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午后的阳光,难得地带了几分暖意,懒洋洋地洒在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里。
前院空地上,却一反往常的冷清,瀰漫著一股躁动而八卦的气息。
半大的小子们——刚学厨回来的傻柱、扎著武装带晃悠的许大茂、鼻樑上架著一副知识分子架势的眼镜的閆解成;
还有刘海中家,那两个愣头青刘光齐刘光天兄弟。
他们都扎堆凑在月亮门附近,脖子伸得老长,眼睛冒著绿光,朝著中院贾家的方向使劲儿瞅。
“哎呦喂!这回这个真不赖嘿!” 许大茂舔了舔嘴唇,眼睛发亮,捅了捅旁边的傻柱。
“瞧瞧那身段!那小腰!嘖嘖,贾东旭那傻大个,艷福不浅啊!”
傻柱撇撇嘴,他是见惯了鸿宾楼后厨那些帮厨大妈的粗胳膊壮腿,这会儿也觉得新鲜,但嘴上不能输:
“切!瞧你那点出息!跟八辈子没见过女的似的!赶明儿哥们儿出师了,当上大厨,什么样的漂亮姑娘找不著?”
话虽这么说,他眼睛也忍不住往中院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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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解成,故作深沉地摇摇头:“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不过这女子气质不俗,不像是普通人家出身。”
他试图模仿,他爸三大爷那种文化人的腔调。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则纯粹是看热闹,咧著嘴傻笑:“贾哥要娶媳妇儿嘍!贾哥要娶媳妇儿嘍!”
他们声音不小,引得三大妈从前屋窗户探出头来嗔怪:“光齐光天!嚷嚷什么!小心贾婆子出来撕你们的嘴!”
就在这时,王业推著他那辆半旧的二八大槓,下了班从中院穿行而过。
他穿著深蓝色工装,戴著棉帽,一副普通工人模样,目光平静地扫过前院这群躁动的半大小子,又自然地转向中院贾家方向。
贾家门口,人影晃动。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脸此刻堆满了諂媚得有点过分的笑容,正拉著一个年轻女子的手,唾沫横飞地说著什么。
那女子背对著前院,穿著一件崭新的、裁剪颇为合体的玫红色灯芯绒外套。这在当时,算是顶时髦的。
她围著一条雪白的围巾,梳著两条油亮乌黑的大辫子。
仅仅是这个背影,就透著一股子別样的风流韵味——腰肢纤细如同风中柳条,脖颈修长白皙,身姿挺拔却又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种弱柳扶风般的娇柔感。
王业的目光,落在女子微微侧过的半张脸上。挺俏的鼻樑,线条优美的下巴,皮肤细腻得不像寻常劳动人家的姑娘。
贾东旭则站在一旁,平时那副蔫了吧唧的窝囊样不见了,脸上泛著不正常的红光,搓著手,眼神直勾勾地看著那女子。
他带著三分拘谨七分痴迷,嘴巴咧著都快合不拢了,显然是被迷得五迷三道。
“胡大姐!您可真是我们家东旭的大贵人!这…这白姑娘,简直是天仙下凡吶!”
贾张氏那尖利的嗓音带著夸张的奉承,清晰地飘了过来,“您瞧瞧这眉眼!这身段!咱们这胡同里,打著灯笼也找不出第二个!”
“贾大妈您客气了,”那位被称为“胡大姐”的胖媒婆笑成了一朵花,声音洪亮地回应著。
“新生这孩子啊,命是苦了点,可人是真好!性子温柔,知书达理,模样更是拔尖儿!”
“这不,一听说东旭是红星轧钢厂的正式工人,家里还有两间敞亮的正房(贾张氏夸大),二话不说就答应来相看了!缘分!这就是缘分啊!”
“白…新生?”王业推车的脚步微微一顿。这个名字像一把无形的钥匙,“咔噠”一声,瞬间打开了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
前世刷抖音时,偶然刷到的电视剧片段——《全家福》!
那个笑起来风情万种、眼神带著几分哀怨与世故、最终嫁给了忠厚木匠福来的前大鼓书艺妓——小粉蝶!
白新生…小粉蝶!解放前唱大鼓的艺妓!
王业心中瞬间瞭然!难怪这身段、这气质如此与眾不同,带著一股与四合院格格不入、却又勾人心魄的风尘味儿!
难怪贾东旭,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会被迷得神魂顛倒!
胡媒婆口中的“命苦”、“知书达理”,恐怕是“身世飘零”、“见过场面”的委婉说辞罢了!
看著贾东旭那副色授魂与的蠢样,再想想秦淮茹那温婉踏实的模样,王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带著几分嘲讽的笑意。
贾张氏啊贾张氏,你费尽心机找漂亮儿媳,却不想给儿子找了个定时炸弹?
这白新生,可不是秦淮茹那种能被你拿捏的乡下姑娘!她那颗在风月场里滚过的心,你那点家底和傻儿子,能兜得住?
王业推著车继续前行,经过那群还在探头探脑看热闹的小子身边时,故意停下脚步,脸上带著促狭的笑容,大声说道:
“哟!够热闹的啊!都瞅著呢?贾东旭这小子动作够快的,这就要成家立业了啊!”
他目光扫过傻柱、许大茂、閆解成等人,声音带著明显的戏謔和煽动:
“瞧瞧人家贾大妈这本事!漂亮媳妇儿都给儿子划拉到手了!你们几个大小伙子,也別光看著眼馋啊!”
“回去也让自家爹妈使使劲儿,赶紧给你们寻摸寻摸!都老大不小了,难不成还想打一辈子光棍?”
王业特意在“漂亮媳妇儿”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瞟向贾家方向。
这话如同在油锅里泼了勺冷水,瞬间炸了!
贾家堂屋里,瀰漫著一股廉价雪花膏和燉白菜混合的奇怪气味。
贾张氏使出浑身解数,把家里压箱底的好东西都鼓捣出来了——炕桌上摆著难得一见的玻璃糖纸水果糖。
还在供销社买的一小碟带壳的花生、两杯冒著热气的廉价花茶。
她拉著白新生的手,让她坐在炕沿上,自己则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脸上笑得皱纹都堆成了菊花。
“白姑娘,快坐快坐!乡下地方,条件简陋,您別嫌弃!”贾张氏嘴上客气,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在对方身上来回扫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