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车上,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袁芫,我兴奋得难以入眠。窗外,天空晴朗月色皎洁,月色下的景物伴隨著吭哧吭哧的车轮声,如倒播的影片般匆匆掠过。我望著那不断后退的萤火,心中默默计算著与袁芫的距离,每近一分,我的心便在煎熬与兴奋中度过六十秒。正当我在这份兴奋的期待中,迷迷糊糊即將进入梦乡之际,一阵急切的翻找袋子的声音打破了我的寧静。紧接著,有人惊呼:“东西不见了,有小偷!”
有盗窃?我猛地睁开眼睛,只见前方十米左右,一位靠走道的乘客正焦急地翻找著自己的挎包,显然十分慌乱。他一边翻找,一边还不忘热心地提醒周围的乘客:“大家看好自己的財物啊!我的钱包不见了。”
被吵醒的人们纷纷小心翼翼地检查自己的贵重物品,车厢內顿时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而,却没人声称失窃。那位声称丟东西的乘客,在自言自语中安慰自己:“或许只是忘记带了,別急,別急。”车厢內,气氛逐渐又归於平静,但空气中却瀰漫著一股不安的气息。
我回想起之前,在我即將入睡之时,並未见有过往行人有什么异常举止。而刚才迷糊中,也未察觉有人走过走道。这时,我注意到旁边一位乘客庆幸的表情,那表情竟与我之前骗舍友他们被催眠时,翻找宝贝的情景如出一辙。我心中一动,顿觉蹊蹺:丟东西不找乘警,反而自我安慰?这其中必有猫腻!
这时,坐在我旁边的一位贵妇,递给我一包花生,轻声说道:“小哥,能不能跟你换个位置?我有点闷,想吐,靠窗可能会好一点。”她穿著华丽,但此刻脸色却有些苍白,眼神中透露出惊慌的不安。我欣然同意,与她交换了座位。
坐在走道旁,我思索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我仔细观察著车厢內的每一个人,试图从他们的表情和动作中找出线索。我注意到,那位声称丟东西的乘客虽然表面坐著不动,但他的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车厢的每个人,仿佛在寻找宝物。
我心中盘算:他们既然被打断了我们的睡眠,並且知道了大家財物的位置,那么肯定会在大家入睡时盗窃。据说凌晨两点到四点是人最困的时候,现在才十一点,我不如先睡一会儿,再让智子姨两点叫醒我。交代好智子姨,我默念心经,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然而,还未到两点,一点钟的时候,智子姨便叫醒了我,跟我说有迷烟。我立刻屏住呼吸,只感觉鼻腔中刚才吸入的空气有一股柔和的气味,让人舒服放鬆。不顾寒风的凛冽,轻轻开了一点窗,让新鲜空气涌入车厢。我释放灵气,迅速锁定了迷烟的位置,並施展法术將其冷却熄灭。迷烟来自上风口的贯通道,距离那位声称丟东西的乘客较远,显然並非他点的迷烟。我意识到,他们定有同伙!
