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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四合院惊雷
    后院小屋。
    聋老太太正坐在炕头,数著几枚零钱,盘算著何大清被带走后,傻柱无依无靠时,自己该拿出几分老本去“雪中送炭”,好把那傻小子彻底拢住。
    门帘猛地被掀开,易中海失魂落魄、如同丧家之犬般撞了进来,脸色灰败,眼神涣散,浑身散发著绝望的气息。
    “怎么了?事情…没成?”聋老太太心头一沉。
    易中海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瘫坐在冰冷的地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军管会…铁证如山…杨二斗把我卖了…通报批评…扣钱…扫厕所…扫一个月厕所…全车间的人都知道了…”
    他语无伦次,声音里带著哭腔。
    聋老太太如遭雷击!手里的零钱哗啦一声撒落满地!
    她枯槁的脸上瞬间褪尽了血色,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
    “铁证如山?扫…扫厕所?”她乾瘪的嘴唇哆嗦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王业…肯定是王业…他…他早就知道了?他怎么可能…他到底为什么…”
    一股冰冷的寒气,瞬间攫住了聋老太太的心臟!
    她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那个住在东跨院、平日里不声不响的王业,如同潜藏在阴影中的恐怖巨兽,早已洞悉了她所有阴暗的谋划。
    並在她自以为万无一失之时,给予了最彻底的、摧毁性的反戈一击!
    这一次,不仅是计划失败,更是她和易中海赖以生存的“人设”崩塌!
    在四合院里,在轧钢厂里,他们苦心经营的威望和地位,已然岌岌可危!
    东跨院中院!
    王业听著后院传来的、易中海崩溃的呜咽和聋老太太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碗,轻轻呷了一口滚烫的茉莉花茶,目光投向窗外阴沉的天色。
    “扫厕所?呵…只是个开始。”
    “老不死的…爪子伸得太长,就该…剁了。”
    “这四合院的『乐子』…也该换点新鲜的玩法了。”
    窗欞上凝结的白霜,折射著王业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寒光。
    轧钢厂那声震耳欲聋的“通报批评”,如同一颗炸雷,狠狠劈进了傍晚时分逐渐喧囂起来的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
    消息长了翅膀,比西北风跑得还快。三大爷阎埠贵刚推著他那辆宝贝自行车进院,还没来得及摘下眼镜擦擦寒气。
    他就被三大妈神神秘秘地拉到角落里,声音激动得发颤:“他爸!出大事了!惊天大事啊!院里要变天了!”
    “咋回事?慌慌张张的?”阎埠贵不满地推了推眼镜。
    “易中海!咱们院那位『道德模范』易大爷!”三大妈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你知道他干啥了不?他在厂里,唆使人诬告何大清!说何大清思想反动!怀念旧社会!差点把老何送进去啊!”
    “什么?!”阎埠贵手一抖,差点把眼镜摔了,倒吸一口凉气,“诬告?还是告思想问题?!这…这可是要人命的事啊!他易中海疯了不成?”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著:易中海倒了?那院里的话语权…他阎埠贵是不是有机会更进一步了?
    “可不是疯了嘛!”三大妈拍著大腿,“厂里都通报批评了!罚他扫一个月厕所!扣光了钱!全车间的人都知道了!”
    “你说说,他平日里装得多好啊?道貌岸然!背地里竟干这种下三滥的事!嘖嘖,知人知面不知心!”
    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和一丝莫名的亢奋,仿佛撕开了偽君子面具,自己也参与了某种隱秘的审判。
    这消息如同滚油滴进了冷水锅,瞬间在前中后院炸开了花!
    中院就有,正在幸灾乐祸的贾家母子。
    贾家屋里,贾张氏正盘腿坐在炕上,一边嗑著瓜子,一边指使著刚下班的儿子贾东旭烧洗脚水。贾东旭累了一天,蔫头耷脑地应著。
    “听说了吗?易中海栽了!” 隔壁张大妈(前院邻居)探进半个脑袋,一脸八卦的兴奋。
    “在厂里诬告人家何大清思想反动!让人家军管会抓了个正著!厂里通报批评,罚扫厕所!扣光钱!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贾张氏嗑瓜子的动作猛地停住,绿豆小眼瞬间瞪圆,闪烁著难以置信的狂喜:
    “啥?!真的假的?易中海那老东西…也有今天?!” 她猛地一拍炕沿,唾沫横飞。
    “活该!让他整天装好人!让他偏心傻柱!让他不管我们孤儿寡母!报应!这就是报应啊!老天爷开眼!”
    贾东旭也愣住了,烧火的火钳差点掉地上:“师傅…他…”
    “呸!什么师傅!”贾张氏狠狠啐了一口,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刻薄与痛快。
    “以后叫易扫厕所的!就他那副德行,还想让人给他养老?做梦去吧!东旭!看到了吧?这就是得罪人的下场!咱们以后离他远点!晦气!”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易中海名声扫地、晚景淒凉的惨状,心中那点因养老无著落而產生的怨气和嫉妒,瞬间化作了幸灾乐祸的淬毒快意。
    贾东旭看著母亲扭曲兴奋的脸,再看看窗外暮色四合的四合院,心里一阵发冷。
    易中海倒了,那他和母亲在院里唯一的依靠…似乎也消失了?一丝茫然和更深的惶恐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