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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胜伯身份的迷惑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他的处境,然后引入新的话题:“我们明白,对方做事手脚很乾净。其实约您出来,除了医院的事,还因为我们听到一个让人不安的消息。”
    我压低声音,装作是从市井听闻的样子,“我们前两天在茶餐厅吃饭,听隔壁桌几个跑运输的师傅在议论,说西贡蚝涌那边有个货仓,前几天白天突然起了大火,烧得很厉害,好像……好像里面还有人没跑出来,一同葬身火海了。”
    我停顿了一下,观察著周俊毅的反应,他眉头立刻锁紧。我继续谨慎地补充:“我们听著心里就咯噔一下,因为隱约听到他们提了一句,说那货仓好像……好像和『福寧號』的船东有点关係?周组长,您消息灵通,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这事?这接连出事,也未免太巧了吧?我们实在是有点担心,害怕『福寧號』的其他知情人还会遭遇不测……”我適时地停下,留下意味深长的沉默。
    萧铭玉適时地接话,语气带著后怕和试探:“是啊,经歷了『福寧號』和医院的事,现在听到这种消息就忍不住联想。这灭口……也做得太绝了。周组长,您说这幕后的人,到底想掩盖什么?我们这些跑腿干活的,会不会哪天也……”她適时地流露出一丝对自身安全的担忧,这非常符合我们“镇明轩顾问”的身份和经歷。
    周俊毅的脸色变得非常严肃,他沉默了几秒,显然已经知道这件事,並且与“福寧號”事件联繫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蚝涌那个仓库的火警,我已经有所耳闻。事情確实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你们听到的传闻……恐怕是真的。”
    周俊毅確认了消息的真实性,但却没有透露更多细节。他这样几乎算是默认了那是一场灭口惨案。其实他说的这些我们也早已知晓,因为我们之前问了聂劲远,他也肯定有人被烧死,但却同样不对我们透露死者的具体信息。
    周俊毅目光锐利地地扫视著我们:“我现在更加確定上次在医院跟你们说的话是对的。『福寧號』的水,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深,还要浑。对方的手段狠辣果决,绝非一般的江湖恩怨。这绝非简单的清理线索,更像是在……销毁整个证据链及有所关联人。”
    周俊毅看我们沉默思考,他警惕地观察四周,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警告:“我劝收起你们,收起的好奇心与责任心!切勿再打听任何与『福寧號』相关的人和信息,包括你们刚才提到的货仓、船东,甚至任何可能相关的江湖人物。忘记你们听到的一切,忘记你们看到的一切。对方的力量和决心,不是你们能够想像的,更不是你们能触碰的。保护好你们自己,专心做你们的顾问工作,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货仓火灾的新情报,让周俊毅的对我们愈发担忧。在他眼中,我们因接触了“福寧號”的核心现场而成为了“知情者”,从而陷入了危险之中。他必须竭尽全力將我们从这漩涡中拉出。
    我们立刻装出一副被震慑、深受教诲的模样,连忙点头:“明白了,多谢周组长提醒!我们也是怕的要命……我们绝不敢再多管閒事,定会守口如瓶,就当什么一切都没发生过。”
    周俊毅见我们態度诚恳,神情稍缓,最后沉重地说:“嗯,知道怕就好。香港每天都有各种意外发生,有些意外,就让它永远成为意外吧。这对所有人都好。”
    货仓火灾这一残酷的事件,让我们的谈话气氛愈发凝重。周俊毅不仅確认了清理行动仍在继续,更將“福寧號”事件的危险等级提升至了顶点。这反而让我们更加坚信,背后的真相定然牵扯著惊天动地的秘密。
    萧铭玉装出一副后怕的模样,试探著说:“是啊,经歷这些事后,我们现在对周围的一切都格外敏感,甚至有些疑神疑鬼。前几天在油麻地吃饭时,就看到一个老先生,身著灰布中山装,气度非凡,周围几个看似是江湖的人物都对他点头哈腰,恭敬有加。我们就在想,这香港地界真是藏龙臥虎,不知这又是哪路高人?周组长您见多识广,可知道这个老前辈?我们也好心里有个底,以后遇到了知道该如何应对。”
    我们巧妙地试探著,试图从周俊毅口中勾勒出,胜伯在他认知里的形象轮廓。我们谨小慎微,绝不能让他察觉我们与胜伯有私交,只是著重描绘胜伯“气度超凡脱俗”以及“深受江湖人物敬重”的特徵,將我们的询问巧妙包装成:在经歷了“福寧號”和医院一系列惊心动魄的事件后,我们变得风声鹤唳,迫切想要了解江湖的深浅,以求在这复杂的环境中自保的顾问心態。
    周俊毅听到我们的描述,眼神微微一凝,欲言又止。他端起咖啡喝,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斟酌。医院共同经歷的那一幕,显然让他更倾向於將我们视为“捲入麻烦后寻求指导的同路人”,而非別有用心者。
    他轻轻放下咖啡,声音压低了些,透露出几分神秘:“穿中山装,自带那种非凡气场,还能让江湖人物都卖面子的……你们看到的,十有八九就是胜伯了。”
    他直接確认是胜伯,语气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前辈的尊重,也有一丝的敬畏。
    “胜伯?难道是协会以前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会长?听公司里的人偶尔谈起过。”我们立刻配合地露出“果然是大人物”的恍然大悟和敬畏表情,“跟我们详细说说胜伯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吧,咱们也算是共过患难的战友了。”
    周俊毅目光扫过周围,再看向我们,似乎在確认我们的意图:“正因为我们一起经歷了摩罗街的事件,还有『福寧號』和医院的事,我就跟你们掏心窝说吧。胜老退休后,表面上不过问协会事务了。但他在这个圈子里的几十年,根基太深,门生故旧遍布黑白两道,能量远超你们的想像。像胜老那样的人物,他们所处的层面,水太深太浑,牵扯的利益和关係网错综复杂,远比我处理过的任何灵异事件都要复杂和危险得多。”
    周俊毅有点意犹未尽,但又不能说太多的样子,让我们迷惑。但我们又不能表现得太过关注,连忙点头,示意自己正认真聆听。
    他显然也是真正將我们视作了需要保护或者说需要敲打,以免惹祸上身的“自己人”,並且將胜伯所在的层面与“福寧號”的致命危险直接划上了等號。
    我们立刻表现出被震慑和深受教诲的样子,连忙点头:“明白了,多谢周组长!您这么一说,我们心里就有底了。绝对不敢多事,还是保命要紧。”
    周俊毅见我们態度诚恳,神情缓和了些,最后补充道:“嗯,知道轻重就好。香港这地方,有些风景看看就好,没必要深究底下是漩涡还是暗礁。专心做好份內事,比什么都强。”
    我们没谈多久,周俊毅的寻呼机突然响起,他拿出看了一眼,就跟我们告別。
    本想找他解惑,结果反而让我们对胜伯的身份和背景更加疑惑重重。周俊毅透露的信息更多是直白的警告,他不仅確认了胜伯的身份和超然地位,更清晰地將胜伯与“极度危险”、“深水区”关联起来,这为我们后续的行动提供了极其重要的判断依据,也让我们更加迷惑胜伯与戴维森(影鹰)之间那错综复杂的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