旁边的贵妇被冷醒,关上了窗,见我还醒著,便埋怨地看了我一眼。我则静静地释放灵气,耐心搜寻著尚未入睡的乘客。我发现,除了贵妇外,还有五名男乘客也未入睡,包括那位声称丟东西的乘客。他们均坐在靠通道的一侧,眼神游离,表情紧张,显然在对抗著迷香不想入睡。难道他们全部是小偷?甭管他们是不是,立刻释放催眠的灵气线连接他们,让他们纷纷入睡。看著他们逐渐闭上的眼睛和放鬆的身体,呼吸匀称,我心中暗自高兴。
我不再入睡,而是静静地观察著车厢內的动静。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洒了进来,金黄色的阳光照亮了车厢的每一个角落。乘客们陆续醒来,那五名被我催眠的人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看著他们一脸懊恼,仿佛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时机。我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测。
火车停靠在了一个停靠站,广播通知需要等待调度,预计要停靠一个小时。大部分乘客都下车休息走动,那五个人也一同下了火车。我悄悄地跟在他们身后,只见他们买了早饭,坐在不远处交谈起来。他们不甘的抱怨著见鬼了,愤怒地疑惑解药没有效果,还扬言要找卖药的算帐。见此情形,我高兴地吃著手中的鸡蛋。
不久,又来了八个人与他们坐在一起。从他们的交谈中,我得知他们竟是一伙。他们得知我所在车厢的几个人失手后,其中一个像是他们老大的人对他们大骂起来,还炫耀说他们两队人收穫颇丰。还有同伙?我心中暗骂了一句。我在想:要是萧铭玉在就好了,用他的气蛊控制他们內訌,让他们自己打起来。
我思索著如何对付他们,给他们一个教训。思来想去,我决定在他们手脚关节上放置阻碍行动的气团,让他们手脚迟缓,以便乘警轻鬆將他们抓获。我立刻在神元空间中重现他们的位置及坐立姿態,使用灵气与神气的混合气息在空间中锁定他们的穴道,並將这股气息形成的异气锁,释放到现实中他们的手脚上。他们不起来走动一时半会发现不了。
隨后,我迅速离开现场,找到了最近的一位年轻乘警。我避开小偷的视线,低声说道:“警官,刚才吃早饭时,我听到那边十三个人谈论盗窃得手了多少东西,还討论怎么分赃。”我指了指小偷们所在的方向。
乘警听后竟表现得颇为兴奋,他的眼中闪烁著警惕和高兴的神色。可能是为了防止我报假警,他询问了我的车厢座位號並查看了我的车票后,便叫我不要声张,並且要我远远的指给他看,我也详细地跟他说了那几个人的特徵,包括他们的穿著、长相和言行举止。
接著,他在对讲机中呼叫了他们的队长和停靠站的警察。不出几分钟,乘警和站警便出动了十多人对他们进行了包围。小偷们还沉浸在谈论分赃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当警察们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顿时惊慌失措,纷纷试图逃跑,一跑他们的劫咒气息立刻触发,手脚却像被捆住一样,行动迟缓步履滑稽。警察们轻鬆地將他们全部抓获,带上了手銬。
那年轻的乘警想过来找我,我快步走上车,站在另一个车厢的厕所过道旁。他追了上来,看见我后警惕地问道:“为什么跑?”
我生气地说道:“你找我干什么?万一还有同伙没被抓完,他们找我报復怎么办?你想害死我呀?”
他耿直地回答道:“但是你是目击者,我们需要你的口供。”
我说道:“警官!你说是你自己听到的不就行了吗?对他们搜身、搜行李,广播通知他们车厢有失物需要上报不就可以了吗?非要我出面,万一他们记住我的样子,我以后还怎么出门?”
他还是耿直地说:“最好你去站警那做个口供,这样程序上比较好。”
我无奈地说道:“我不想去了,我没时间在这里等。你没有发现你这样的行为会阻碍乘客对犯罪分子举报的积极性吗?以后谁还敢轻易举报?”
这句话他终於听明白了,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有道理,我会跟上面反映的。”这时,他的队长在对讲机中呼叫他。他便匆匆离开了。
我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气。这次能够成功协助警方抓获小偷团伙,让我感到十分欣慰。同时,我更加期待与袁芫的相见,一刻也不想耽误,希望接下来的行程能够平安顺利。
我回到我的座位,警员们押著,这个车厢的五个盗贼在车厢中找出他们的行李,便带了下去。接著广播通知:因为调度需要,需要在此停留等候多几个小时。
不想留下也不行了,两个乘警来到了我的面前,要求我给他们配合调查。无奈我只能跟他们走。他们没有带我到停靠站警室,来到了车上的警务室。我详细交代了他们下车后的內容,迷烟这个事不能告诉他们,解释不清楚,从他们行李必然可以找到迷烟。
中午时分火车再次缓缓启动,车轮与铁轨的碰撞声有节奏地响起,仿佛在为这场小小的盗窃案奏响终章。我回到车厢的位置坐下,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不再吸引我,思绪却还停留在下次这种场景怎么应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