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老伯对我们的无声试探,我並未气馁,继续诚恳地说道:“我跟家姐初到香港,对这里一无所知,想请前辈指点迷津。”
这时,老伯终於放下了手中的杂誌,端起咖啡轻抿一口,隨后抬眼望向我们。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洞察人心,在我们脸上来回扫视。
“亮妹(小女孩),”老伯终於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著浓厚的本地粤语口音,却字字清晰,“你们两个,不像是逃难来的。找我何事?”
我看向著老伯,用暗语坦诚相告,我们是醒觉的人:“你像我阿公,我被你身上正义的光吸引,所以我前来希望你指点一下方向,我想知道阴市在哪里?”
老伯闻言,再次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缓缓说道:“讲话不用重复,如果我说不知道,你们会如何?”
我思索片刻,认真回答:“我会放出诱饵,然后追踪那些被诱饵吸引的人,从而找到线索。不过那样会比较麻烦,所以还是想直接向您请教。”
老伯无奈地笑了笑,说:“你两只细妹丁,都几够胆喔(你两个小妹子,胆子可真不小)!这样说,就是吃定我了喔?”
我也无奈地笑了笑,恳切地说:“请教、请教而已,恳请您指点迷津。”
老伯神色认真了起来,说道:“看在你认我做契公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那么多了。在九龙寨城附近有,摩罗街都有。不过香港很大,就算告诉你地方,你也未必能找到。”
我並未去计较他言语中的占便宜之意,认真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在理,便又问道:“多谢!那方便告诉我哪里租房便宜,而且交通又方便的地方吗?”
老伯笑了笑,回我:“你都傻的,这是两个极端啊,交通方便的地方肯定不便宜。如果非要找个平衡的话,西贡这里还算不错,坐船去哪里都方便。”
我赶忙说道:“再次多谢!敢问前辈尊姓大名,在下林本青,她叫苏璞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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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爽朗地笑道:“叫我胜伯就可以了。”
我接著问道:“胜伯,我等下先去附近找地方租房,您有什么好建议吗?”
胜伯摇了摇头,说道:“这些事没什么好建议的,你们自己去找吧。”
我感激地说:“多谢您!那我以后有什么事要请教的话,怎么联繫您呢?我不会白请教的。”
胜伯嘴上说著“找我干嘛?”,却在虚空中比划著名写下了电话號码。我准確地读了出来,他点了点头,说道:“打电话我也不一定在家,还有中午及晚上十点后不要打,吵人。”
我內心默默记下了这个电话號码,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多谢胜伯!”
隨后,我把他的单一起付款,还特意多点了份蛋挞和热茶,作为对胜伯的感谢。
离开胜伯后,我们径直的来到一个报摊,精心挑选了一份香港地图。摊开地图,我们仔细对照著街道牌,终於確定了自己当下所处的位置。接著,我们以渡轮点为圆心,在方圆两到三公里的范围內,仔细搜寻著屋村、渔村或者公屋的出租踪跡。
然而,一番苦苦寻觅下来,结果却不尽如人意。我们发现,这里的房租並不便宜,即便是最简陋的单间房,月租也要四百多港幣,而且还不配备被子、蚊帐等基本生活用品。可想而知,那些繁华地段的房租,恐怕更是高得离谱,肯定堪称“天价”。要是选择按天住宿,费用更是惊人,一天就得五十块。我们心里都没底,不知道要在这香港待多久。皇天不负有心人,通过我们耐心寻找,最终找到了一间月租三百五十块的屋村房子,还包水电还不用交押金。
这间房同样没有被子、蚊帐等用品,虽然老板娘面善,但是便宜得让我们怀疑。老板娘说是看我们不像是不正经的女孩,並且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所以就便宜租给我们。当我们经过他们客厅,看见那张慈祥老奶奶的黑白照片,以及刚才经过村口垃圾站,看见那堆燃烧过的衣服被褥的后灰烬,我们明白了过来。显然是这屋子的老人家刚去世不久,房东两人让我们来冲冲人气。我们內心好笑,这凶房有什么可害怕的事。
我们签了租房协议,出去购买生活用品,全部琐碎办理妥当,夜幕早已悄然降临,清静的屋村被不远处街道的灯光夜色所笼罩。
我们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倒在床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仿佛要將这一天的疲惫与辛酸都一併呼出。萧铭玉忍不住感慨道:“这香港可真是寸土寸金啊,房租比sz市区贵了整整五倍!想想这钱花得,真是肉疼呀!”
我回答道:“你没听房东说吗,就连九龙旺角那种笼屋、棺材房、劏房,一个月也要五百块呢。”
萧铭玉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说道:“我实在想不明白,在那种连转身都困难、站都站不直的地方,人们究竟是怎么睡觉的?以前总听人说香港是天堂,现在看来,对於穷人而言,这里简直就是地狱啊。”
我嘆了口气,说道:“这就是现实中的香港梦,残酷而又无奈。听房东说,大的渡口买票都需要证件,我们明天坐公交车去看看,找找有没有办证的地方。至於其他的,就以后再说吧。”
萧铭玉皱了皱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不知道办证多少钱,贵的话我们可就没钱吃饭了。嗨!对了,我们什么时候打电话跟学校举报孙光志啊?”
我沉思了片刻,说道:“我们现在没有確凿的证据,而且也不知道孙光志背后还有多少同伙。要是贸然打电话举报,暴露了我们的位置,他肯定会向『影鹰』间谍组织求助,到时候他们派人前来追杀我们,可就危险了。目前我们对这个组织的情况一无所知,还是先暗中调查清楚再说吧。”
萧铭玉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隨后又问道:“那今天追那个胜伯,到底图个啥呀?就只是为了问到鬼市的位置吗?”
我笑著解释道:“这只是一方面啦。主要是想看看他为人怎么样,顺便跟他认识认识。我们不是已经留下了他的电话吗,说不定以后还能帮上忙呢。”
將近十点,我身上汗跡黏连,身痒得实在是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