理地应付几句,礼物倒是一样不落地全收了。毕竟东西是好东西,不收白不收。
    但今天不是过年,他怎么来了?
    司藤正品著杯中的红酒,心情颇为愉悦。这是一瓶法国顶级庄园的红酒,据说是从法国那边辗转弄来的,在南华这种地方算得上是稀罕货。
    她的味觉比普通人类敏锐得多,酒液在舌尖上滚一圈,能分辨出几十种不同层次的香气。
    这种精致的享受,在上个世纪的旧中国是做梦都梦不到的。
    就在她微眯著眼回味著口中酒香的时候,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来人没有敲门,也没有让諦听的人通报——这栋別墅的所有安保人员都认识他,自然没有人会拦。
    司藤先是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然后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带著淡淡松木香的气息。她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品酒的兴致瞬间消失了大半。
    王业走进院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紫藤花架下,那个美得不似凡人的女子正斜倚在贵妃榻上,一只手端著红酒杯,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姿態慵懒而倨傲。
    满院的藤蔓植物在她身边形成了一片绿意葱蘢的背景,衬得她如同从古画中走出来的花妖。
    然而那双狭长的凤眼在看到他的瞬间,眼神立刻从愜意变成了不善。
    “你怎么来了?”司藤连招呼都没打,语气冷淡得像是在驱赶一个不速之客。
    王业早就习惯了她的態度,倒也不以为意。
    他今天穿得很隨意,一身白色的棉麻衬衫配深色的长裤,头髮比平时短了一些,整个人显得精神而干练。
    他笑著走到葡萄架下,也不等司藤招呼,自己拉了一把藤椅坐了下来。
    “路过,顺道来看看你。怎么,不欢迎?”
    司藤瞥了他一眼,嘴唇微微撇了一下,那个表情虽然细微,但意思表达得十分明確——不欢迎,非常不欢迎。
    “你每次来,不是过年就是有事。”司藤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坐直了一些,真丝长裙隨著她的动作盪出柔美的波纹。
    “这还没过年呢,说吧,什么麻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