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队与管理员简短交谈后,管理员目光迅速扫过铁柜上密密麻麻的標籤,隨后在其中一个铁柜,双手紧握上方的把手,用力一转,伴隨著轻微的机械声响,铁柜沿著预设的地面轨道缓缓滑开,露出內部密密麻麻、井然有序排列的古籍、文献与档案资料。其中,不少资料的纸张已泛黄,边缘微微捲曲,透出一股岁月的沉香,仿佛每一页都承载著过往的秘密与故事,静静诉说著泰城异能界的沧桑变迁。
获得查阅许可后,我们四人轻手轻脚地戴上白手套,生怕一丝不慎便破坏了这些珍贵的记录。我轻轻抽出《泰山异志》,解开上面的棉绳。档案中,泰城歷代异能者的名字、事跡与传奇轨跡跃然纸上,我们四人眼中闪烁著兴奋与惊喜的光芒,目光紧紧锁住每一个字句,生怕遗漏任何细节,试图將这份歷史的记忆深深鐫刻於心。
看了一两个钟头,纪队见我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温和地提醒道,“別急,这里对你们来说是开放的。我们先去吃晚饭,养足精神,明天再来细细品读。”
我们点点头,恋恋不捨地把各自手中的档案放了回去。
走出档案资料库,异能所的全貌已在心中。整个异能所,就像一个独立的小世界,科技与奇幻在这里完美融合。它既有著严谨的秩序和高效的运作,又充满了神秘和未知的魅力,吸引著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激发著他们內心深处对未知的渴望。刚来时那些忐忑不安的心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们吃饱饭回到別院客房。吴林他们三人来到我的房间,纷纷瘫躺在床上,回想著这一天的经歷,心中感慨万千。异能所的一切都让我们感到新奇和震撼,而加入异能所的提议也再次在我们心中泛起涟漪。
我尝试著使用传音法阵联繫张导,却发现法阵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屏蔽,无法启动。我用传音法阵向他们三人询问:“对於加入镇东鉴,你们是怎么想的?有什么打算?”
他们三人闻言,愕然的看著我,吴林率先用传音回覆:“这事我得跟我父母商量一下,再做决定。你们俩呢?”
萧铭玉沉思片刻,说:“我明天打算再去看看档案资料库再说,如果那里的资料足够丰富,能让我自学提升,我想留下来。毕竟,无论在哪里,都能发光发热。明阳,你呢?”
尤明阳挠了挠头,显得有些犹豫:“这里离家太远了,我家里还有爸妈和兄弟姐妹需要照顾。不过,如果能通过我的努力,让他们搬出大山,过上更好的生活,我愿意考虑留下来。班长,会留下来吗?”
他们想要留下来,提及分別,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淡淡的伤感,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打算继续回学校深造,即便將来工作,也想回到老家。我不想留在这里。”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隨即传来阵阵嘆息。萧铭玉半开玩笑地问道:“为什么非得回老家工作?难不成是有意中人在等你?带出来在一起不就得了?”
我开玩笑的口吻说:“对呀!你羡慕吗?”
他们三人自然不信,相视一笑,笑声中带著几分释然与不舍。
次日清晨,纪队早早便来敲门,邀请我们共进早餐。席间,尤明阳忍不住向纪队打听起入职的具体福利待遇。纪队闻言,兴致勃勃地为我们详细介绍起来,言语间流露出对尤明阳家庭情况的关怀,显然,他所描述的待遇足以满足尤明阳带家人搬出大山的愿望。
早餐过后,我们再次踏入档案资料库,穿梭於档案柜之间,如饥似渴地翻阅著那些泛黄的书籍与资料。每当找到心仪的书籍或资料,我们便爱不释手,沉浸其中,午饭也顾不上吃,直到管理员多次催促下班,才依依不捨地离开。
在翻阅档案的过程中,我意外发现了师父在这个片区的足跡,字里行间还能看见茅山陆长星道长在泰山徘徊的身影。一个念头在我心中悄然升起:那具发现的白骨,会不会就是陆长星道长?我迫不及待地將这一发现分享给吴林三人,然而,他们的反应却让我有些失望,他们更关注的是法术招式,对这份歷史的探寻並未给予太多关注。
晚上,我独自前往通信室,心中满是对家人的思念,决定先给爸爸打个电话。虽然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家人的无尽关怀,但是得到爸爸又外出忙碌去了的消息。失望之余,我又拨通了拉叔的电话,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些建议,却得知拉叔也正出任务在外,无法接听。至於袁芫,更是不可能立刻联繫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的生活变得单调而规律,每天往返於资料库与客房之间,两点一线,却也充实。在浩如烟海的资料中,我逐渐拼凑出了那具白骨的真实身份:茅山陆长星道长,一个在泰山一带留下深刻足跡的异能者。同时,我也翻阅了不少道法资料,深感这里的档案资料之丰富,对於天赋异稟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个飞速成长的宝地。
到了第五天,当吴林他们三人再次邀请我一同前往资料库时,我却婉拒了。我深知自己虽好学,但贪多嚼不烂,需要时间慢慢消化这些知识。
独自坐在床上,我开始反思自己为何在得知异能所监控我们后会心情低落。经过对《道德经》一番冥想,我恍然大悟:原来,是名利之心在作祟,一开始认为人家要摘我桃子,认为自己的功劳被抢夺;並且,失去了个人表现的机会。这种自私的念头,让我意识到自己终究还是个俗人。
我怎么改掉这些毛病?让自己修为更进一步?我开始思考“得道”之后的“忘道”境界。难道,就是要放下对道的认知,去感悟道的本质吗?道的本质,或许就是师父所说的“极虚守静,忘却世间纷扰、心无杂念,达到出现异元空间的境界。”
可是,如何才能真正做到忘却世间纷扰、心中杂念呢?名与利,这些世俗的纷扰,又该如何放下?做个“傻子”对身边事无动於衷吗?
连续两天,我都在客房中打坐冥想,试图寻找答案,却始终不得要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