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78章 准备请院里人吃席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目光扫过傻柱和何雨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傻柱挠著头嘿嘿傻笑,何雨水则安静地站在父亲身后,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东跨院紧闭的里屋门。
    “是啊!王主任!这可是大喜事!”
    “院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让孩子们也解解馋!”
    眾人纷纷附和,尤其是二大妈、三大妈,眼睛都亮了。这年头,能吃顿好的可不容易!
    王业是厂里的干部,这喜宴要是办起来,油水肯定足!孩子们更是兴奋地交头接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王业看著眼前这一张张充满期待的脸,听著那此起彼伏的“办酒”呼声,心中瞭然。
    这既是人情世故,也是底层民眾对匱乏生活的一点本能渴望。他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带著掌控感的弧度。
    “各位街坊这么热情,那我王业也不能扫大家的兴。”王业的声音温和却清晰地盖过了嘈杂,“酒席,要办。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眾人,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酒席的肉,我来解决!不用厂里,也不用大家凑份子!”
    “啊?”眾人都是一愣,不解地看著他。
    王业微微一笑,语气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豪气:
    “这个周末,我约了几个战场上的老战友,去京郊的山里转转。”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铁血的意味和令人心颤的自信。
    “运气好的话,弄头野猪回来!给咱们院儿里的老少爷们儿、孩子们,好好开开荤!打打牙祭!”
    “野猪?!”
    轰!
    如同一个炸雷,丟进了人群!
    所有人都惊呆了!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著王业!
    野猪?!那是什么概念?!那是山里凶猛的野兽!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寻常猎人见了都得绕道走!王主任…竟然说要打一头野猪回来办酒席?!
    阎埠贵眼镜都差点掉下来,声音都变了调:“王…王主任!您…您是说真的?野猪…那可不是闹著玩的!危险!太危险了!”
    刘海中也嚇了一跳,连忙劝道:“是啊!王主任!使不得!使不得!这太冒险了!办酒席买点肉就行了!犯不著去拼命啊!”
    许富贵更是眼珠子乱转,心里盘算著这王业是不是在吹牛?还是有什么门路,能搞到计划外的肉?
    “危险?”王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带著硝烟味的笑意,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眾人惊疑不定的脸。
    “在朝鲜,美国鬼子的坦克、飞机、凝固汽油弹…哪个不比野猪凶?老子照样能把它们掀翻了!一头畜生而已!”
    他话语中那股子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睥睨一切的自信和杀伐之气,瞬间镇住了所有人!
    那平静的语气下蕴含的力量,让质疑声瞬间消失!连阎埠贵和刘海中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放心吧。”王业语气缓和下来,带著安抚的意味,“我有分寸。几个老战友都是战场上下来的神枪手,傢伙什儿也趁手。”
    他状似无意地拍了拍腰间,那里似乎別著个硬物,暗示著配枪,笑道“打头野猪,手拿把攥的事。”
    他看向何大清,“何老哥,到时候这野猪怎么拾掇,怎么上席,可就全仰仗您的手艺了!您可得把看家本事都拿出来!”
    “没问题!王主任!您就瞧好吧!”何大清被王业那豪气干云的话激得热血沸腾,拍著胸脯,唾沫星子横飞。
    “我老何保证!让这野猪宴,成为咱们南锣鼓巷头一份!香飘十里!”
    “好!就这么定了!”王业一锤定音。
    “噢!有肉吃嘍!”
    “野猪宴!野猪宴!”
    “王主任万岁!”
    孩子们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如同煮沸的开水,在小小的天井里炸开了锅!
    眾多的小屁孩,也兴奋地拍著小手,跟著傻柱、刘光天(刘海中长子)、阎解成(阎埠贵长子)等半大小子一起蹦跳著。
    他们小脸涨得通红,眼睛里闪烁著对肉食的无限渴望!连一向沉默的何雨水,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大人们也被,这巨大的喜悦和期待感染了!
    阎埠贵搓著手,脸上笑开了花,已经开始盘算著能沾多少油水,顺便打听王业用的是什么“傢伙什儿”。
    刘海中挺著肚子,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酒席上作为“二大爷”主持大局的风光。
    许富贵则眼珠乱转,琢磨著怎么在酒席上跟王业套套近乎,拉拉关係。
    贾东旭看著欢呼的儿子和兴奋的人群,心里那点因为王业得子而產生的失落感,也被对野猪肉的期待冲淡了不少。
    东跨院的小天井,此刻成了欢乐的海洋!所有人都沉浸在王业描绘的“野猪盛宴”的美好图景中,之前的拘谨和算计被暂时拋到了九霄云外!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纯粹的、对食物的渴望和对强者的崇拜交织的狂热气息!
    喧闹持续了很久,直到夜色深沉,孩子们被大人呵斥著回家睡觉,眾人才带著满心的兴奋和期待,依依不捨地散去。小院终於恢復了寧静。
    陈姨早已將收到的礼物分门別类放好,动作麻利地收拾著院里的狼藉。她看向王业的眼神,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王业站在屋檐下,送走了最后一位邻居。阎埠贵还在,门口意犹未尽地与何大清探討野猪的处理细节。
    喧囂褪去,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恢復了惯常的深邃与平静。晚风带著凉意吹拂著他额前的碎发。
    他转身,推门走进里屋。油灯如豆,光线柔和。秦淮茹依旧在沉睡,呼吸均匀。
    摇篮里的小傢伙不知何时醒了,正睁著一双乌溜溜、如同黑曜石般纯净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上方晃动的光影。
    他的小嘴无意识地蠕动著,发出细微的“咿呀”声。
    王业走到摇篮边,俯下身。
    小傢伙似乎感应到了父亲的靠近,小脑袋微微转动,那双清澈无垢的大眼睛,竟准確地“望”向了王业的方向!
    虽然新生儿视力模糊,但那懵懂而专注的“凝视”,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王业的心弦,在这一刻被轻轻拨动。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著血脉相连的悸动、沉甸甸的责任感、以及对这初生生命无限可能的期待,如同暖流般瞬间充盈了他的胸膛,冲淡了方才应对俗务的疲惫与算计。
    他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用指腹拂过婴儿娇嫩的脸颊、小巧的鼻樑、紧抿的嘴唇…感受著那温热的、蓬勃的生命力。
    识海深处,那缕缠绕在婴儿命线上的淡金色吉运,似乎感应到了父亲的气息,微微流转,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好好看看…”王业的声音低沉如自语,在寂静的房间里几不可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看看这方寸之地,看看这些喜怒哀乐、蝇营狗苟的眾生相…”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中院贾家紧闭的门窗,看到了后院刘海中家透出的灯光,看到了前院阎埠贵家窗下还在拨动的算盘珠…
    也看到了角落里,易中海那间死寂的黑屋。
    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婴儿的额头,如同宣告:
    “…在你脚下。”
    摇篮里的小傢伙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小嘴一咧,竟露出了一个无意识的、如同初绽花蕾般的笑容。
    那笑容纯净无暇,映著摇曳的灯光,也映在王业深邃如渊的眼眸深处。
    窗外,四合院彻底沉入梦乡。只有东跨院这盏小小的灯火,如同暗夜中的灯塔,守护著新生的希望与一个父亲无声的、却足以搅动风云的誓言。
    野猪宴的喧囂尚未开启,但命运的齿轮,已在王业掷地有声的承诺和这父子间无声的对视中,加速了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