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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囚徒
    咕嘟——!
    诺亚默默咽了一口口水。
    太帅了吧?
    视觉效果看起来就像是艾尔登法环里面的黑焰刀刃,只不过附魔的火焰是纯白色的。
    哪个小孩没想过要一把会燃烧的火焰刀呢?
    诺亚小心翼翼的將戟伸出去,戳向笼子边缘厚实的帆布帐篷,一戳就烧出一个小窟窿。
    “哦哦哦!”
    诺亚眼睛亮了。
    他把戟尖挪开,又凑近,再挪开,看著火焰在布料上留下的痕跡,乐此不疲。
    真好玩嘿。
    然后,他又回头对站岗的俩士兵喊:“嘿,哥们。要不要试一试用圣火点菸?”
    俩人自然是没理他——这吸血鬼也太闹腾了。
    “你玩得挺开心啊?”
    一个冷冷的女声从笼外传来。
    诺亚四处张望,我靠,无影人?
    “你究竟在看哪里啊?”
    不满的声音从底下传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头如火般炽烈的红髮,然后是一张绷得紧紧的雀斑小脸,眼睛不满的盯著他。
    是维奥莱娜。
    诺亚一米八,维奥莱娜一米四,俩人甚至呼吸不到同一片空气。
    “啊,是剑圣大人。”
    诺亚很暖心的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剑圣大人保持水平:“您有矮人血统?”
    “嗷呜——”
    维奥莱娜踹了他一脚,诺亚的膝盖遭到了重击。
    诺亚掩著膝盖赔笑道:“抱歉抱歉我感知有点低,维奥莱娜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怎么,来视察牢房卫生?放心,我没在墙上乱刻乱画。”
    他小心翼翼的挪了一下身位,试图挡住身后帐篷被烧出来的小窟窿。
    维奥莱娜没理会他的怪话,她的目光落在那柄异常显眼的三叉戟上,尤其是戟身上燃烧的纯白火焰。
    “我记得你关进来的时候身上都搜乾净了吧?你这个武器是哪里来的?”
    “答案是空间魔法。”诺亚隨口胡诌。
    虽然这里是魔法世界,但没有类似储物戒指那种好用的东西。
    不然这个世界的战爭就连后勤都不用管,要变成各路超时空火星兵互相偷家了。
    最接近的东西是次元袋,可以容纳至多500磅,体积不超过64立方尺的东西,64立方英尺大约就是一个长1.22米的立方体,和你家衣柜空间差不多。
    那玩意不仅奇贵还脆弱无比,破了个口子里面所有的东西都会被流放到星界去,可以说象徵意义远大於实用价值。
    维奥莱娜没有深究诺亚的胡说八道,她一把夺过诺亚手里的长戟:“让我看看。”
    我靠,你是异世界胖虎吧。
    就在三叉戟脱手的瞬间,包裹戟身的纯白火焰毫无徵兆地消失了。
    “哦?有意思嘛。”
    维奥莱娜低头看看手中的戟,又抬头看向诺亚:“怎么回事?”
    “它认生,害羞了。”诺亚继续胡说八道。
    看来这个能力附魔的武器脱手就会丟buff啊,看来是不能给队友的武器附魔了。
    “哼!”维奥莱娜將三叉戟丟回笼子里,戟尾咚地一声插在木板地面上:“诺亚·法尔科纳,我是来审问你的。”
    诺亚忙不迭地闪开:“您讲?”
    “威廉·科尔死了。”她开门见山:“你杀的。在他的帐篷里,眾目睽睽之下。你有什么想说的?”
    “人確实是我杀的。”诺亚点头,承认得乾脆利落:“理由嘛,他试图谋害远征队成员,破坏远征行动,我身为圣武士,剷除邪恶,责无旁贷。”
    “当然,主要是他派人坑我,还想灭口我那俩临时队友。虽然那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嗯,总之他挺该死的。”
    维奥莱娜盯著他:“证据呢?”
    “没有!”诺亚自豪的挺起胸膛。
    “没有你敢隨便杀人?你还是王冠之誓的圣武士吗?”
    维奥莱娜一脸的不可思议。
    “早就不是了,”诺亚回答:“很早就不是了。”
    “我这些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律法对这些个贵族似乎不太管用。”
    诺亚喃喃自语,陷入了回忆:
    “这个世界是有神的,还有律法之神,我也曾天真的想,律法作为神职的一部分,神应该是会保证律法的公平地吧?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一个没有秩序,互相仇杀的世界只会变得一片混乱,强者生,弱者死。”
    “我本来以为法律可以帮助到弱者,但法律似乎成为了强者的帮凶,强者触犯了法律什么事情都没有,但弱者就是死……太搞笑了。”
    “就比如偷盗10个银幣就是死刑——这样的严刑峻法一点都没有帮助到社会的秩序,贵族们大把大把的从国家的口袋里捞出盗贼一辈子都偷不到的数字,却没有人处罚他——我本来也应该在监狱里关个十年八年的,却也是被公主轻飘飘的一句话放了出来……”
    “这个世界连律法之神都有,却不能保证法律的公平……哦,忘了,艾琉西丝主要管的是光明、救赎和艺术对吧?律法或许只是她领域里不那么重要的一小块拼图,还是我自作多情了,把凡人的奢望强加给了神明。”
    “我似乎明白了,这个世界为什么有律法之神,却没有正义之神。”
    “如果我真的按照法律程序去告威廉,走流程,等审判,最后他真的会受到惩罚吗?我不觉得。他可能连牢都不用坐,交点罚款,关几天禁闭,事情就过去了。”
    “那死去的人呢?就这么算了?”
    “既然法律不管用,那我就只能用自己的方法了啊。”
    诺亚看向地上插著的三叉戟:“只有它,能帮咱穷人把那一肚子苦水倒出来,能把那人情事理儿挣过来呀。”
    “……强词夺理。”她最终別开视线,声音低了些:“总之,在正式裁决下来之前,你老实待在这里。”
    她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背对著诺亚,声音有些硬邦邦地:
    “……眼睛,没事了?”
    诺亚愣了一下,摸摸自己的眼眶,笑道:“啊,托您的福,好得差不多了。就是顏色好像更红了点,不影响视力。”
    她没有回头,肩膀微微起伏,似乎在做什么心理斗爭。
    然后,她做了一个非常突兀、非常不自然、演技浮夸到令人尷尬的动作——
    “哎呀,我的钥匙掉了呢,找不到了呢。”
    一串黄铜钥匙从她手中滑落,飞进了笼子里。
    诺亚:“……”
    他低头看看钥匙,又抬头看看维奥莱娜依然背对著他的背影。
    这算什么?
    然后,诺亚弯腰捡起钥匙,从笼子栏杆的缝隙里递出去,语气真诚:
    “剑圣大人,你的钥匙掉了。”
    维奥莱娜一听,身体一僵,气鼓鼓转身跑了回来。
    然后,使劲踹他的膝盖。
    “混蛋,混蛋,混蛋,你难道真的不明白我什么意思吗?你是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吧?”
    诺亚边笑边躲:“我明白的,维奥莱娜大人,您对我的恩情我都记在心里。”
    “但就是因为这样,才不能让你难办啊。”
    “擅自放走重犯,哪怕您是剑圣,也会很麻烦吧?不能因为我的事把您也拖下水。”
    维奥莱娜沉默了。
    半晌,她才捡起钥匙,幽幽地说:“隨便你了,哼!”
    “喜欢蹲笼子就蹲到天荒地老吧!最好发霉长蘑菇!”
    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外面走去。
    “有空常来玩啊!”
    诺亚笑嘻嘻地对她喊道。